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到投资短剧?”
“江源?”姜沉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提醒她:“人家已经改名了,现在叫谢源,你再叫他江源会生气的。”
“谢……源?”姜韵有些难以接受:“我记得他不是随母姓,怎么改了名字?”
“有什么可奇怪的,”姜沉鱼忙着翻包,有一搭没一搭回她,“冠名权属于强者,孩子都很精明自私,就算妈妈付出再多的感情,孩子长大了也只会跟着有钱的爸爸。”
“江源这孩子真是!难道忘了妈妈生养他有多辛苦?”
姜韵听不进去,大概是代入了母亲的角色,气的肚子疼:“养这样的孩子,还不如养一条狗。”
“你生气也没用,孩子都是有慕强心理的,”姜沉鱼一眼看穿了本质,“钱权名利比整天绕着小孩转更重要,不要像那些家庭主妇似的,终生把自己困在屁股大点的地方。”
学生时期会互相攀比父母的职业,如果妈妈是做生意赚钱的,会被仰慕说好厉害,如果妈妈是家庭主妇,孩子会自卑,甚至觉得妈妈在家什么都不干……
“妈妈”是天下最难做的角色,生育时身体单方面受苦,养育时被迫全职带娃,童稚时最需要陪伴……带孩子更像是与孩子共生。
但妈妈付出的感情是没有办法量化的,等孩子长大需要自我空间了,不再需要妈妈时就会嫌她烦了,还嫌你用“辛苦”道德绑架它,并把你的付出视为自我感动……
“所以我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千万不要做全职主妇,不然以后连孩子的尊重都得不到。”
最后,姜沉鱼把所有的包和首饰都摆在了床上,看着整整齐齐的队伍,眼里都是坚定。
“妈!我要投资短剧,你帮我把这些都卖掉,我需要用钱。”
“这!”姜韵一脸为难:“这些都是褚白送给你的,你卖掉的话,不怕他生气吗?”
“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姜沉鱼有些傲娇:“再说他那么宠我,以后还会送的,根本不差这点。”
她已经看淡了这些奢侈品,不过是资本给人们造梦,勾起人们的攀比心,通过各种营销手段打造一个“人上人”的消费陷阱。
无论哪个年代,奢侈品都是最赚钱的,因为赚的是富人的钱,间接收割普通人的虚荣心。
当人们不再崇尚资本,不再被虚荣心裹挟,不再追求人上人的这套理念时,就是奢侈品破产的时候。
她已经跳出了这个陷阱,大手一挥:“你就卖掉吧,这些包新的比较好出,越久越不值钱。”
“可……”
姜韵还是舍不得,挑出几个爱鳄仕包包,小心翼翼放进了橙色礼盒,藏进柜子妥帖安放。
“其他的你随便卖,这几个价贵又保值,不配货很难买到的,还是不要卖了,万一以后褚白问起来,也不好交差。”
“好吧。”姜沉鱼只好妥协了:“那你尽快帮我处理掉剩下的,我要用钱。”
她的东西繁多又复杂,姜韵处理了整整三天,不仅要对每个包包进行翻新处理,还要找角度拍照,最后发在二奢平台上。
姜韵已经十分有经验,奢侈品在卖二手的时候,如果留着盒子反而可以出高价,再加上东西也比较新的话,最幸运能卖到原价的九五成。
整整一周,姜韵累得腰酸背痛,每次有卖家来问价,都要线下验货,还得顶着大太阳跑出去,晒的头晕眼花。
某次晚上,她熬夜帮女儿处理掉了一只项链,频频打了好几个哈欠。
繁杂的桌面上,静静躺着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放着一对祖母绿耳坠,翡冷翠的绿色,仿佛流转千年的光泽,色中水均上乘。
姜韵实在太累了,打着哈欠,草草拍了照片,就把这对耳坠也挂在了二奢平台上。
……
第96章 沉鱼搞事业(九)【VIP】
很快,姜沉鱼成功套现一大笔钱。
她拿着这笔钱,回剧组找到韩名扬:“我想好了,我要跟着你一块投资短剧!”
韩名扬很欣赏她的魄力,把她拉到旁边,压低了声音:“但是我要提前跟你讲,短剧有赚钱的也有不赚钱的,至于哪部能爆火,要看运气的。并不是投资了就一定能赚到钱的,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这桩生意我们要悄悄做,不能告诉任何人,如果失败了,就当没发生过。”
“你放心吧,”她用力点头,眼里都是坚定,“我都想明白了。”
其实,她也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谢褚白总说她不如胡晓东,激起了她的好胜心,非要做出来一番成绩给他看看不可。
两人一鼓作气,韩名扬刚拍完戏,晚上就迫不及待直接带她去了“网红”孵化基地,说做就做,毫不拖泥带水。
首先是选剧本,韩名扬常年混迹娱乐圈,对影视剧和观众市场具有灵敏的嗅觉。
“沉鱼,虽说短剧主打下沉市场,但老百姓也不是一点智商都没有,我们还是不要选太弱智的剧本。”
“那我们应该选什么样的剧本?”
“现在短剧行业都在搞各种无下限的内容,如果我们能稍微注重一下质量,就可以脱颖而出了。”
在他的推荐下,姜沉鱼选了三个本子,打算先试试水。
第一本是“真假千金互换”,女主本是出生在豪门的嫡长女,却被保姆替换到了乡下,意外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一路和假千金斗智斗勇,夺回了豪门继承人身份。
第二本是“娱乐圈金手指重生爽文”,上辈子女主是恋爱脑,为了渣男影帝人设崩塌,被陷害退圈轻生。
一朝梦醒重生,这次她决心手撕渣男,专心搞事业,没成想京圈大佬却对她穷追不舍……
第三本是“重生八零年代做后妈”,女主意外重生八零年代,被家里安排相亲嫁给禁欲高冷首长,婚后小娇妻被宠上天。
其次是选导演,本着节约经费的原则,他们选了最便宜的大学生。
不仅是因为便宜,最重要的是,大学生很会玩互联网,懂网民的喜好,若是周坤这种大导演,反而抓不住观众的胃口。
“帝都戏剧学院的导演系摄影系,每年找不到工作的一大把,”韩名扬提醒她,“不过我们最好选编导专业的,又能做编剧改本子又能导演拍戏,多省钱!”
至于摄像,韩名扬还是有点艺术追求的,倒没有过分到用手机去拍,而是选了最便宜的摄像头。
最后就是选择演员,姜沉鱼只是在网上发了几个招聘通告,当天就收到了一堆艺校生的求职简历。
韩名扬对她讲:“北城那种不知名的艺校太多了,就算我们把价格定在一天四五百,照样有一大堆人来应聘,除了顶流明星,内娱的就业现状就是这么残酷。”
至于拍摄场地,他们就定在了网红基地,这里不仅有现成的摄影棚,还能随时转换场景。
姜沉鱼粗略算了一下费用,场地租金一个月大概*是六万,编剧费用市场价大概一本两万左右,此外还有导演、演员的费用,所有的设备费用,后期制作费用……
她总共投资了三部,平均下来,一部短剧的成本就是二十万左右。
她轻轻叹息一声,觉得好贵,看来不论长剧还是这种不入流的短剧,剧组就是很费钱。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决心要做下去了,只能庆幸自己选的是短剧,如果是长剧,只怕更费钱。
她看着核算成本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名扬,你说现在这个社会,还有留给普通人发财的机会吗?”
“八九十年代才是做生意的黄金时期,现在哪还有什么机会留给普通人了?”
韩名扬进一步鼓励她:“所以沉鱼,短剧现在没有门槛,普通人最好赶紧进场捞一笔,晚了就没机会了。”
姜沉鱼若有所思,再次下定了决心,将所有的钱都投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她这个草台班子就这么搭建起来了。
由于韩名扬是一个很有名气的演员,所以投资的短剧都是交给手下人处理的,平时也不怎么露面。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姜沉鱼知道,接下来的一切都要靠自己。
她起早贪黑地忙碌,像个拼命十三妹,速度非常快,仅用了一周,就面试完了所有的演员,敲定了合同,快的让人不敢相信。
韩名扬听说这事,十这要是搁在内娱,就光选剧本和演员,都得提前规划,没有
效率快,恰恰相反,小剧组拍的更快。”
姜沉鱼混迹剧组,也有了自己的思考:“大制作要考虑的东西太多,限制就多,剧组里可能有好几波势力斗法,同时又掺杂了很多利益纠纷。”
龙多不治水,牵扯太多人,很容易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拉扯半天。
反倒是小剧组,体系简单,运转简单,人际关系也简单,
除此之外,姜沉鱼还是一。
她十分相信这些大学生的创造力,从不对导演指点江山,也不会改编剧的本子,更不会指手画脚点评演员,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