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胆子真大!”林清也大吃一惊,“这要是被发现了,要搅得腥风血雨!”
南边的大军阀,把自己的人插进北边的军政府内,简直狂妄至极。
时惟樾去北边,那些人尚且会猜测他的目的。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发燎原大火,更何况他私涉北边的军事。
时惟樾不以为然:“他们当卖国贼是他们没有气节!老子不能让华夏贴上别人的名字!”
他不在意。
家国大义之下,这些东西他能豁得出去。
林清也的心,忍不住颤了颤。
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时惟樾总是要去做的。
这个世道,总要有走在前面的人。时惟樾是,已故的陆氏夫妇也是。
“总想这些做什么?”时惟樾掐住她的腰。
一阵天旋地转,后背贴上他的胸膛。
这个姿势尴尬,她想要挪动,却被他从后搂住,没法逃离。
大手不安分的向上,时惟樾覆在她耳边,低沉着嗓子说:“两个月没碰你,我浑身的力气!”
又问她,“你呢?”
林清也轻声道:“我没你那么混账。”
才回来就把她压进浴缸。
“几张嘴,就说话的不老实。”他不在意,反而在她身后轻笑。
笑声细细密密的扩散开,林清也听的耳根子发痒,“外面的人已经清退了,说话的嘴可以敞开来……叫。”
最后一个字,他说的很重。
紧接着后背一酥,他的牙齿已经咬上她后背的肌肤。
……
浴缸的水换了两次,两人不知疲倦。
林清也的指尖泡的泛白,指甲都软了。
气温很低,水凉的很快。
时惟樾考虑她的身体,终究没有在浴室胡闹太久。一次冲锋陷阵之后,还是将她从水中捞起,换到了床上。
她颠来倒去,是愉悦的,也是累的。
结束后,两人又去洗了次澡。
林清也眼皮在打架,趴在他胸口不动。
“这样累?”他吻过她的脖颈。
刚刚才经历过,如今她很敏感,一个亲吻就能让她身体止不住发颤。
“嗯。”她哼出一个简单的音调。
时惟樾拥着她,动作更加轻柔。
林清也闭着眼小憩。
两人胡闹很久,一直没吃饭,又耗费这么多体力,她有些饿,想吃了东西再睡。
只是时惟樾的动作太轻,她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
她原本长得娇柔,眉眼之间淡淡疲惫更惹人怜爱,时惟樾摸着她的脸庞,想到自己回来路上一直记挂的事情。
“清清,我爱你。”他说。
他一向从善如流,却不擅长说情话。
盛淙川那些花言巧语他学不来。
那些话太过捻酸,他自己都听不得,更何况说给她听。
林清也提出,他反复去想。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需要人宠着,也想听男人说些情话。
这难倒了他。
时惟樾翻来覆去的想,还是选择直抒胸臆。
这是他心底的话。
没有花言巧语,也没有华丽的辞藻,他说的坦荡,不觉得难以启齿。
林清也昏昏胀胀的脑子突然一个激灵,她难以置信的看向他。
“你说什么?”她错愕。
时惟樾却没再多说一句。
林清也从惊愕中慢慢清醒,他的声音似乎从山谷回荡再回到她耳旁,她听见了那几个字。
去年冬日播撒的种子,在寒冬腊月里顽强的钻出了嫩芽,才得以在今年冬日开出绚烂的花。
五彩斑斓的花,填满她的心房。
林清也望着他笑。
“笑什么。”时惟樾问她,“不累了?”
林清也摇了摇头,下巴贴在他的胸口,只是仰着头冲他笑。
她笑得无声,眉眼却弯弯的,眼睛很亮。
时惟樾点了点她的鼻尖:“不说点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
她眨巴着眼看着他,脸上露出女孩的憨态,嘟哝着撒娇,“我就觉得你比平时都好看,还能说会道,挺好。”
“有多好。”他问。
“很好。”林清也说,“你记得我说的话,不敷衍,就很好。”
又说,“我说不出来那么别扭的话,不过我也是。”
第215章 一点就通
时惟樾也笑。
他将她从水中抱出,拿毛巾替她擦拭身体。
副官在门口敲门。
“应是宵夜送来了。”时惟樾往外看了眼,将毛巾递给她,“你先擦头发,我去拿。”
林清也嗯了声。
时惟樾随便套了件衣服,开门出去。
他顺手带上门。
林清也捞过小板凳,坐在凳子上慢吞吞的擦拭头发。
“擦好了么。”时惟樾很快去而复返。
他将一套崭新的衣服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先穿衣服。我让人放了烘笼,不会太热,边吃边烘干。”
“……哪里的衣服?”林清也问。
“早就备下了。”
“早就?”
林清也没有深想。
只当是他猴急,回来前就打好将她从文书局截回来的心思,提前让人准备了换洗衣物。
林清也换好衣服,出了浴室。
桌上已经布好了碗碟,菜热乎乎的冒着热气,她一下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时惟樾背对着她,正在摆弄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她问。
“台灯。”时惟樾没回头,笑道,“美国来的玩意儿。你晚上看不见,房间的灯线又在门口,起夜时用这个方便。”
林清也凑过去看。
台灯不大,由一个黄铜支架和底座支撑。里面有个灯泡,灯泡外罩着一个绿色的玻璃灯罩。
时惟樾调试好,握着她的手先去关了灯,才打开台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半个房间都亮起来。
亮,却不刺眼。
“比煤油灯方便。”林清也感慨。
“是,先吃饭吧。”
这会的功夫,烘笼里的炭火已经烧的很红,靠近就很暖。
林清也坐在桌旁吃东西,头发很快就干了。
“你今天在车上,想什么事?”时惟樾问她。
林清也这才记起。
她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和他说了一遍,连细枝末节都没有放过:“……老倪是我们这里的锁匠,局里这些事都会找他。袁秘书神出鬼没出现在我身后,又意外撞上了我,我总担心钥匙是不是被拿过。”
可她没有感觉。
林清也自认不是迟钝的人,有人从她身上拿了东西,她应该会有所感觉。
何况钥匙放在她上衣口袋。
衣服贴身,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出,不算易事。
“你觉得他趁你去找张局的时候配了锁?”时惟樾问。
“我有这个怀疑。”
不然一切太巧合,说不通。
“你的怀疑没问题。”
时惟樾赞成她的想法,“他要提前知道锁匠会来,还得找机会在恰当的时间接近你,提前规划和找人配合都很必要。张水中恰好有事找你,才能给他制造机会。”
“这件事没办法得到印证。”林清也迟疑。
去问老倪不现实。
这种事情要旁敲侧击的问,老倪没放在心上,随时可能在闲聊中说漏嘴。
袁秘书真要做什么,会引起警惕。
“为什么需要印证?”时惟樾反问她。
这一下,把林清也问倒。
她一时没有答案。
不算一步走一步,她心中总是不安。
“路走不通可以拐弯,没必要一直止步不前。如果你的怀疑得到印证,你觉得他要做什么?”时惟樾说。
林清也毫不犹豫:“自然是窥探吴局长手中的涉密文件。”
她顿了下,看向时惟樾。
时惟樾笑了下:“一点就通。懂了吧?”
“懂了。”她豁然开朗。
她是吴局长的秘书。
吴局长过手的涉密文件和公函,她和肖秘书都会经手。不需要印证袁秘书是否有拿钥匙,她只要去查看这些文件,就能找到蛛丝马迹。
印证自己的想法与否,最终都是要提前防备。
这些文件,定然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与其费时费力去找到证据,换条路就能拨开眼前的迷雾。
“让你去文书局工作,是文书局和政治息息相关。”
时惟樾边舀汤边说,“我更了解军事,政治也不能忽视。你心思比我更细腻,算一步走一步更为稳妥。你觉得有异常的事,我相信不是空穴来风。”
他将汤放在她面前,“老姜肉片汤。浴缸里泡了这么久,喝碗汤驱寒,现在温度刚刚好。”
林清也脸一红。
说起浴缸,她想起两人在里面做的那些脸红心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