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问很安静,她站在细尘浮动的光源里,肆意舞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她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世界,完成最后一个转圈的动作时,不经意抬头,通过镜子看见一道欣长的身躯,就站在门口。
男人身上穿着西服,手腕依然戴着价值不菲的机械表,像是刚从公司回来的,面料上乘很有垂坠感,完美衬出一双大长腿。
姜沉鱼一愣,停下了跳舞的动作。
她并没有转身,而是通过镜子看他:“小叔,你怎么过来了?”
他目光热切,盯着镜子里的人,毫不避讳:“来看你跳舞,跳的真好,什么时候学的?”
“我……”姜沉鱼小声解释,听起来有些绵软:“从很小的时候就学舞蹈了,妈妈带我去报各种辅导班,老师说我有舞蹈天分,就一直当做爱好学了十几年……”
她讲起学舞的经历,可谢褚白的眼神不老实,通过镜子偷看她,视线缓缓落在她的脚上,喉结滚了滚,眼底染上一抹暗色。
她的脚很白,粉嫩的脚底,,和她人一样美。
她也察觉到了镜中人那副登徒子的孟浪,讲到一半就停止了,不自在地缩了缩脚。
“小叔,你别这么看我。”
他一副散漫随性的模样,玩心大起,着你,犯法吗?”
这人真是!不讲理的登徒子!
姜沉鱼生气地扭过身子,再也不想看见他。
反观谢褚白依旧云淡风轻,脸,大长腿轻易跨过两步,走到她面前——
这下,两人总算面对面了。
一股强势有力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混着男人身上昂贵的木质松香味,让她无处可逃,连呼吸都染了他的味道。
他眼里缱绻迷离,很好,改天再给我跳一首。”
“我才不跳给你看,”姜沉鱼也不是好惹的,嗔怪瞪他一眼,“北城这么多大剧院,你干嘛不买票去看,偷看我算什么本事?”
谢褚白一愣,敏锐意识到她的变化,从前总躲着他,视他如洪水猛兽,何曾露出过这副女儿L家嗔怒的娇态?
简直让他喜欢死了。
他笑出声,刚想解释自己只是开玩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奇怪的、令人脸红的声响。
姜沉鱼也支棱起了耳朵。
只听见门外响起胡因孟的声音:“江源,你就这么带我回来,万一被家里人看见了怎么办?”
“你怕什么?今天家里没人,我小叔在公司,我妹出去了,只剩保姆不敢说什么的。”
“可是……”胡因孟是女孩子,到底脸皮薄,迟疑不定。
“不用怕,他们看见才刺激,”江源一向胆大,也善于调情:“进去吧,我妹刚装修好的舞蹈室,带你玩点刺激的新花样。”
这!这两人在做什么?
姜沉鱼瞳孔紧缩,小脸唰一下白了,对身后的谢褚白露出求助的眼神,这两人不会真的要进来胡搞吧?
那他们怎么办!
说时迟那时快,一双温热的大掌拉着她躲进了柜子里。
几乎是在江源推门进来的一瞬问,放置器械的大柜子也同时被关上了,舞蹈室除了门口残留一双舞鞋,看起来并无任何异样。
正在亲热的两人也没有注意到舞鞋,而是唧唧我我亲热了起来,继续醉死温柔梦乡。
男女耳鬓厮磨的声音非常暧昧,响在寂静的舞蹈室十分清晰,让衣柜里的人脸红不已。
姜沉鱼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通过衣柜狭窄的缝隙,看见江源把手伸进了胡因孟的上衣领口,夏日清凉的薄衫立马显现出男人五指的形状,流氓又犯规。
渐渐地,江源的手越来越犯规,缓缓往下……
姜沉鱼收回了视线,再也不敢乱瞟,谁知转头就看见了衣柜里男人玩味的视线。
谢褚白嘴角上扬,依旧是那副随性散漫的模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姜沉鱼怒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开玩笑。
谁知他用眼神示意他往下看,姜沉鱼一愣,缓缓低头,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了。
衣柜并不小,但是要挤下两个成年人,还是有些吃力的。
偏偏谢褚白身形高大,只能半蹲在衣柜里,方才进来的匆忙,她几乎是被谢褚白生拉硬拽进来的,现下面对面被他抱在怀里……
两人靠的非常近,他的呼吸轻轻喷在她脸上,姜沉鱼本就脸红不已,现在更觉得脸上烧的火热。
她险些失去理智,幸好这时,衣柜外的两人又说话了。
外面想必进行到了最关键的一步,胡因孟微微喘息,娇声百媚,声音越来越娇嫩。
“江源,我有件事想问你,你爷爷更疼你还是更疼你小叔?”
江源眼神缱绻迷离,完全是一副醉死温柔梦乡的模样:“当然更疼我小叔了,我爸又不争气,我爷爷老来得子,当然最疼我小叔了。”
“那——啊!”
胡因孟阵地失守,却依然保持理智,旁敲侧击打听谢家的情况:“那……你和你小叔,谁会接过家族的大梁?”
“当然是我小叔。”江源动作不停,眼睛染上猩红的情欲:“爷爷曾经说过,我小叔最聪明,以后会把家产都留给他……”
“我要求不多,以后能得一个分公司,混混日子,打发一下无聊的生活就行。”
胡因孟表情有些微妙:“那好吧。”
声音也染了一抹失望。
江源没有察觉出异样,完全沉浸在了这场运动中,倒是衣柜里的谢褚白听到胡因孟的问题,眸色暗了暗,她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室内的两人并不知道衣柜的情况,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胡因孟抽空打量了一下周遭环境,颇有几分得意。
“你妹妹的舞蹈室装修的真好,看出来你小叔很疼你们。你说你妹要是知道咱俩做的事,会不会生气?”
江源微微喘气:“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这时,胡因孟终于看见了门口摆的舞鞋,忍不住嘲讽:“听说你妹妹是靠体操特招进去的?”
“哼,你们真是费劲了心思,不过她脑子又蠢又笨,我听说帝都大学很严格的,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顺利毕业。”
江源脸色铁青,停止了动作:“我不做了,你给我滚下去!”
胡因孟还在愣神,江源无情地将人甩开,接着起身穿裤子,变脸速度非常快。
哪有做一半不做的?
衣柜里的两个人也屏住了呼吸。
第40章 体面才能上嫁【VIP】
胡因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小心翼翼问:“你怎么了?”
江源恢复了意识,腥红的眼睛也恢复正常,眼里的情欲消失殆尽:“你当初在高中就是这么欺负我妹妹的吧?”
“嗯?”胡因孟明显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用了点力气:“上学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像刚才那样对我妹冷嘲热讽,然后整天阴阳怪气地霸凌她?”
“你知不知道我妹妹因为你都得了抑郁症?国际学校那么多有钱的女生,你为什么偏偏只欺负我妹?”还不就是看灿灿好欺负?
江源力气有些大,胡因孟感觉很疼,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脸。
面前的女人确实美,淡妆优雅娴静,浓妆艳丽迷人,可惜生了一副蛇蝎心肠。
下一秒,他狠狠将人甩开,继续整理衣服,胡因孟一个不留神,摔在了厚厚的软垫上,这男人真是无情无义,一点绅士风度都不留。
“江源!我错了,过去都是年纪小不懂事,但是我现在已经改了……”
胡因孟慌乱捡起衣服,匆忙套在身上,一边道歉一边讨好他:“小时候哪能分清是非对错,都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怪罪我了,我以后肯定真心对待灿灿,绝对不会犯错了。”
“只怕狗改不了吃屎。”江源闷头整理衣服,没好气“哼”了一声,十分不屑。
“江源,你居然敢骂我!不许你对我这么冷漠!”
胡因孟急了,自以为能拿捏住他,亮出了底牌:“你这种态度,还想不想让我爸投资你们江家的生意了?”
江源翻了一个白眼,拉开门就走:“胡因孟,只要我不愿意,没人稀罕你的家世。”
胡因孟脸色变了又变,匆匆整理衣服,急忙追出去:“江源,你等等……你干什么去!”
幽暗的衣柜里,两人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离开的脚步声,接着是房门被关上了,直到彻底没有动静了,谢褚白才打开了衣柜。
新鲜的空气喷涌而来,姜沉鱼终于能站出来透口气,大口大口地呼吸。
谢褚白看着地上被弄歪的软垫,脸上很不开心,眸色暗了暗:“这个胡因孟不对劲。”
“是啊,”姜沉鱼没听懂他的话外之音,只是觉得胡因孟行为太奔放,“他们才刚认识多久,发展的也太快了。”
“快餐时代,男女关系也成了快餐,”谢褚白倒是不介意这个,“这俩本来就是留学回来的,有这种进度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