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即逝,带着轻蔑的笑意。
她的心发颤。
“盛龙头,很抱歉,我给不了你什么。”林清也说。
盛淙川哼笑了声:“有意思。”
“不过我可以给盛龙头一个方向。”
“说说看。”
“我帮高堂主的忙,要一个人情,是全了青帮的恩义。至于青帮的帮规不能坏……盛龙头,原本这事没人说出去,偏偏有人要嚼舌根——”
林清也顿了下,眼神蓦地凌厉了几分,“将嚼舌根的源头切断,自然什么也传不出去了。”
盛淙川啧了声。
“时师座,你这小女朋友。别说,还真挺狠心的。”
他颇有兴趣,“要是哪日你不要了,送到我床上来,让我调教调教。我倒要看看,这嘴在床上狠不狠。”
“你的舌头要是不想要,老子也可以替你操心一把。大森。”时惟樾叫副官。
身后的谭耀森会意,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的刀。
盛淙川懒懒抬手,无所谓耸肩。
谢乐妍还没搞清情况,下一秒,副官已经走到她的身后。
“谢小姐,请吧。”谭耀森面色冷漠。
“什么?”谢乐妍错愕。
她不可思议瞪大眼睛,终于将他们的对话嚼透,“你们这是要——”
她突然失声。
她想跑。
谭耀森将她扣住,不让她逃脱:“谢小姐,这里人多眼杂。你惹出的祸,可别让跑马场的人都沾了晦气。”
“不……你们……盛龙头,救……唔!”她的声音,尽数被谭耀森的手挡住。
挣扎也无济于事。
很快,她被拖下去。
张小姐看着被拖走的谢乐妍,抖成了筛子。
“不滚?”盛淙川淡淡道。
张小姐一听,哪还顾得上谢乐妍,忙不迭的跑了。
“好无聊。”
盛淙川双手枕在脑后,在阶梯上躺下来,“老子好端端的和女人约会,保不齐现在已经翻云覆雨,偏偏让老子来配合你演戏。”
“你不过来看戏,自然不需要演戏。”
“偶尔调调味也不错。”
“你们……”一旁的严梦娇,目瞪口呆,“你们在演戏?”
林清也点头。
“那我……”严梦娇傻了。
她欲哭无泪,“你们在演戏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说了那些话……阿哥,你也知道是不是?”
严锦然无奈:“已经让你别说话了。”
严梦娇:“……”
她刚刚义愤填膺说了那么多话。
她还嫌谢乐妍太蠢,没想到她才是那个一直在状况外的人!
严梦娇前面才鼓足的勇气顿时一冲而散,恨不得当场遁地。
生怕时惟樾降下怒火,把她的舌头也割了。
她舌尖发麻。
“没关系,他很好说话。”林清也安抚她。
严梦娇:“……”
好说话吗?她不觉得。
很快,谭耀森去而复返,手上捏着一块带血的帕子。
“师座,处理好了。”他将手中的帕子摊开。
严锦然捂住严梦娇的眼,不让她看。
他瞧了眼,帕子上面,赫然是一根血淋淋的舌头。
“送到谢家去。”时惟樾声音冷漠,“教出来的女儿不成器,谢家若是不明事理,也可以提前养老了。”
“是。”
时惟樾起身,将林清也从台阶上拉起来。
踏上台阶时,趁着抬脚毫不客气踹在盛淙川腿上。
军靴厚重,发出闷响。
林清也眨了眨眼,听着都觉得痛,盛淙川却纹丝不动的躺着。
他鞋尖微晃。
笑偏头,扬起一抹邪笑,很是放肆:“时师座也知道醋坛子打翻的滋味!”
时惟樾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林清也和严梦娇说:“娇娇,你和你阿哥先回去。”
又说,“严先生,今天实在抱歉,打搅了你们的兴致。我有事先回去,若有机会,再约二位看赛马。”
严锦然颔首。
“不约老子?”盛淙川凉凉道。
林清也没好气道:“你看的是赛马吗?”
“……怎么不看?”盛淙川说,“老子难道以天为被,在这里脱了裤子不成?”
林清也不忍直视。
她捏了捏严梦娇的手,跟在时惟樾身后离开。
时惟樾听到脚步声,放慢步伐。
“你很像我。”他蓦地开口。
“什么?”
“我才发现,你和我一样薄情。”
第133章 想当我太太了
“我将你的话听进去了。”
她知道,时惟樾说的是谢乐妍的事。
她一开口,就要谢乐妍的舌头。
“她看不起我,想让我在众目睽睽出丑,我以为震慑住她她就会绕着走,可是她没有。”
她说,“倘若我不认识盛淙川,你也没有来。她公然说我坏了规矩,是想置我于死地,我很难逃脱。”
选择只有一次。
选择自己活,或者选择别人生。
“这样很好,给别人留余地,就是给自己埋隐患。”时惟樾说。
“谢小姐的事……”林清也有些犹豫。
她不知自己该不该问。
问出口,觉得自己又当又立。
暗示割了谢乐妍舌头的是她,问会不会添麻烦的也是她。
“能默许你做的事,都不是麻烦。”
时惟樾说,“谢家孩子多,不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儿惹是生非。你当她四处勾搭男人为什么?”
“为什么?”
“家里人不重视,有钱人的女儿也是交易品。”
时惟樾说,“她想为自己谋前程,却把自己玩成了交际花。上流权贵不会让这样的女人进门,门第低的她心比天高看不上,前途早就没了。”
林清也有些怅然:“……那她也挺可怜的。”
“刚说你薄情,你那点善心就泛滥。”
时惟樾拍了拍她的头,用力揉了两下,“她蠢而不自知,还想害人。冲这点心思,就不可怜。”
“我这叫仗势欺人。若我是她……”
“你不是她。”时惟樾打断她。
他停下脚步,目光沉沉,“林清也,你一开始就做了选择,你不会自甘堕落。”
“就算你不认识盛淙川,我没来,你一样能安然无虞。在盛淙川面前班门弄斧,拿他当枪使的,活不过明天。”
他抓过她的手,指腹在她的掌心上摩挲了两下。
林清也喃喃:“时惟樾,你好像先生。”
“你先生?”时惟樾被这两个取悦了,蓦地轻笑下,“怎么,想当我太太了?”
又说,“林清也,欲拒还迎是被你玩明白了。一会说不喜欢我,一会又说我像你先生——”
“撩拨老子?嗯?”
林清也:“……”
“都说出口了,还想否认?”
“没有。”
“算你识相!”时惟樾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老子大发慈悲,让你矫情一下!”
“那个……”
“嗯?”
“我说的先生……”林清也犹豫了下,“是老师,不是丈夫。”
时惟樾:“……”
他的一张脸,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时惟樾松开手,定定的看着她。
他目露不悦,甚至毫不遮掩。笑容沉下的瞬间,不爽二字尽数写在脸上。
“妈的。”他低声咒骂了声。
脸上闪过几种不同的情绪,最终克制着归于平静。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自己上了车。
他上了驾驶座。
“滚上来。”他没给她好脸色。
林清也犹豫的爬上了车:“你要自己开车?”
“还要质疑你老师说的话?”时惟樾下巴紧绷。
林清也:“……”
她有点后悔。
是不是不该解释这个误会?
他时常误解她的意思,也不是一次两次。
多一次又如何?
“坐前面来。”他从后视镜看她,一张脸更是铁青,“林清也,老子还得做你司机?”
林清也:“……”
她打开车门下去,又爬上副驾驶。
车门刚关上,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窜出去。
林清也一个不稳,差点飞出去。
时惟樾有点烦。
林清也为什么不开窍?
烦。
这张嘴也不行,不知道顺着他说两句话?
烦死了。
衣摆被小幅度的扯了下。
时惟樾不耐烦的偏头,对上林清也可怜兮兮的脸:“……别生气了。”
她声音很软,带着撒娇的软糯。
明明没道歉,也没有哄他,更没有顺着他说什么,心中那股子火,偏偏被她只言片语打出来的水花一泼,浇灭了。
“算你识相。”时惟樾语气仍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