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都快饿死了!”谢灿灿一蹦三高,和魏轻舟分享:“幸好你来了,不然我俩都饿死了!”
两人直接拆开了礼袋,迫不及待分食,嗷嗷往嘴里乱塞,犹如饥荒年代的灾民,看来是真饿着了。
“你俩怎么没吃饭?”她疑惑不解。
魏轻舟解释:“这不是要给灿灿过生日,爷爷和江源哥也要从国外赶回来,奶奶说了,人不齐,不可以动筷子。”
姜沉鱼看了一眼桌上,果然空空如也,连水果都被他俩啃了个干净。
就在这时,谢褚白端了一盘小面包上来:“你们仨都饿不饿?要不我让厨房先炒几盘小菜?”
谁知刚走上二楼,就看见他们在吃一些很精致的茶点心。
他饶有兴趣地问:“你们都在吃什么?”
“小叔,不用炒菜了,”谢灿灿像餍足的小兽,拍了拍饱满的肚子,“我们都吃完了,这些都是沉鱼拿来的港式茶点,特别好吃!”
“是吗?”他挑了挑眉,变的更有兴趣:“还有没有剩下的?也给我尝尝。”
听见这话,魏轻舟立马把最后一个葡挞塞进了嘴里,嘴里咕噜不清:“没有,没有了……”
谢褚白不悦地拧眉,姜沉鱼有些为难:“小叔抱歉,这次我就做了两份。”所以就没有你的份了。
“没事。”
谢褚白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而是慢悠悠拆了一个小面包吃了起来。
姜沉鱼闷闷低下头,手心都快抠破了,只觉得心里有愧,转念又想起他曾说烧烤是垃圾食品之类的话,他的标准和要求那么高,就算真给他准备了,也不一定会吃吧?
那份愧疚感顿时就消失了。
……
这次是灿灿双十年华的生日,姜沉鱼原本以为谢家会大操大办,灿灿也会呼朋唤友,可在二楼等了一下午,除了她和魏轻舟,再也没有别的朋友上来过了。
“朋友不在多在于精,整一大帮人就知道欺负我,”谢灿灿满脸不在乎,“我才不要呼朋唤友!”
姜沉鱼听出一丝不对劲,微微皱了皱眉。
魏轻舟给她解释:“灿灿性格单纯,从前也喜欢和那些千金组团玩,可是上高中时,总被一个女生霸凌,后来就再也不和她们玩了。”
姜沉鱼心里哑然,原来就连这种千金团体,也是有霸凌的。
等到下午,楼下终于传来一声汽车鸣笛,四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谢灿灿率先反应过来:“是不是爷爷和我哥回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屋子的人都站了起来,不约而同跑下楼,准备迎接。
谢灿灿跑的最快,一溜烟就没人影了,魏轻舟紧随其后,落在最后的是姜沉鱼,穿着高跟不方便,只能亦步亦趋跟在谢褚白身后下台阶。
谁知走到楼梯中间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站在红木台阶问她:“为什么不给我做一份?”
姜沉鱼紧咬嘴唇,小声道:“小叔,这些都是垃圾食品,你应该吃不惯的。”
垃圾食品?
谢褚白一愣,脑海闪过几个不确定的切片,想起了这个女生的阴阳怪气从何而来。
下一秒,他眯起危险的眸子:“难道不是你先把我的礼物随手扔给别人的?我不应该生气么?”
“你至于一直对我阴阳怪气?”
第34章 暧昧拉扯【VIP】
原来他在气这件事情,姜沉鱼羞的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敢小声狡辩。
“小叔,耳坠那件事确实是我不对,但、但是,我、我哪有对你阴阳怪气过?”
“那你为什么一直和我保持着距离,我究竟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不高兴就说出来,干嘛一直躲着我?”
她紧咬嘴唇,小声解释:“小叔,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你忘了初次见面是怎么说我朋友的吗?”
时至今日,她都记得那天的场景,谢褚白坐在车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劝她们这些灰姑娘多照照镜子,少做遇见白马王子的美梦。
正是因为他总给人矜贵高傲的疏离感,才让她不敢靠近,总是下意识回避他的好意。
听她这么说,谢褚白更不高兴了,反向踏上了一个台阶,高大的身形站在楼道,彻底挡住了她的去路。
“难道不是朋友死缠烂打追着我,我才说了几句难听的话?”
“我什么时候瞧不起过你了?”
周遭空气仿佛凝固了,他靠的很近,一股强势有力的雄性气息,紧紧将她包围,连呼吸都是他的味道。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追问,姜沉鱼大气不敢出,更不敢看他,手指都快把衣袖抠破了。
两人站在红木台阶僵持不下,此时已是薄暮黄昏,夕阳像一颗会发光的咸蛋黄,流心洒在台阶上,犹如海上暮光,温柔无限。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谢褚白的态度软了下来。
他站在细尘浮动的光源里,轻声说:“下次,也要给我做一份。”
姜沉鱼愣了愣,抬头看见他眼里有罕见的温柔,又像是她的错觉,小叔竟然就这么原谅她了!
她眼里升腾起雀跃的小火苗:“嗯。小叔,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也给你准备一份。
谢褚白这才心满意足笑了。
这时,院外突然传来谢灿灿急吼吼的骂声,还有东西“砰砰”摔在地上的声音,院外好像有人起了争执。
两人对视一眼,急匆匆跑到门口,看见谢灿灿狠狠抵在门口,对着院外的人破口大骂:
“胡因孟!你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爷爷,我不喜欢胡因孟,你们怎么还把她带过来了!”
姜沉鱼好奇地探头,看见院外站着一群人,除了谢老爷子和江源,还有另外一个陌生的女生,谢灿灿好像就是在骂她。
谢褚白小声给她解释:“你记不记得轻舟说灿灿高中时曾被千金团欺负过?”
“就是这个女生一直欺负灿灿,她叫胡因孟,高二那年她去了国外读书,灿灿才从心理阴影中走出来。”
“既然是这样——”姜沉鱼更好奇了:“那老爷子怎么还带胡因孟来灿灿的生日宴呢?”
“我也搞不懂……”谢褚白倍感无力。
只是,一群人堵在门口也不像样,他不得不站出来调解矛盾:“爸,源源,你们都回来了?我大哥还好吧?”
谢长青笑呵呵道:“你大哥在里面一切都好,国外的监狱很人性化,还能定期做体检,他身体很健康。”
接着,他拉着胡因孟介绍:“这位是小时候和灿灿经常玩的孟孟,你还记得吧?”
站在谢褚白面前,胡因孟有些害羞,礼貌地问好:“小叔好。”
“嗯。”谢褚白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初次见面,胡因孟穿着一身蓝白格的长裙套装,戴着同款色的帽子,容貌出挑,身姿纤长苗条,亭亭玉立,一看就是英伦风格。
姜沉鱼心生羡慕,胡因孟身上有一种留学富家千金的气质,举手投足都是与生俱来的自信,她永远都模仿不来。
谢老爷子一脸笑呵呵:“这事说来也凑巧,我和源源去Y国探监你大哥,恰好遇见了你胡叔一家,还一起吃了顿晚饭。”
江源也接茬:“因孟今年刚刚毕业,这次听说灿灿要过生日,就跟着我们一起回来了。”
说完,胡因孟也捡起地上被扔掉的礼物,大大方方送上来,举止十分优雅:“灿灿,祝你生日快乐,我好几年没回国了,这次希望你能陪我一起玩。”
“我才不要你的礼物!”灿灿反应十分激烈,伸手挡在门口:“你别想进我家门!”
“灿灿,不要这样,”谢长青起初还能和颜悦色劝解小孙女,“你胡叔在国外也是搞投资的,人脉广,他听说你姥爷这几年的生意遇到了困难,执意要给帮忙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沉鱼也听明白了,江家的生意每况愈下,可不得着急拉拢胡家这个帮手?
她深吸一口气,从爱,现在看来,哪有什么偏爱?管你什么感情和恩怨,都。
富二代得到的东西正是被束缚的东西,就像金丝雀,得到了泼天富贵,却被鸟笼束缚着。
谢灿灿依然固执挡在门口:“爷爷,难道你忘了上高中时,她是怎么欺负我的嘛!”
胡因丝愧疚:“灿灿,当年都是我不懂事,希望你能原谅我。”
“谁要原谅你!”谢灿灿再一次打掉了她手里的礼盒。
“灿灿,不要这么没:“你和孟孟的那些,小孩子小打小闹很正常,现在都过去了……”
“爷爷!”谢灿灿瘪嘴就要哭,眼里已经有泪水在排队了,最后气呼呼跑上了二楼……
她伤心的都快要哭了,可院外的几个大人都自动略过了这个小插曲,热情地招呼胡因孟进屋做客,根本没人在乎谢灿灿的情绪。
只有魏轻舟和谢灿灿上了二楼安慰谢灿灿。
每个人在学生时代被欺负,都会留下心理阴影,谢灿灿回到房间胡乱发泄一通,不停摔摔打打,连床铺都掀翻了,最后或许是累了,双眼无神瘫坐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