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软上上下下的检查完,也没发现有什么新伤,反而更担心了:“怎么办,不会是什么毒发了吧,还是受了内伤?”
她记得原书里那一掌顾厌之花了很久才把毒逼出来,这次逼毒只用了半个时辰,不会是有什么余毒吧?
顾厌之本就是为了不让她哭才发出的那声闷哼,那点小伤平日里他都不放在眼里。
可装都装了,自然要装个彻底。
他哑声道:“无碍,没有毒发,只是那一掌对方内力浑厚,受了些内伤,不用担心。”
听他这么一说江软更担心了,她咬着唇无措道:“不会是逼毒逼得不干净有什么余毒吧,会不会是半个时辰不够?要不殿下你再逼会毒?放心,我就在洞口守着,保准谁也进不来。”
江软的小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她知道顾厌之的伤更重要,也不会在大是大非上面闹脾气。
男神之所以受伤那么重还有给她当肉垫的原因,可不能因为她的问题出什么事。
说着,江软又跑去山洞口,就那样盘腿坐在那,宛如一尊门神。
这洞口她必须得替他守好了,刺客要是想闯进来就从她身上踏过去!
顾厌之:……
左右话都已经说出去了,他无法,只得闭眼凝神调息起来。
不然要是知道他撒谎的话,他的笨姑娘怕是又要哭了。
顾厌之闭眼调息了半个时辰,江软就在洞口守了半个时辰。
直到他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装模作样地睁开眼,对上江软紧张的眼,才垂下眸子低声道:“先前确是毒未逼干净,现下已尽数逼干净了。”
江软听言,这才彻底放下心。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害怕毒没逼干净,男神会被毒死。
江软刚才本就因为着急所以才没觉得有多饿,此时一放松下来,肚子就咕咕叫了两声。
那些野果她自然是没有吃的,全都给他留着。
尴尬的声音一出,江软捂着肚子,偷瞄了他一眼,就见本盘腿而坐的人已经起了身。
顾厌之迈步向外走去,偏头看了眼发愣的姑娘。
他低声道:“走吧,去找到吃的。”
顾厌之自然也听见了她肚子发出的声音。
也不知他比江软多昏睡了多久,小姑娘要是再饿昏了怎么办。
江软跟着他往外走,只见他先是折下一根竹子,又走到洁了冰的湖面上,手按在冰面上,浑厚的内力一炽,下一刻,冰面便崩裂开来,还能看见几只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游鱼。
江软惊为天人,
男神怎么什么都会!
他怎么能这么厉害!
嘤嘤嘤,好厉害好强好喜欢!
顾厌之折了根树枝,叉上几尾游鱼走过后,就看见冒着星星眼的少女。
不知是什么情绪作祟,他握拳抵唇轻咳了声,掩住略微上扬的嘴角,又捡了些枯枝,从怀中掏出一块打火石,不多时便燃起了火光。
再以枯枝搭了个简易的烤鱼架,剖开鱼取出内脏混着雪水与湖水清洗干净后,再用枯枝叉上去,便是一顿简易的烤鱼了。
在这野外,算是一顿美餐了。
他虽是受了些伤,却也不是真要靠一个小姑娘摘野果来养的人。
要是真有那一天,他顾厌之不如直接拔剑自戕算了。
江软看在眼里,只觉得男神好厉害,如果是她的话,运气好也只能摘些野果,运气不好就得啃树皮了。
她不由发出赞叹:“殿下,你真厉害,简直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我就说我的殿下是世界上最好的殿下!”
“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崇拜殿下的人!”
北风萧萧,崖底一片冰封,唯有山洞外的火堆点燃些许暖意。
除去积雪从枝头砸落的轻微声响,只余下枯枝被火炙烤出的刺啦声。
顾厌之拿出先烤好的那只鱼递给她,江软早就腹中饥肠辘辘了,也不推脱,接过以后只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
“殿下真厉害,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烤鱼了,你怎么什么都会,做什么都那么厉害。”
她都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只有刚才吃了几颗野果充饥,眼下沾了荤腥,自然越吃越香,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顾厌之听见她那些赞美的语句,险些控制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
他以前还尚不知晓他的笨姑娘竟是个小马屁精。
罢了,即便是下属对主子的崇拜也足够取悦他了。
饱腹以后,回到山洞,怎么睡和如何洗漱又成了眼下最棘手的问题。
顾厌之沉吟一瞬,问江软拿回了匕首,江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从怀中拿出匕首递给他,然后一路跟着他走,什么都不问。
她就是男神最忠实的小迷妹!
她也不觉得他把匕首拿回去是为了杀她,他要杀她估计掐了脖子都不带用力她就嗝屁了。
顾厌之身高腿长,步子迈得很快,还没等江软追上去,就见他拖着一棵树过来,树干差不多能有她两个腰身这么粗。
一!整!棵!树!
惊呆了老铁。
半棵树切下来做成柴火绰绰有余,顾厌之又取出四颗较长的木端,将其中一头嵌进雪地,又把披风解下来搭在其上。
他把树干用小刀挖空,只留了底部保证不会漏水,又从湖面中接了些冰水进去,抱着在火堆上慢慢烤着。
冰冷的湖水感受着热气,缓缓地化了冻,过了片刻后,湖水缓缓地冒着热气。
看到现在,江软总算知道他的意图了。
江软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种荒野求生的环境里,男神居然还用力所能及的东西给了她最好的沐浴条件。
顾厌之转头就对上她含满感动和崇拜的眸子,一时有些受不住,偏头轻咳了声:“水已烧热,你先沐浴。”
这笨姑娘想来是爱美的,若是一直顶着那一身的肮脏狼狈怕又要以为他嫌弃她哭了。
他刚才试过水温,已经有些烫了。
哪料江软连连摇头:“殿下,理应你先洗的。”
她刚才都看见了,他拖着树回来又做了这些想必已经累得不行了,她要是抢着第一个洗那成啥了,那还有心吗?
怕他不同意,她又补充了句:“哪有属下抢着主上先洗的,殿下你说是吧?”
顾厌之听见那句“属下”脸色冷了个彻底,额角青筋跳了又跳,他咬牙威胁:“你不洗我不介意帮你洗。”
江软见他面色认真,怕他真扒她衣服,当即不敢争执了。
顾厌之想到那夜的触感和她那衣不蔽体的模样,忽而有些燥,低声道:“你安心洗,我不看。”
说罢,他走到十步之外,负手背身而立,保证若有事可立刻赶到。
孤男寡女,在野外这样洗澡,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她最喜欢的男神,江软想想就有些羞燥,她拍了拍*脸,强行按捺住那颗砰砰砰跳动的小心脏,走到木桶前,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衣裙。
江软解开发髻,从发梢慢慢打淋湿。
她头发差不多及腰,直到水温变得温凉才觉得完全洗干净。
勉强把头发洗干净后,她掬了捧水,正准备擦洗身体,余光却看见一条黑青色的东西正朝她吐着信子。
江软一直都很怕蛇这种动物,尤其是这么近的距离,她腿都差点吓软了。
目光相对,黑青色的蛇正对着她吐信子,那双泛红的眼在漆黑的月色下显得尤为可怖。
江软下意识尖叫出声。
顾厌之听见那声尖叫,瞬息间紧绷了身体,再顾不上其他,他回身朝着披风搭成的帘布冲去,隔着帘子低声问道:“阿软,怎么了?”
“殿下,有……有蛇。”小姑娘回话的声音都带着抖。
本刚才离得远,现下离得近了,顾厌之仿佛又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气。
顾厌之只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那股燥/意似是要传满四肢百骸。
他本想拉开帘子看看里头的情况,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硬生生止住了拉开帘布的冲动。
思索一瞬后,顾厌之撕下身上墨色衣袍的一角,抬手就用布条将双眼绑了起来,随后才拉开帘子,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阿软,别怕,你说蛇在哪个位置。”
那披风充当的布帘并不长,他回身时惊鸿一瞥间,能看见帘布未能遮住的地方漏出了一双白皙的小腿,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透着淡淡粉意,上面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
无人得知,男子耳根处红了一整片。
江软因为害怕来不及思考,只说:“在……在我旁边。”
顾厌之拧眉,徐徐诱哄:“以你自己为中心,告诉我蛇在何处,距你多远。”
江软看着跟她大眼瞪小眼的青黑蛇,咽了咽唾沫:“在……在我前方,离我的距离约有十寸,就盘在地上。”
顾厌之就地取材,捡了颗石子,摸索着位置,指尖轻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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