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相信我,从始至终,我身边只有你一个。”
谁知这时,仿佛要来验证她的说法似的,谢褚白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元丽打来的。
“喂妈,什么事?”
“褚白,既然你出差结束了,明天家里要来贵客,你回来吃顿饭吧。”
谢褚白一愣,对上姜沉鱼的视线,莫名有些心虚:“妈,家里来了哪位贵客?”
元丽提醒他:“徐家那个女儿你还记得吧?”
“谁?”他依然没想起来。
“就是小时候经常找你玩的徐雅静。”
因为开着免提,元丽的声音清晰地从话筒里传出来:“后来她初中出国读书了,最近刚刚回国,上次就来了咱家一趟,非要来找你玩呢!”
“明天你就跟她见个面嘛,聊聊天,熟络一下感情,她这么多年没回来了,你顺便带她去街巷转转,找找熟悉的地方……”
谢褚白再也听不下去了:“妈,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回去的。”
随即挂断了电话。
未料,这行为彻底惹恼了姜沉鱼,明明有女朋友,他竟然还答应去相亲,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姜沉鱼委屈极了,冲他大吼:“谢褚白,你就是一个脚踏两只船的渣男!”
她越想越气,掉头就走。
“你给我回来!”谢褚白一把将人拽住,力气很大,拽的她手腕都泛红了:“姜沉鱼!我说过了,我压根就不知道相亲这件事,你还要我解释几遍?”
他也很委屈啊,明明都是元丽安排的,他全程被蒙在鼓里,哪里就是渣男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胡闹了!”
他一向温和,很少有对她这么严肃的时候。
“我没有闹!既然你明天就要回家相亲,还来找我干嘛?”
姜沉鱼更委屈了,哇哇大哭:“徐雅静和你那么般配,我配不上你,你还是去找门当户对的姑娘去吧!我绝不耽误你的前程。”
说出来的话就像赌气似的。
谢褚白却出奇地平静,静静看着她,淡淡开口:“明天,你跟我一块回去吃饭。”
“嗯?”
姜沉鱼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半颗泪水停留在脸上,要掉不掉的:“你是说……你要我陪你一块回去?”
她仍然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
“嗯。”谢褚白点点头,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可是,这种场合,”她开始慌了,“我以什么身份过去呢?”
“你是我女朋友啊,”他不高兴地拧眉,“不以伴侣的身份过去,还怎么过去?”
他伸出手,帮她把脸上的泪珠给擦掉了,手心一片湿润,是她掉下来的金豆子,让他心疼不已。
下一秒,他微微半蹲,俯低了身子,与她视线齐平:“记住,你是我女朋友,我只喜欢你。”
这话仿佛给她打了一针强心剂,四目相对,她狠狠点了点头,再也不会胡乱怀疑他的真诚了。
第二天,姜沉鱼跟着他来到了大院。
刚进门就听见家里很热闹,徐雅静坐在客厅,元丽和老爷子陪着聊天,谢源和灿灿也在场,一家子其乐融融的。
茶几上摆着一堆礼物,看样子都是徐雅静带来的,包装精美不说,看起来每件礼物都是投其所好,精心挑选的。
姜沉鱼有些犯怵,默默藏在了谢褚白身后,谁知他根本不容她退缩,将人从身后拉了出来,然后牵着她的手,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几乎整个客厅的人都站起来了。
“白白,你回来了?”
元丽率先开口,接着拉起徐雅静,往他身前一拎:“这位就是雅静,快看看你还能不能认得出来,她都出落成大姑娘了!”
徐雅静有些不好意思,怯生生地看向他,记得谢褚白上学时,就是让所有女生都暗恋的存在,无关其他,实在是因为他太优秀了,家世好长得好,学习成绩还好,不知勾走了多少女孩子的芳心……
就连徐雅静也是,还曾偷偷把他的名字写在了校服里面,也是整个胡同最令她难忘的男生。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谢褚看,只是现在褪去了年少青涩,,显得更优雅了。
她含情脉脉,红着脸开口:“褚白,一别多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谢褚白只是点了点头,不咸不淡:“记得。”
其实他根本就不记得了,这位徐小姐长相平平,出国又早,实点。
似是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他的视线越过徐雅静,拉着姜沉鱼走上前,对元丽说:“妈,我带沉鱼过来玩了。”
,十指相扣,十分亲密的小动作。
因为姜沉鱼来过谢家多次,所以大家看见他们并排走进来也不惊讶,可是现在,元丽看着俩孩子手牵着手,这才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上,试探性开口:“沉鱼,你们……这是?”
谢灿灿刚想帮两个人解释,就被谢源摁住了,她惊讶地看向哥哥,露出不解的眼神。
谢源有自己的顾虑,这种场合,他们兄妹俩作为小辈,最好还是不要乱讲话。
元丽那一眼看过来时,姜沉鱼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接着心跳加速,快的不可思议,莫名想起了在港城被孙超欣嫌弃的场景,生怕元丽也会嫌弃自己。
她自卑又敏感,悄悄挣了挣,想从谢褚白手心里挣脱出来。
谁知他牵的更紧了,还当着一大家子的面,大大方方承认了:“爸,妈,沉鱼现在是我女朋友,我带她过来吃顿饭,顺便跟你们说一声——”
“我们在一起了。”
“这……”
元丽完全没有预料到,和谢长青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惊讶。
一时如鲠在喉,再也说不出来话了。
偌大的客厅陷入尴尬境地,徐雅静的脸色迅速红了,怎么刚和他安排上相亲饭局,他就带着女朋友回家了?
哪有这样的事!
所有人都坐立难安,谢长青出来稳定局面,笑呵呵道:“好好好……你都这么大了,早就该谈一场恋爱了,既然把沉鱼领过来了,那就坐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接着,他又转身,对徐雅静说:“你们看*,白白带着女朋友回来了,恰好今天雅静也上门拜访,咱家真是双喜临门!”
三言两语,就把徐雅静从主客变成了副客,抬了姜沉鱼为主客。
老爷子的意思很明显,徐雅静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儿子喜欢的女生才是最重要的。
但长辈都这么说了,徐雅静也不好意思摆脸色,扫了姜沉鱼一眼:“是啊,伯伯,祝你双喜临门。”
不知为何,姜沉鱼隐约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徐雅静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起码心里是带有恨意的。
保姆也是很会审时度势的,恰好选择这时,走进了客厅:“我菜都做的差不多了,大家先过去用餐吧?”
元丽立马招呼众人往餐厅走,终于将这尴尬局面掩盖了过去。
饭吃到一半,姜沉鱼出来上洗手间,徐雅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也跟了过来。
起初,姜沉鱼没放在心上,进去解决了三急。
可是等她推门出来,就看见徐雅静站在外面,姜沉鱼差点与她撞个正着,这个女生仿佛专门站在这等着她出来似的。
姜沉鱼不悦地皱眉,给她让开一条道:“你要用洗手间?”
徐雅静不回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十分冒犯,蔑视又不屑,但看着姜沉鱼完美无瑕的脸蛋以及无可挑剔的身材,眼里充满了嫉妒与不甘心。
她这人看似温婉可亲,讲出来的话却很不客气:“我不是来上洗手间的,只是想来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家里和谢家做过生意,非常了解他们,”或许是因为嫉妒,徐雅静讲话越来越不客气,“谢家非常看重门第,你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妄想攀高枝,谢褚白是不会娶你的,等他玩腻了,就会丢了你的。”
姜沉鱼眨了眨眼,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感到十分不舒服。
她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突然“噗嗤”笑出声:“那就谢谢姐姐的提醒了,你真是煞费苦心。”
“我可能讲话难听了一点,但都是实话。”徐雅静再次提醒她:“像你这么年轻的女孩子,还是要尽早明白这个道理比较好,不要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你够了!”姜沉鱼不想再听,谁的脾气不是有限度的?
“那我也提醒姐姐一句,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姜沉鱼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不过有一个好家世,浑身上下,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你什么意思?”徐雅静怒了。
不过,眼前的女生可不是软柿子,是在港城千锤百炼出来的恶女。
像徐雅静这种千金,长期生活在平和的环境里,说是蜜罐里长大的也不过分,真要计较起来,还真不是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