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灿灿从她怀里挣扎出来,眼里射出冷箭:“现在爷爷已经投资了江家,我哥也没多喜欢她,她这枚棋子已经没用了,被我哥抛弃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姜沉鱼一愣,被灿灿说这句话的气场给吓着了。
她意识到灿灿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善良,大家族的孩子,从小见识过各种复杂人情关系,再不济也比普通人见的世面要多,灿灿只是没有历练过,怎么可能会是单纯?
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自己和灿灿有一个共同的对手,想到这,她眸色暗了暗。
“灿灿,我觉得是你性格太软,才会让胡因孟一直嚣张,”姜沉鱼观察她的脸色,小声提议,“正是一味忍让才让她变本加厉,你想不想出一口恶气?”
“怎么出?”谢灿灿冷静下来,情绪也平复了下来。
,也曾被那边的同学欺负过,”姜沉鱼眯起危险的眸子,“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反抗的吗?”
谢灿灿点了点头,姜沉鱼凑近她的耳朵:“你,我们可以先这样……”
等她讲完,谢灿灿露出赞同的笑,两个女生达成了共识,整走。
第二天一大早,胡因孟还在睡梦里和周公相会,就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吓醒了。
外面咚咚敲门,声音之大,仿,震耳欲聋。
“胡因孟!谁让你天天睡在我家的,你给我出来!”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狠狠咬了咬牙,忍着初冬的寒冷爬起床,打开房门:“灿灿,你一大早在闹什么?”
“胡因孟,你整天赖在我家,我家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滚!”
胡因孟一愣,一向乖巧的灿灿怎么会讲出这种话,抬头看见她身后的姜沉鱼,顿时想通了来龙去脉。
“灿灿,谁教你说出的这些话?”她恶狠狠瞪着姜沉鱼:“灿灿,你不要和这种乡下妹玩,免得拉低你的档次。”
“我想和谁玩就和谁玩,你管的着吗!”
胡因孟深吸一口气,好心提醒她:“灿灿,你少听她的挑唆,这个女生压根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美好,她就是一个坏女人!”
“你才是最坏的!作为加害者甚至都不愿意道歉!”谢灿灿气势很足:“我说过了,我家不欢迎你,你不要整天睡在我哥房间里,赶紧滚出去!”
“灿灿,你凭什么赶走我?”胡因孟彻底被惹恼了:“你早晚是要嫁出去的,这房子你说了也不算,想要赶走我,最起码得你哥或者小叔开口才行。”
“你!”谢灿灿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就算我以后不嫁给你哥,也好心奉劝你一句,”胡因孟冷笑一声,“小姑子最好不要和嫂子计较,免得嫂子把你给赶出去!”
说完她就“嘭”地摔上了房门。
“沉鱼,你看她多气人!”谢灿灿气得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第一回 合,她们算是输了,只好铩羽而归。
谢灿灿一脸不服:“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居然死赖在我家不走,我非要把她给赶走!”
“不是的,灿灿,你要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为了赶走她,”姜沉鱼提醒她,“而是为了气死她。”
“这就和吵架是同一个道理,吵架并不是为了吵赢对方,也不是为了讲道理,而是为了把对方给气死。”
谢灿灿点了点头。
姜沉鱼又问:“你现在心里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好受多了?”
谢灿灿:“确实。”
“灿灿,我在港城读书那会想通了一个道理,”姜沉鱼再次教育她,“这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人家看你好欺负就落井下石,做人要有棱角,以牙还牙,坏人才不敢欺负你。”
谢灿灿转了转机灵的眼珠子:“我又想到新的办法对付胡因孟了。”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很快,四合院就永无安宁之日了。
凌晨五点,谢灿灿就起床在二楼弹钢琴,毫无章法地乱弹,比叮叮咣咣的敲门声还难听;要么就是拉小提琴,就像拉大锯似的,刺啦的响声比驴拉磨还难听。
姜沉鱼配合她,在灿灿的房间睡了下来,一块制造各种“扰民”的声音,直接在胡因孟的门前敲锣打鼓。
两人轮番替班,一个白天,一个守着黑夜,搅和的胡因孟白天睡不好,晚上也睡不好。
“谢灿灿,姜沉鱼,你俩有完没完!”
关键是每次,胡因孟气的夺门而出时,发现门口压根就没人,谢灿灿早就拽着姜沉鱼跑回了房间,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回到房间,谢灿灿长舒一口气:“沉鱼,你真是帮我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原来报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只是这一番报复,吵的保姆阿姨也睡不好。
但阿姨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每次听见她们搞出来一些动静,就默默藏在厨房里,不去掺和这帮大小姐的斗争。
一大早,灿灿又在楼上“拉大锯”了,保姆痛苦地摇了摇头,转念一想,她们能收拾一下胡因孟也蛮好的。
保姆也十分讨厌胡因孟,想起上次,胡因孟在书房不小心摔坏了一件瓷器,她不过作为长辈的身份批评了几句,就被胡因孟骂是下人……
平时胡因孟住在院里,也没少使唤她做事,这种骄纵蛮横的性子,人人都讨厌。
现在看着胡因孟倒霉,她倒也乐得自在。
家里的男人都去港城谈事了,就连元丽也跟着老爷子去了港城,目前是由灿灿这只小鬼“当家”,短短两周,就把家里闹得翻天覆地。
天气预报说最近会下初雪,保姆阿姨暗暗盘算了一下他们从港城回来的时间,不会正好赶上初雪吧?
第55章 沉鱼被泼冷水【VIP】
她转身准备早餐,刚端出一只锅,就看见谢灿灿进来,给她下了一个命令。
“阿姨,你以后就不要再给胡因孟做饭了,凭什么在咱家白吃白喝白住,就让她饿着!”
保姆阿姨放下了锅具,会心一笑:“行,正巧我也不喜欢这个胡因孟,以后就不给她做了。”
“我就不信了,”谢灿灿一脸气愤,“这招还赶不走她了。”
“就算这招不行,咱们还可以想其他的招数。”保姆也在怂恿她,还向她表忠心:“有事你就叫我,谨遵大小姐吩咐。”
于是乎,当胡因孟睡到上午十点,饥肠辘辘起了床,吩咐保姆去做饭:“你去给我煎一个牛排,一杯橙汁,拌一份沙拉,我要吃早午餐。”
她对待保姆的态度永远都是居高临下的:“记住,牛排煎的嫩一点,橙汁我要现榨的。”
保姆早就看不惯她这副大小姐模样了,客气地回答:“家里没有牛排,也没有橙子,怕是做不了。”
“没有食材你不会出去买?”胡因孟有起床气,一脸不爽:“难道谢家平日里不给你伙食费么?”
“不好意思,胡小姐,太太确实每月给我伙食费,但都是定量的,家里有多少人就吃多少饭,如今家里额外多了一张嘴,太太可没补钱给我。”
保姆讲话都是笑着的,听着却刺耳别扭:“我只是来打工的,你总不能让我自掏腰包吧?”
胡因孟饥肠辘辘,此刻又被保姆给气着了,明里暗里就差直说她是一个来蹭饭的了!
“你阴阳怪气什么样?不过就是一个臭保姆,一个下人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信不信我让江源开除你!”
保姆阿姨如今可不怕她,只是冲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就回房休息了。
胡因孟更生气了,却又拿这家人没办法,只好出去吃饭了。
很快,两周的时间就过去了,北城的冬天很冷,气象台还预计今晚会下雪。
保姆提前接到元丽的电话,港城那边的工作差不多结束了,老爷子订了今天下午的飞机,要带着一大家子回来了。
保姆又惊又喜,一大早就出去买菜,还叮嘱灿灿:“你们今天可不许闹出动静了,老爷子知道了会生气的。”
姜沉鱼得知他们要回来,特意让姜韵做了很多港式茶点,一块带到了谢家。
她一路都在欢呼雀跃,终于可以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男人了!
谁知一进门,就和客厅某个不友善的人撞了个正着。
胡因孟上下扫视她一眼,从鼻腔发出“嗤”的不屑声:“他们要港城回来,你不会觉得他们没见过你带的茶点吧?”
“管你屁事!”她懒得搭理这人,抬脚往一楼的台阶走过去。
可刚踏上台阶,身后又响起了那道不悦的声音。
“就算你想讨好谢家人,最起码带一些能上台面的东西,”胡因孟的语气充满冷嘲热讽,“而不是整天拿这些便宜的茶点来糊弄他们。”
“还是说——”她拉长了尾音,显得更嘲讽了:“你家里压根就拿不出来上得了台面的东西?”
姜沉鱼的脸色变了又变,是可忍孰不可忍!
若是一般的小女生,也许会被胡因孟的话给气哭,但她可是在港城度过几年黑暗生活的恶女,这些小计俩,对她根本就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