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过原著,知道这整个萧家唯一不算坏的就是这位老夫人。
至于萧家其余人……
萧城仗着国舅爷的身份贪了不少墨,陈氏爬床的行径就让人喜欢不起来,至于萧皇后,简直就是被宫斗脑荼毒至深的女人。
正想到这,院门处突然传来脚步。
“大小姐,老夫人让您过去帮忙接待女眷。”有婢女进来说道。
江软起身往外走去。
去的路上她心里还在想着,前日帖子已经送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去了正院,客人也陆续来了,江软就跟在陈氏后头,陈氏介绍两句,她就跟着唤两声夫人好。
江软嗓音甜,那张偏乖巧的脸也讨喜,那几位夫人也说了几句场面话,直夸她性子好。
不停有小厮接过婢女提上来的寿礼,或提或抱的抬入府中。
戌时初,太阳褪至半山腰,昏黄的日暮光线散落在青石铺就的地面。
下了帖子的客人们几乎也都到齐了,众人都进了正院,唯有江软不时回头望一眼。
她想等的人没来。
江软倒是没怎么失落,她本来也抱希望,依顾厌之和萧皇后的关系来看,他会来才怪。
大漠男女大防并不重,是以男女并不用分席,今日请的人也不多,只坐了三四桌就坐满了。
江软还看见了自己现在的便宜爹,萧城。
穿过来以后她都没跟这便宜爹见过面,每次她醒了以后,萧城都已经去上朝了,晚上萧城回府时她早就歇了,倒是乐得清闲。
整场家宴江软都觉得索然无味。
她好想男神。
就连眼前那道水晶鱼冻肉脯都觉得不香了。
江软随便吃了些进肚,把准备好的寿礼送上去以后,又坐了半天,坐得屁股都快酥了,找了个借口遁走。
老夫人只当她是风寒刚过身体不舒服,听完就挥手让她走,也没多留。
回院时路过后院假山,不知道是不是江软的错觉,隐隐约约的,能从假山缝隙间看见两道人影。
这假山并不常有人,阖府上下也就江软的院子靠南,会途径此处。
江软不由眯了眯眼。
这环境,是有人谋划坏事,还是有孙答应与狂徒的颠鸾倒凤?
好奇心驱使下,江软让知夏两人待在原地别出声,悄悄往前走去,步子迈得很轻。
那处假山并不大,她扒拉着一块大石头往前偷瞄。
还是两个男的?
其中一个人影的面部轮廓像极了她那个便宜爹,另一人她倒是不认识。 !
大概率是谈坏事了。
未等江软反应过来,极低的交谈声逐渐传入耳中。
“……侯爷,那赵十已经有数日不见踪影,此人虽小……”
“我担心会坏了大计。”
“你府上东西多,这几日都注意些,书房、卧房,多留人把守。”
“这些下官都明白,自是会注意。”
“衢州一切安好,唯有那崇州刺史倒是个刺头,已经隐约察觉了我们的盐矿,我怕……”
江软也不知道她偷听了多久,直到最后,交谈声逐渐低了下来,假山后的两人一前一后准备往外走。
听也听得差不多了,见人往外走,她连忙轻手轻脚的退出来。
期间一点声响也不敢发出。
退出来以后,带上两个丫头就朝自己院子的方向急步而去。
直到回房拉上门闩,江软的小心脏才归位。
她捂着噗通跳的小心脏,努力回想着原书剧情。
可惜这书江软看到后面实在不想看男女主的虐恋情深,跳章跳得多,文里写的几乎都是男女主在大庆朝堂那边的事儿,大漠朝堂写的只有零星几句。
都是一笔带过。
很可惜,她现在一句都想不起来。
要是早知道会穿书,江软发誓她会逐句背诵。
时间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亥时初。
秋风萧瑟,月明星稀,银辉洒满地,夜色笼罩着幽深的庭院,房中燃起了红烛。
烛火跳动间,摇曳的灯影将窗纸映照得忽明忽暗。
江软支着下巴,鼓起腮帮子冥想。
“小姐,水已备好,可以沐浴了。”品冬进来说道。
“行,我知道了,都下去吧。”
作为一个南方人,江软实在是做不到被围观着洗澡,同性也不行。
近几日来婢女们也知道了小姐洗澡时不爱被伺候,依言退了下去。
坐了半天,江软伸了个懒腰,把外衫脱了就朝里卧的浴房走。
还没等她走到,就听见窗扉处突然响了一下,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明显。
江软狐疑地回头望了一眼,不放心地走上前,从窗扉处往外看去。
什么也看不见。
她打了个哈欠,又重新往浴房走去。
浴房墙上镶了扇西洋来的镜子,缭绕的雾气升腾而起,很快就将那面镜子染上了水雾。
江软口中哼着歌,抹上胰子皂角,仔细地擦拭身体的每一寸。
无人得知,主卧窗扉处,轻动了动。
待到浴桶里的水逐渐凉了下来,江软起身擦了擦身体,随意地披了件轻薄的罗裳,用腰封把腰间系了一下,勾勒出令人咂舌的玲珑曲线。
正准备系紧腰带,忽而间微风拂面,自窗外带了股极淡的气味进来。
江软仔细嗅了嗅,是血腥味儿。
她蓦地惊出冷汗。
江软刚准备挪动脚步,还没等迈步,手腕突然间被人攥住。
还没等她叫出声,就被那人的另一只手捂住嘴,紧接着后背处贴上冷冽的胸膛,被人拥入怀里。
一切动作就在一瞬间。
“别动,别叫,别出声。”
清冽低沉的男声响在耳边。
第17章 十七颗糖
◎他掐着那抹细腰◎
虽然顾厌之刻意压低了声线,但江软听见熟悉的声音,心防下意识松了松,身子软了下来。
联想到今晚偷听到的秘密,江软直觉跟他有关,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随后,那只捂住她嘴唇处的手移至双眼。
眼前变得黑暗,江软眼珠转了转,决定装作不知。
她身体微颤,软着嗓子,用夹子音说:“这位好汉,我是国公府的大小姐,你要多少银子我都能给你,要是伤了我你也跑不掉的。”
少女声音软糯,细听之下,带了两分无措、三分害怕,五分的慌张。
虽然很馋男神,现在也没机会跟他酿酿酱酱,更没机会吃肉,但是能借此机会玩玩角色扮演也挺爽的。
被挟持的柔弱大小姐和刀尖舔血的刀客什么的,
一看就很带感。
嘻嘻。
为了进入角色,江软故意挣扎了两下,又在他怀里拱了拱。
顾厌之被她蹭得额角溢出些汗,脐下三寸的某个部位有些不受控,这种感觉还是头一回。
偏偏从他现在的视角往下看,就能看到那道惊人的沟壑,再加上江软本就刚沐浴完,又只披了件轻薄的罗裳,几乎能将风光瞧全。
水满则溢,沟壑深深。
只看一眼就能令人血脉偾张。
他从未想到进来后会见到她这幅模样。
顾厌之掐着那抹细腰,闭眼深吸了口气。
“别动。”
话中暗含警告。
江软立刻不敢动了,小心翼翼地说:“我不动我不动,我爹爹是国公爷,好汉小哥哥你放心,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包你满意。”
“不过如果你想跟你酱酱酿酿的话应该不行。”
顾厌之额角青筋跳了跳。
习武之人本就五感更加灵敏,手下是女子细腰,鼻尖满是玫瑰香味混杂着皂角的香气……
顾厌之头回体会到无奈的情绪,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半厘位置。
本贴得极近的距离被拉开。
他喉结轻滚,哑着嗓子道:“别演了,大小姐。”
随后,少女眼睛上的手便松开了。
江软小声嘀咕了句“不解风情”。
一想到他刚才是看出来了,还默不作声看她演了半天戏,江软脚趾蜷了蜷,觉得能扣出一座魔仙堡。
尬了一瞬,江软想到刚才闻到的血腥气,皱眉道:“你受伤了?”
还未等他回应,院外接连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就听知夏在门外道——
“小姐,府中来了好多人,府外也被围了起来,说是追查逃犯,让您也出来。”
还没听完知夏的话,江软脖子上突然掐住一只大掌。
她毫不怀疑,要是自己敢说什么,顾厌之会立马捏断她的脖子。
江软给了个眼神示意他松开些,掐得太紧她喘不上气更说不了话。
等那只手松开些许后,她朝外道:“知道了,等我穿好衣服再出来。”
闻见房间里血腥味儿愈发浓郁,江软把窗扉推开些试图快些散散味儿,又赶忙点了些味道浓的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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