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
严寒之冬,林宣阳出了一手的汗,紧张的在裤腿上反复摩擦。
盛淙川又笑:“你岳父岳母还没叫上,有两个人捷足先登了哎。怎么这么没用,连阿爸阿妈都叫的比别人晚?”
他不放过任何调侃时惟樾的机会。
“嘴巴上叫叫有什么用?”
时惟樾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反击,“我来的是我未来岳父岳母家,你呢。不请自来,这里谁认识你吗?”
盛淙川放下腿,噌的就站起来。
他走到林宣阳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
他长得斯文,眉眼间英气勃然,举手投足间贵气不已,自有一股卓越风姿。他收起往常吊儿郎当的笑容,淡淡的笑容如微风拂过,显得他格外温润如玉。
“伯父伯母,我叫盛淙川,你们叫我小盛就好了。”他主动伸出手同他们交握,一脸乖张。
林宣阳和虞姝没反应过来。
刚刚还不是这个腔调,怎么突然大变样?
人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了出去,同他握手:“您好,您好。”
两人还是用的尊称。
小盛是不敢叫的。
这里所有人身份都尊贵,没有一个是他林家惹得起的。
林清也说:“阿爸阿妈,你们不用这样拘束。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只是来家里做客,你们和平时一样就行。”
“是啊,干爹干妈,我哥哥都很好相处!时师座又是姐姐的男朋友,什么都听姐姐的,自然也都听您二位的,你们随便招呼就是了!”陆含笑也在旁边宽慰。
虞姝笑得勉强:“是,是。”
盛淙川没听到自己名字,蹙眉问:“小丫头,那我呢。”
“师座说得对,你确实是不请自来,和我们没一点关系呀。”陆含笑理直气壮。
她还记得前两日盛淙川轻浮的动作。
时惟樾只是嘴巴讨厌了些,盛淙川可是真正的下流轻浮!
正经男人怎么会当着女人面做提裤腰的动作,还说那样的话!
相比之下,陆含笑觉得时惟樾是个好人。
盛淙川:“……合着我是外人了?”
“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陆含笑眼珠子滴溜溜转。
她眼底露出的狡黠笑意,藏不住她的心思。
她就是这样想的。
盛淙川气不打一处来。
时惟樾看着他的样子,唇角噙着笑意,看陆含笑都顺眼许多。
小丫头片子,倒也有点可取之处。
“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外人不外人的。”林宣阳见气氛不对,从旁打圆场。
盛淙川就笑:“伯母伯母说的没错,都是自家人。”
林宣阳回以微笑。
他感受到在座人的和善,稍稍放松许多。
外面都在传军阀无情,还有青帮龙头的凶狠。
这些人都坐在自己面前,长相一个比一个英俊,看着一点也不凶神恶煞反倒风度翩翩,看着和传闻有出入。
他刚放松一点,盛淙川突然握住了林宣阳的手。
林宣阳一抖:?
盛淙川说:“伯父伯母,我父母几年前也过世了,您二位介不介意多一个义子?”
林宣阳、虞姝:“……”
这是什么情况?
上赶着都认爹妈吗?
小小一个林公馆,哪里容得下这么多大佛?
同样的还有在旁边一脸惊愕的林清也:?
盛淙川一脸真挚:“伯父伯母不知,我和清清平时特别投契。我父母就只有我一个儿子,我就总想着有个妹妹,清清温柔大方,知书达理,简直符合我所有的幻想。”
林清也:“……你说的是我吗?”
“是你。”盛淙川认真道。
林清也:“……”
时惟樾脸都黑了:“你就这么缺父母吗?”
“缺啊。”
盛淙川笑起来,理所当然说,“你有父亲母亲,哪里懂我们这种痛失双亲的难受?何况,我和清清关系这么好,我想她应该不介意多我一个哥哥吧?”
林清也想当隐形人。
她后知后觉盛淙川是想故意惹时惟樾生气,抢在他之前叫一声义父义母,好埋汰时惟樾。
他以调侃时惟樾为乐。
夫妇俩讪笑着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尴尬。
他一个林公馆,哪里养得起这么多金贵的孩子?
陆含笑在旁边举手:“我介意多一个哥哥!”
第230章 迫切的想结婚
“小丫头做什么决定?”盛淙川在她脑门上崩了下,惹得陆含笑连连惊呼:“我自然有决定权!”
“我跟你姐姐当兄妹,你就是附带的,认下你还得看我心情。”盛淙川说。
“斯文败类!”陆含笑捂着额头,咬牙切齿。
盛淙川没理她,又看向虞姝:“伯母以为如何?”
“盛龙头这个想法……”虞姝开了个头。
她想婉拒,却不知如何开口。
谁知,盛淙川直接道:“多谢义父义母!义父义母,以后叫我淙川就行了。”
在场所有人:“……”
时惟樾吐出一口浊气:“你要不要脸?”
“要脸做什么?”盛淙川得了逞,下一秒就恢复了他的调性,“这下好了,一屋子的人,只有你还是个外人!”
时惟樾:“……”
陆星翊和陆泽见识过两人拌嘴,对他们这样幼稚的行为充耳不闻。
他们拜访过林宣阳和虞姝,就要带陆含笑回泰城。
虞姝说:“……急着回去吗?你们阿爸阿妈不在,三个孩子过年难免孤单,不如就留在阳城过年?这里也是你们的家。”
“是啊,马上就过年了,一家人热热闹闹多好!”林宣阳说。
陆含笑听了,眼睛一亮:“大哥二哥,我们就留在阳城过年吧!”
她想留下,拽着陆星翊的袖子不撒手。
陆星翊和陆泽有些犹豫。
想着回去确实冷清,不如团聚一堂热热闹闹,没犹豫太久便欣然同意:“那就麻烦义父义母和妹妹了。”
“说什么麻不麻烦的,都是一家人。”虞姝笑道。
大家一起喝茶聊天,气氛缓和许多。
她又问盛淙川,“淙川啊,你今年过年去哪里?要不要也留在阳城?”
盛淙川的热情,夫妇俩招架住了。
甜言蜜语对他来说信手拈来,林清也也是这个时候见识了盛淙川的本事——只要他想,他男女老少通吃。
“那就和义父义母讨杯酒喝!”他应下。
坐了没多久,虞姝去厨房看晚上的饭菜,大家暂时散开。
林清也去了趟厕所回来,时惟樾已经不在大厅了。
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在后院找到了他。
他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
“怎么在这里坐着?”林清也抓住绳子,扶停了秋千,坐在他的旁边。
时惟樾说:“人太多了,都不能和你独处。”
他抬手越过她的手背,握住她那边的绳索,将她圈在怀中。
借着小腿的力,秋千小幅度的晃动着,“这里清净,只能坐两个人,无关紧要的人挤不进来。”
“还以为你不高兴了呢。”林清也说。
“你说盛淙川那件事?”
“不是。你比我们都了解他的本性,为了调侃你只是表面,你不会为此不高兴。”林清也很是笃定。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眯起眼睛促狭而笑,“说你完全不会不高兴也不对。你总是喜欢吃醋,他总能精准让你气得跳脚。”
时惟樾冷哼:“老子身为你男朋友,却是一群人里面最扯不上关系的人,难道不应该生气?”
这么多人坐在屋子里,一口一个义父义母,一口一个妹妹,只有他叫的不尴不尬。
时惟樾第一次心生无力,拿他们没办法。
“就知道你。”林清也的声音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
她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叽叽喳喳没个停。我以前总想有兄弟姐妹,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心里很充实。”
她很喜欢现在的氛围。
有人一起说话,有人一起拌嘴,打打闹闹的很好。
时惟樾根本没听进去。
他腿一支,停住了秋千。
“该结婚。”他冷不丁道。
林清也没反应过来:“什么?”
“结婚。”时惟樾重复。
这次林清也听清楚了。
听到结婚二字,她的心狠狠悸动了下。
两人还未讲过结婚的事。
“要结婚吗?”她不敢大声呼吸,声音也很轻。
突然提到结婚,她的心跳的很快,雀跃在翻腾,她莫名紧张。
“有些太快了,我们认识到现在才一年零四个月。”她想。
又想,“可我们一起经历的,不是时间能比拟的,在一起的时间无法决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