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沉鱼[京圈]_王轼轩【完结】(123)

  “谢哥今晚在我家公司参加的跨年呢!”

  陈稚初将谢褚白安顿在沙发上,对她解释:“公司今年业绩收成不错,我家办了一场盛大的跨年晚会,谢哥说没人陪他跨年,就来找我玩了。”

  “他……他竟然说没人陪他跨年?”姜沉鱼已经生气了,拔高了一个声调:“那我在家等他那么久算什么!”

  第118章 你爱过我吗【VIP】

  陈稚初一惊,被她的反应吓到了。

  下一秒,她连忙拎起包包:“沉鱼你别生气,我真不知道你在家等着他,谢哥今晚好像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我现在把他交给你了,我、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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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就手忙脚乱离开了。

  姜沉鱼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转头又看见谢褚白躺在沙发上,越看越觉得心烦。

  她憋着一股气,蹲下来给他脱了鞋子,转身拧了热毛巾,为他擦脸。

  谁知擦到一半,谢褚白幽幽睁开了眼,四目相对,他眼神清明,直直盯着她,哪有半点喝醉酒的样子?

  “你到底醉还是没醉?”姜沉鱼不干了,将热毛巾甩在他脸上:“不是说好回来跨年,为什么放我鸽子?”

  他不想谈这事,拿下毛巾:“现在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这副死样子让姜沉鱼更生气了。

  “你知不知道我在家等了你多久?”

  她这次是真气坏了,冲他夺命三连问:“就算不想回来,起码抽空回复一下我的信息吧?”

  “你在跨年这天去找陈稚初,有没有把我这个女朋友放在眼里?”

  放在往常,谢褚白会哄她,可此刻脑子昏昏沉沉,被酒精麻痹地太阳穴突突疼,回家还要应付她的问题,只觉得烦透了。

  “那你呢?”他的语气冷硬:“你把我当成过男朋友吗,还是当成一个取款机?”

  她楞在原地,不懂他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谢褚白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淡问了一句:“沉鱼,我送你的那副祖母绿耳坠呢?”

  空气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姜沉鱼轻咬嘴唇,眼里都是心虚,一时也慌了神。

  “小、小叔,”她怕极了他生气,到这份上也要硬着头皮撒谎,“那对耳坠,应该在我家里。”

  “不是的,沉鱼,你在撒谎。”谢褚白眸色一暗:“那对耳坠早就被你卖到了二手平台。”

  她瘫坐在地板上,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妈妈卖给了徐雅静,人家都拿着耳坠上门找我询问真假了……”

  不仅如此,徐雅静还给他看了姜韵的二手平台账号,主页全是她卖出去的东西,密密麻麻的奢侈品,十分眼熟。

  “沉鱼,我精心为你挑选了那么多礼物,”他深深叹息一声,“你随手就卖掉了,把我的真心当作什么?”

  “不是这样的!”姜沉鱼抓住他的裤腿,拼命解释:“小叔,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卖掉的,当初我要去投资短剧,为了凑钱才卖的,我太想证明自已了……”

  “沉鱼,别拿投资短剧这事当成借口,从前你不也把那对耳坠随手丢给过灿灿?”

  他对她失望至极:“如果你缺钱可以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叔,对不起,我再也不会卖掉你送的东西了,”她吓的眼泪乱飞,“对不起,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谢褚白无奈叹息一声,今晚喝了太多酒,头疼欲裂,此时更加心烦意乱。

  “沉鱼,你哪里喜欢过我呢?”

  丢下这句话,他脚步踉跄回房休息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姜沉鱼一人,坐在地板上哭得很伤心,不敢惊扰他的睡眠,只能小声啜泣。

  冬夜很冷,尤其后半夜气温最低,窗户没关严实,有一两缕风钻了进来,吹在她身上,立马打了个寒噤,浑身发抖,整条胳膊汗毛竖立。

  她心乱如麻,巴掌大的小脸全是泪水,怎么办?该怎么办!

  第二天,谢褚白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醒来口干舌燥,床头柜恰好放着一杯水,他“吨吨”喝了下去,嗓子好受了很多,宿醉的难受也终于消解了一些。

  等他简单洗漱完,发现姜沉鱼已经做好了早餐,眼睛红肿一片,看来昨晚哭的很伤心。

  “小叔。”姜沉鱼热了昨晚的饭菜:“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吃点饭再出去吧,空腹对胃不好。”

  两人饭桌对坐,沉默用餐,空气安静诡异,只有筷子碰撞瓷碗的声音。

  姜沉鱼每一口都吃的非常艰难,因为谢褚白压根没动筷,脸色冰冷极了,他很少有这样甩脸色的时候,让她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果然下一秒,他。

  姜沉鱼停止了咀嚼,心里咯噔一下子,么。

  谢褚白很快折返了回来,悉的锦盒,她手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大脑轰隆隆,

  锦盒被打开,里面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祖母绿耳坠。

  他一边拿在手里把玩,一边喃喃自语:“沉鱼,你知不知道,”

  姜沉鱼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就连筷子掉在地上也没捡。

  “这对耳坠是从我太爷爷手里传下来的,那会还是民国,太爷爷做古董典当生意,遇见一个落魄的格格来当东西,一眼就看出了这对耳坠是从皇宫里传出来的。”

  “虽然谈不上稀世珍宝,但这位格格开出了很高的价格,太爷爷一时凑不出钱来,又不想放弃这对耳坠,只好天天都登门拜访,纠缠这位格格,还央求人家,千万不能转手他人……”

  谈起太爷爷的恋爱史,他有些动容,眼神也充满了温柔的光。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太爷爷和这位格格就成为了好朋友,他们彼此都很年轻,又是郎才女貌,很快就坠入爱河里了。”

  可是讲着讲着,他眼里的光就没有了:“可惜那会末代王朝人人喊打,有不少激进人士,暗自打听了消息,上门堵旧时贵族,这位格格只能东躲西藏,以至于后来彻底杳无音讯了……”

  “再后来,太爷爷总是遗憾他们有缘无份,常常望着格格留下来的东西悲伤,还让后辈保存好这些东西,这对耳坠就是其中之一。”

  故事说到最后,谢褚白拿起耳坠,在她面前晃了晃,莹绿的光芒令她不敢直视。

  “沉鱼,这对耳坠我视若珍宝,你不珍惜,自然有人会珍惜。”

  姜沉鱼的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掉了出来:“小叔,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本来就哭了一夜,现在眼睛红肿的都有些睁不开了,看着就可怜兮兮的。

  但谢褚白还气在头上,此刻是真没什么心情哄她,随手拿了件衣服就往外走。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姜沉鱼终于回过神,胡乱抹了一把眼泪,着急忙慌抓起了手机。

  “妈,我该怎么办?”

  她在微信给姜韵发语音,疯狂求救:“小叔发现我们卖掉耳坠,还有卖掉那些奢侈品的事情了!”

  “什么!”姜韵先是一惊,接着很快安静下来,努力安抚女儿:“沉鱼,不要急,你现在一定要沉得住气!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可是他现在很生气,还说我卖掉那些东西,是拿他当取款机……”

  姜沉鱼急的直跺脚,又哭又叫:“他还怀疑我对他不是真心的,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别慌,别慌,你仔细听妈妈的话,”姜韵努力安抚她的情绪,“我们卖掉了那些礼物,褚白肯定会生气,男人心里有气是很正常的,但他一直就很喜欢你,撒气过了,说不定就会原谅你了。”

  “妈,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她着急地直跺脚。

  “我看褚白是能哄好的,”姜韵很懂男人的心理,“你要沉得住气,只要你好好表现,总归还是能挽回他的心意的。”

  接着为她出谋策划:“女儿,谢褚白算是这些富家子弟中,长得最好,能力最出众的了,也难免会心高气傲一些,肯定接受不了你卖掉那些礼物的事。”

  “不过,你现在先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

  “这种时候说多错多,不要失去理智,更不要找男人撒泼打滚,持续闹脾气只会让男人更厌烦。”

  姜沉鱼终于冷静了下来,理智也重归大脑。

  她拼命安慰自已,没事的,小叔那么喜欢自已,一定能挽回来的。

  只是,两人吵过一架后,谢褚白就对她生了隔阂。

  从前无论多忙晚上都会回家,可现在是隔三差五才回家一次,而且回家后,就在隔壁卧室睡下了,从不进主卧“打扰”她。

  “男人心里肯定会有一道槛,只要褚白还愿意回家,就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姜韵在微信给她出谋策划:“没事,你现在就做好自已的事情,把选择权让给他,让他自已去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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