“你最近是不是和他吵架了？我看你前几天发消息语气都怪怪的。”
“没有……没吵架。”裴雨顿了顿，眼神在视频框里暗示性地眨了下，嘴巴无声地动了下，“别讲了。”
刘盼盼没看懂，还热情洋溢地开了脑洞：“那你们是不是分手又复合了？还是你又表白了？哎你说你怎么就栽在他身上了，我还记得你以前说对这种沉稳挂的男生不感兴趣来着。”
“盼盼——”裴雨语气带了点拉长的求饶，冲她使劲眨眼。
宋行舟已经笑出了声，偏过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朋友还挺了解你。”
“你别说话！”裴雨立刻抬手按住他的嘴，整张脸红得像被阳光晒过一样。
视频那头的刘盼盼终于察觉到点什么，“咦，你旁边是不是有人？你在谁家？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别说话！”裴雨又一个眼神，外加一个比“嘘”还狠的皱眉。
刘盼盼立刻眼睛一亮，“靠不会吧？你真跟他在一起？你们现在住一起了？！！”
“……你小点声！”裴雨都快抓狂了，一手死死扣着手机避免镜头露馅，一手去拉宋行舟，结果那人配合得可疑得不行，笑得快岔气却一点都不躲。
“你给我说清楚啊！”刘盼盼激动地贴近镜头，目光几乎贴上去，“你现在是不是在他家？还是他在你家？快让我看看！”
“不行不行！我在我同事家，她在睡觉！”裴雨信口胡诌。
宋行舟靠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在睡觉的同事？”
裴雨咬牙扭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刘盼盼在屏幕那头都快笑疯了：“你完了裴雨！你一定是在跟宋行舟在一起！我就说怎么早就觉得你们不对劲，你前几天那么低气压，现在突然又幸福感爆棚，我都替你开朗！”
“你别乱讲！”裴雨声音都有点绷不住，实在是又怕又想笑，“你再说我挂了啊！”
“你敢挂我一个试试？”刘盼盼挑衅，“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
“盼盼你冷静点！”裴雨终于直接双手捧着手机，把摄像头对着天花板。
视频那头传来刘盼盼放肆的大笑声：“裴雨你太明显啦！你现在语气跟偷情一样！你是不是坐在他怀里？”
“……你闭嘴！！”
宋行舟实在忍不住低声笑出来，低头在她耳边问：“那我该抱紧点，还是放松点？”
“你别说话了！”裴雨气得脸都烧起来。
刘盼盼简直像打开了什么八卦开关：“哇哦！他在说什么？声音怎么这么低沉！是不是在你耳边说话？”
“我真的要挂了你信不信！”裴雨彻底快被逼疯，干脆按了静音。
她转头看宋行舟，整个
“你还笑！”她小声骂他。
偏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慢条斯理地道，“不然你把手机给我，我”
“你敢！”裴雨死死护着手机，“她说不定现在已经截图存证了。”
她气得不轻，边刘盼盼还在嘴上叨叨，想让她开镜头，裴雨干脆把手机翻过来，整，长叹一口气。
“你朋友真有趣。”宋行舟轻笑，搂着她，“下次我们请她吃顿饭？”
“别！”裴雨咬着牙，“她看见你本人之后，不。”
“那我还是继续做你同事家那位‘在睡觉的神秘人’好了。”
“……闭嘴吧宋行舟。”
她窝进他怀里，眼角眉梢都笑得止不住。
电话那头的刘盼盼，正坐在床上，兴奋得跟破案现场记者一样，疯狂推理自己好友的“甜蜜私生活”，却不知道，那头的“犯罪现场”，已经在她八卦的火力下抱成一团，笑成一锅粥。
晚上十点半，裴雨刚洗完脸，正在化妆台前慢悠悠地涂面霜。
她今天心情好得一塌糊涂，甚至连面膜都敷了两张。宋行舟一下午没什么正事干，一会儿靠她肩膀看书，一会儿帮她剥葡萄，一会儿又非要凑到她耳边跟她讲那点电厂里的“无聊八卦”，她本来想装作没兴趣，结果听着听着还真有点起劲。
生活突然变得轻松又甜蜜起来，仿佛每个细节都藏着糖。
浴室里还哗啦啦地传来水声，宋行舟刚进浴室不久。她扭头看了一眼门，心想等他出来她要强烈建议他别再对着她讲笑话，他讲的冷笑话，笑话不怎么好笑但她硬是被他的表情笑出眼泪。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刘盼盼。
这回又是视频电话。
裴雨咬了咬唇，有点纠结。她猜刘盼盼多半是还惦记着下午那通被她强行终止的通话。可又不能老不理她，免得被缠到明天早上。
她看了眼浴室门，水声还在继续，估摸着还有两分钟。
她轻轻叹口气，接通视频——
结果，慌慌张张手一滑，摄像头没对准自己，直接对着卧室门那一侧。
她正要调过来，就听见“咔哒”一声。
浴室门开了。
紧接着，水雾氤氲中，宋行舟披着浴巾走了出来，上半身赤裸，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珠，一边走一边低头擦头发。
裴雨：！！！
刘盼盼：？？？
视频那头刘盼盼看到的一幕是——
她闺蜜卧室柔和的灯光下，一个身材修长、肌肉线条漂亮的男人刚从浴室出来，赤着上身，腰间松松垮垮地围着条白色浴巾，还随手在擦头发，整个画面堪比偶像剧第一男主出场。
她当场石化。
而此刻的裴雨，整个人定在原地，直到反应过来，一把猛地按掉了通话。
她呆坐了两秒，心跳如擂，连呼吸都卡住，猛地转身看向宋行舟：“你你你你你！”
宋行舟刚擦干头发，挑眉看她：“嗯？”
“你刚才——你你你——我在跟盼盼视频！！”
“然后呢？”他一脸淡定，“我又没做什么。”
“你光着上半身出来了！！”
“……我洗完澡，不就得光着上半身？”
“我镜头没对着我！她看到了你！！！”
宋行舟顿了顿，然后慢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她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姐夫？”
“你闭嘴！！！”
裴雨直接把脸埋进手掌，整张脸烫得快熟了。
与此同时，手机跳出新消息提醒。
【刘盼盼】：姐妹，你吃真好啊。
接着是一串语音：
“刚才那是谁？”
“不会就是宋行舟吧？”
“你个死女人你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时候搞上的？！！！是不是连在一起的时间都在唬我！”
“还说什么‘没有’‘才刚开始’‘没在一起多久’……你那男人的腹肌都快晃瞎我眼了好吧！！！”
“……等等你是不是跟他住一起了？！！你们什么程度了？！”
“你别跟我说你俩纯洁得只牵手……你当我傻？”
裴雨一边听一边把脸埋进枕头。
完了。
彻底完了。
她刚想回复解释什么，结果宋行舟已经一边吹头发一边走过来，看她那副快要昏厥的样子，嘴角一点点扬起：“你朋友很激动啊？”
“你、你别看我手机！”裴雨试图护住屏幕。
“她都叫你姐妹了，我应该算是……你那口‘姐妹吃得好’的那个‘菜’？”
“你够了！！！”
她直接用枕头把自己拍晕，翻个身背对他。
宋行舟笑着坐到床边，靠过去凑在她耳边：“你到底想解释什么？怕她知道？”
“她会疯的！”裴雨翻个身看他，瞪得眼睛都圆了，“她要是知道我……我们……哎呀！！反正她会脑补得很夸张！！！”
“那不如我们真的夸张点，让她脑补的都变成现实？”
“宋行舟你闭嘴！！！”
他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把水擦干，待会儿不准再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
“嗯，那就是害羞。”他挑眉。
她索性把自己整个蒙进了被子。
……
十分钟后，她终于鼓起勇气翻出手机，给刘盼盼发了条消息。
【裴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刘盼盼】：你不是故意的，那你是想故意让我看到？！姐妹你太狠了。
【裴雨】：我们真的……还挺新的。
【刘盼盼】：新的你就住一起了？！！他是不是人太帅你没忍住？！不对，是不是你人太美他没忍住？！
【裴雨】：你别脑补了！我们很正常！！真的！！！
【刘盼盼】：刚在一起的情侣不会被我看到赤裸上身从浴室走出来的男人好吧！！
【裴雨】：（捂*脸）我错了……
【刘盼盼】：不，你没错。你只是……赢麻了。
……
裴雨盯着那几个字，实在不争气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