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立马介绍起来,报了一大串菜名。
江软听的头都晕了,“这个,这个,哦对了还有这个,再来个招牌的猪肚汤,就这些吧。”
扭头就看到知夏还在旁边站着,她招呼着坐下一起吃。
“在外面还讲究那么多做什么,坐下,等菜上了一起吃。”
知夏小丫头可爱,她一个人坐着也挺无聊的,还不如有个话痨的陪吃。
又招呼着青龙四个人也坐下。
知夏连忙摇头拒绝。
她是奴婢,怎可与主子同吃一桌。
江软脑子里主仆观念并不根深蒂固,站起来按着她的肩膀,无所谓道:“没事啦,快坐下。”
知夏几人推拒了两次,见她态度强硬,只得顺从地坐下。
菜还没上,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萧清瑶?”
江软听着这种语气就莫名感觉来者不善。
她抬头看去,只见眼前之人一袭红衣,双臂环胸,看起来年纪不大,头上却是妇人发髻。
颇有几分盛气凌人的味道。
又在记忆里找了一下,发现并不认识眼前之人,只觉得有些面熟。
江软想不出来,只能问:“你是谁?”
那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立时薄怒。
“萧清瑶,你……!”
知夏细想了半天,才在江软耳旁低声道:“小姐,这位是平阳王世子夫人余氏余杏儿。”
从前的萧清瑶与余杏儿并不熟,
余杏儿未出阁时看不上原身整日追着陆阔后头跑,几乎就没说过几句话,自然不熟。
江软恍然,
平阳王世子,不就是那个对她意图不轨,又被顾厌之喂了药扔去青楼的徐一洲?
这是得罪完她了,她的夫人又来找茬了?
不过她记忆里只隐约记得余杏儿与她相看两相厌,并不记得跟她有什么仇啊。
江软抬头看向她,“你来做什么?”
就算余杏儿知道了徐一洲那次对她的意图不轨,那也跟她没关系吧?
余杏儿方才在街巷口也只是觉得那人像是夫君书房中藏着的那个女子,又觉得相貌像极了萧清瑶,不敢置信以前那个卑微总掉眼泪的少女变化这么大,她一时有些不敢认,这才存了疑惑跟上来。
她只要想到那日偷窥看见的情形,就又羞又怒。
与徐一洲成婚两载,两人房事不合,性格更是不合,自从吵过两次架后,夫君成日在外头花天酒地,美妾通房倒是顾及着余家颜面不敢纳。
本来余杏儿懒得管,可她那日在书房外竟然看见……
江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看见这人脸色变了又变。
她不耐烦的开口:“有事吗,徐夫人?”
却不想余杏儿收起了那两分怨恨,自顾自地坐下,又给她自己倒了一杯茶。
只见她红唇轻启:“既然相遇便是有缘,一起吃一顿便饭,萧小姐应该不会拒绝吧?”
余杏儿现下心情十分复杂,她知道徐一洲是什么脾性,也知道他做的那么些怪不了江软,江软更不一定知情。
可……
可就是忍不住会迁怒。
江软闻言,挑眉看了她一眼。
“小姐……”知夏看出来这徐夫人对小姐抱有敌意,低声耳语。
青龙四人也做好了赶人的准备。
他们今日陪着江软一起去找顾厌之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主子对这萧家小姐似乎有那么两分上心。
可得把人给保护好了。
知夏几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江软自然也能看出来。
不过她倒是挺好奇余杏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难不成给她下药?
或者迷晕她套麻袋打一顿?
想要迷晕她也不是那么容易,毕竟还有青龙几个人在,顾厌之也说了他们会保护好她。
至于给她下药……
盯紧点,大概率不会出什么事。
很快,小二便上好了菜,清蒸武昌鱼、蟹粉狮子头、以及一道鲫鱼豆腐汤便都端了上来。
因着看几人非富即贵,他特地做了个人情,送了碟糯米年糕做点心,就当结个善缘。
“几位客官慢用。”
江软觉得这小二挺会做生意,吩咐知夏先把银子结了。
哪曾想余杏儿先一步拿出荷包,“我主动过来拼桌,哪有让萧小姐付银子的道理。”
说着就把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江软微敛着眉,只觉得这余杏儿有些奇怪。
要不是余杏儿一出场的态度并不好,她都快信了这人真就只是单纯吃个饭。
从刚出场的敌意,到现在抢着付钱的热络……
江软觉得不对劲,悄悄给青龙使了个眼色,让他注意着点余杏儿。
青龙会意,点头示意自己知晓。
一顿饭吃下来,别说下药了,这余杏儿的手连杯子都没碰到过,以往小说里常用的敬酒下药的梗更是没有。
江软想到以前电视剧看见的用指甲下药,还特地注意了。
然而余杏儿从头到尾都规规矩矩的,指甲手指除了筷子就没碰到过别的东西。
江软思索了半晌,扭头看向青龙。
只见他也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软也差不多吃饱了,站起身道:“吃得也差不多了,如今天色不早了,徐夫人慢慢吃吧。”
鬼知道这余杏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可不想在阴沟里翻船。
余杏儿面色看不出端倪,正欲点头,身后的丫鬟却走了上来。
“夫人,让奴婢送送萧小姐吧。”
余杏儿点头,“那便让她送送你吧。”
哪曾想江软拒绝的很彻底,“多谢好意了,今日已晚,不用送了,我们不熟。”
余杏儿被下了面子,她在闺中时也是娇养着长大的,见状能不发脾气已经是忍耐过了,听言也不多留。
江软转身便走,却见余杏儿身后那个丫鬟追了上来,似乎真的想送她,伸出手就想搀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江软脑子里冒出这两句,还没等她手扶上来,那丫鬟指尖刚触到她手背时,江软当即抽手退开。
她跳开两步,青龙立刻挡了上去,把那丫鬟挡在身前。
江软转身就往外走。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哪里不对劲呢……
余杏儿从头到尾没有什么异常动作,连碰都没碰到过她。
唯独那个丫鬟,指尖碰到了她的手背……
江软神情一凛,不放心的把手拿起来闻了闻。
无色无味。
没什么异样。
就连手背上的皮肤也依旧是那个颜色。
知夏从未见过她这么严肃的模样,不由凑上前问道:“小姐,您的手怎么了?”
江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可能是她多心了?
江软正思索着,下一瞬脑中思路开始混沌,眼前场景颠倒,意识也变得模糊。
从头到尾,唯有那丫鬟碰到过她,虽然只有一瞬。
她的手! !
江软瞬间看向青龙,说出了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句话。
“快送我回去,那丫鬟有问题……”
说音一落,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知夏连忙上前,手忙脚乱的将人接住,才没让她晕倒在地。
青龙面色顿时一变,眼睁睁看着她倒在知夏怀里。
第22章 二十二颗糖
◎“我想亲你。”◎
日暮西斜,夜色渐渐笼下来,素月分辉,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声渐起,淅淅沥沥打在房檐窗棂。
书房内,灯火昏暗。
“主子,崇州回信,盐矿一事已经有了些线索。”
墨渊低声道。
要说起那盐矿事情倒是好查,崇州刺史最是铁面无私之人,以前做谏臣时谁都敢谏,没少指着元帝的鼻子骂,文臣死谏最是光荣,好几次险些在朝会时撞柱。
元帝也将其称为茅坑石,看着烦,才将人调去崇州。
崇州刺史也深谙此事关系重大,幕后之人非他一人能力能解决,所以他们的人过去后,只问了些许线索,就窥探到了些端倪。
下一刻他便蹙眉道:“不过只私盐一事尚不能完全扳倒萧氏,还得等私兵一事证据齐全。”
顾厌之闻言不置可否。
“私兵一事且稍安勿躁,切莫打草惊蛇。”
现下他们只掌握了衢州私兵,并不知其他州府有无私兵,若贸然行事,难保萧氏一党狗急跳墙。
墨渊也是此意。
下一瞬他面色有些纠结起来,似是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顾厌之拧眉道:“何事?”
墨渊想起徐一洲府上的探子回来报的消息就有些难以启齿。
虽然知道徐一洲不是个好的,但也没想到私下竟如此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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