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厌之觉得连他也要克制不住时,宣墨终于到了。
今日他在城外找几味较稀少的药材,因此来的晚了些。
好在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
见人来了,顾厌之立刻用锦被把江软裹住,只露出脑袋和手。
“给她看看。”他说着,抽出江软的手,方便宣墨诊脉。
江软哼哼着不依,不满自己浑身都被裹着,一个劲的乱扭。
宣墨一看江软的状态就知道中的什么药了。
他上前就想把脉,又看了一眼顾厌之,极有眼色的从旁边找在一块锦帕,隔着锦帕诊起脉来。
宣墨蹙起眉,片刻后,才抬头看向顾厌之。
“主子,萧小姐中的这药,药性极强,多是教坊青楼用来……咳咳,用来教训刚入教坊女子的。”说到中间,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从药王谷出来到现在,他连把脉都是摸得男人的手。
顾厌之拧眉,“可有办法解?”
“倒是有,只是……”
“说。”
宣墨解释道:“若要解也不难,只是其中有一味药难寻,这极烈之物需得以极寒之物来解,若有寒烟草,便可解。”
顾厌之唤了声墨渊。
须臾,暗处的墨渊闪身进来。
“府库里可有寒烟草?”
他素来不爱管这些杂事,杂事几乎都是交给鸦青与墨渊管的。
“府库里刚好有一株寒烟草。”墨渊知道这事情着急,不等顾厌之吩咐,抢声道:“属下这就去取,不消片刻便能取回来。”以他的轻功,这时间必定能够。
说完他便闪身走了。
宣墨施了针,缓解了江软的不适,让她昏睡过去,随即去准备需要的药材,走前,他眼珠转了转,嘿笑了一声:“主子,寒烟草珍贵,其实,圆房……”
在他看来,寒烟草珍贵难寻,寻常的商贾富户高门贵府也不见得有。
他也能看出来主子对这位萧家小姐的心思。
顾厌之直接将话打断,“不必多言。”
他不能趁着江软中了药就行那种事,不说她醒来会不会生气,单就他自己也做不出趁人之危的事儿。
再珍贵也是死物,死物永远不及活人重要,用了便用了。
墨渊回来的很快,回来时捧着一个小锦盒,“看看,这是不是寒烟草。”
宣墨接过,打开一看,只见草心白茸茸的,五片叶子包裹,洁白如雪,在烛火之下叶片有漆样光泽。
“正是寒烟草。”
说着,他就拿着锦盒去炼药了。
知夏被青龙打晕扛走了,院子里的其他人早就被墨渊迷晕,这药只能他自己看着炼了。
墨渊看着手里的寒烟草,再一次觉得顾厌之暴殄天物。
人走后,顾厌之独自守着江软。
她似是在睡梦中仍觉得热,额角不停有汗溢出。
顾厌之看着她这幅模样,面色仿佛罩了一层寒霜。
正在此时,夜一手中提着一人回来,粗暴的将人扔在地上。
“主子,人已带到。”
此人正是江软昏睡前不小心触碰到的那婢女。
女子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像是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顾厌之负手站在院中,扫了一眼跪地颤抖的人,想到江软中的脏药,眼底含了厌恶与杀意。
“药是余氏让你下的?”
那婢女见他眼里含着的杀意不似作假,急忙摇头,“不,不是……我,我不知道……”
见顾厌之没有耐心浪费时间,夜一冷声道:“暗牢的刑罚共一百零八种,若不老实交代,那就……”
那婢女吓得更慌了,害怕的低垂着头,不敢抬头去看,只能看见眼前那双男子绣了金线的蟒纹靴子。
她没见过什么贵人,但龙纹蟒纹还是认识的。
世子觊觎的竟是皇子身边之人!
她吓慌了神,哆哆嗦嗦地道:“我,我说,不是夫人,是……是世子,世子暗中让人偷偷注意着萧小姐的消息。”
“世子……世子书房还藏有不少画像,吩咐了若是看见画像上之人,便想办法将这药下在身上,奴婢本不敢,可……可世子身旁的小厮说,说这药无色无味,只需触碰即可,事后也很难被发现,奴婢这才存了几分侥幸心思。”
说着,她哆嗦着磕头。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万不敢欺瞒殿下。”
顾厌之低哑暗沉的嗓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可怖。
“你说,什么画像。”
“世子,世子在书房里画了……画了不少萧小姐的画像,奴婢也是今日见了才知道那画像上之人是萧小姐,否则奴婢也是万万不敢的。”
“有次,有次……奴婢路过世子书房,见世子将那画像放于床榻之上,行……行自渎之事。”
她不敢隐瞒,将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
随着她磕磕绊绊的话音落下,院中温度仿佛又冷了几个度。
本就是寒凉的秋日,却仿若凛冬。
顾厌之面色极为难看。
徐一洲,他怎么敢的。
看来那次的教训还不够,他竟还有力气肖想江软。
顾厌之冷声道:“人不用留了。”
转身回房时,他复又回头看向夜一,“至于徐一洲,杀了太便宜,先留着。”
等江软好了以后,她要徐一洲怎么死,再做定夺。
不多时,药便炼制好了。
江软服了解药,面色才逐渐趋于正常,脸上的红晕也渐渐褪下。
或是因为药效的缘故,她额上出了不少汗,顾厌之拿着帕子轻轻擦着。
宣墨在旁道:“主子,属下刚才给萧小姐诊脉时,发现小姐身子弱,寒烟草虽能解那药性,但寒性过重,若是方便,可在服药后输送些内力,便于恢复。”
不然,以后来月事可就疼的遭老罪了。
当然,顾及到周围太多男人,这话他没说。
顾厌之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这般情况输送内力只能在小腹位置,且不能隔着衣物,众人都识相告退。
随意众人都退下去,顾厌之才解开裹着的锦被。
掀开锦被后,也不知是不是江软乱蹭的缘故,衣衫早已凌乱不整,内衫滑至小臂处,隐约可以看见里头绣着枝头并蒂的小衣。
衣物只能算是堪堪遮住那道汹涌。
再往下,余光还能窥见白皙细腻的小腿。
……
顾厌之垂眸不敢再看,沉默片刻后,从一旁的衣橱中拿出衣物,尽力不去触碰到少女嫩滑的肌肤,为她穿着衣物。
一边穿着,一边默念清心咒。
直到穿好衣物,他才挑开衣襟,微凉的掌心贴上她的腹部,缓缓渡去内力。
顾厌之只觉得手下的肌肤格外的软,跟他的一点都不一样。
他没摸过旁的女子,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触感,只依稀记得幼时猎过一头乳猪,剖猪时摸过,也很软。
但江软显然比那头小乳猪还要软。
梦中的江软睡的极不安稳。
先是热,像是被丢进桑拿房的热,再是冷,被丢到北极的冷。
一片寒冷中,突然有股热源贴着她,缓慢的朝着四肢百骸散去,将那些凉意尽数消除。
江软害怕热源消失,像是缺水的鱼,下意识去靠近。
睡梦中的手无意识的伸出,攥住了衣袍边角,生怕那抹热源离去。
良久后,舒服的她悠悠转醒。
“醒了?”
睁眼后有一瞬的朦胧,江软眨了眨眼,偏头就看见顾厌之俊美无铸的下颌线,她的手还扯在他的衣摆上。
烛火洒落在他的侧颜,氤氲的瞧不清神情。
那人似有所感,低头朝她看来。
室内的烛火仍旧燃着,昏黄的灯光映照在脸上,两人对视间,丝丝缕缕的暧昧氛围在空气中流转。
江软低头就看见他的手,思索片刻,就知道睡梦中的暖流大概是怎么回事了,对事情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哦,早期古言女主必备的输送内力。
得亏穿的是本古早文,她也是感受到了。
这就是跟男神做革命盟友的福利?
江软没忘记顾厌之前段时间才受了伤,她忍着喉咙的难受,哑声道:“不用了,你前段时日才受过伤,停下吧,我忍忍就好了。”
也不知道这内力会不会越用越少,更不知道顾厌之给她渡了多久的内力。
要是会变少,她岂不是成罪人了。
顾厌之听出她嗓音的沙哑,沉默着起身,倒了杯茶水递过去。
江软现在也没那个本事客气,结过茶杯就一口喝完了。
喝完后,她才觉得好多了,刚才简直像穿过来之前那次小刀剌嗓子一样。
江软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水渍,看向顾厌之,软声说着:“谢谢。”
她是真心感谢。
今晚要不是有男神,她怕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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