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适合一上来就进入娱乐圈的名利场，我觉得老板你不是压着她，是在给她时间创作，给她时间积累，你是真的很保护她。”
顾知意第一次感觉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顾知意的手机响了下，是温良那狗崽子发来的消息，“怎么办呀？藏不住了。”
幸灾乐祸的语气。
只有温狗崽子洞悉了她的意图。
顾知意现在很烦躁，她在办公桌前来回走着，紧紧咬着食指，她想破坏些什么，直到口腔里传来淡淡的血味，低头一看，食指被她咬破了。
王明月欲言又止，“老板……”
顾知意忽然疑惑，她这是怎么了？杜婉晴连名都没出，只不过是网上对她的评价转变成好评，她便暴躁成这样？
顾知意将王明月赶出去了。
＊
“337号？”
“我在，宿主。”
“我怎么回事？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我从来没这么暴躁过。”
顾知意叹口气，压下心中烦躁，“我感觉我得了躁郁症一样，尤其是面对杜婉晴的时候，我感到前所未有暴躁，这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理性，“由于资源的分配、阶级的固化等原因，所造成的原主对真千金杜婉晴的嫉恨。”
“原主认知有限，她把所有的嫉恨都倾斜在了杜婉晴一个人身上。”
“可是，我知道问题不是出现在个人身上，这是社会结构的残酷，是系统性的不公。”
“为什么，我根本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我对杜婉晴的烦躁、愤怒。”
“我的意识是理性的，我的情感是愤怒的，为什么我这么割裂？”
系统的声音好像是一桶冰凉的水，从顾知意头上灌下去，“你不是她，可你也不再是你。”
顾知意皱眉，“什么意思？”
“你是在她身体里重生的你。那些怨恨、嫉妒、愤怒，在你降临的那一刻，都已经刻在你骨子里了。”
顾知意懵懵懂懂，“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之前怎么没有这样的情况？”
“她们的情感并不明显。”
顾知意咬牙切齿，“你别故弄玄虚！”
“一个人一生的情感，会像水一样储存在他身体里。有些情绪浅显，随时间蒸发；有些情绪很浓很深，超出了自我的承载范畴，就会渗进身体，成为这个肉体的一部分，像沉淀一样残留下来。”
顾知意接话，“所以你是说，原主对真千金的嫉恨、不甘，超出了她原本能承担的范围，所以这部分情感就残留在身体里。当我继承这个身体的时候，也继承了身体里残留的情感，对吗？”
“是的。”
她提出疑问，“那这和之前霸凌别人的那个小霸王，她们的情况类似吗？”
“有相似之处，但也有不同之处。”
顾知意……“系统，你今天说话怎么拿腔拿调的？”
系统的声音飘而远，“人生本就是一场虚无，有人信命，有人信因果，”
顾知意直接打断它，“你别说了，你少看那些东西。”她理了理思绪，“我记得小霸王是直接改变了女主的命运，但是这个世界的原主并没有改变女主的命运。”
“小霸王是有过度的情感和能力的，同时也超出了你们系统的控制。过度的情感是她们的相似之处，”
“但是原主是没有能力去对抗的，这是她们的不同之处。所以，情感就残留在了身体里。”
“也就是说，我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她们的影响，对吗？”
“是这样的宿主，你理解得很对。”
顾知意生气，“那你直接用大白话给我解释清楚不就可以了？非要扯这扯那。”
“人类存在主义的书籍很有兴趣，宿主你可以，”
顾知意猛翻白眼，“我都不是人了，我还在看这些干嘛？”她顿了下，又笑了，“系统你也不是人，你看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160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假千金（十八）
顾知意当天便去找了她哥，顾言泽。
她和她哥表面上没有秘密，他俩住的地方，彼此都有钥匙。
但是今晚顾知意来的不是时候，车直接开进了顾言泽的别墅，坐电梯，上了二楼，正巧看见她哥在和别的女生亲热。
完犊子了。
尴尬死了。
顾言泽的西装都脱了，白衬衫裹着背肌纹理，要露不露。
女生在被亲的半梦半醒间，看到顾知意，当即吓得尖叫。
看到她哥扭头面色潮红的样子，顾知意默默拿起手里的包挡住自己的脸。
＊
女生被送走了，不知道是不是顾知意错觉，她总觉得屋子里有一股暧昧的味道。她小声道，“哥哥，你把窗户打开吧。”
顾言泽的别墅在半山腰，穿堂风吹起窗边的白纱，庭院散发着柔和的光。夜幕降临，山野寂静。
顾言泽在庭院中抽烟，顾知意坐在柔软的沙发里，玩着自己的头发，看着庭院中她哥笔直的身材。
以后还是问一问在来吧。算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以后呢。
顾言泽冷静下来之后，进了客厅。他妹妹的事业略有起色之后，他就减少了对她那边的关注，想着最近也没什么特殊情况，知道没什么大事之后，脸色柔和了很多，“谁惹你不高兴了吗？念念？”
顾知意仰倒在沙发上，有的，杜婉晴，你的亲生妹妹。
她会慢慢出名，或者还像上辈子那样，一炮而红。顾家人也会慢慢看到她，喜欢她。
她回国的这两年，除了每月一次的顾家晚宴上，露面出席，基本很少回顾家了。
妈妈也会打电话来，让她陪她去逛街，陪她去美容院做保养。顾知意有时候同意，有时候以工作忙为借口推掉了。
她怕她会贪恋。
她是假的，就算享受了再多的关注、资源、爱，她都是假的，一旦杜婉晴出现在顾家人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她的。顾家也会发现，当初是她抢了杜婉晴的项链，冒名顶替了她。
她就是这么有魔力，这就是女主的魔力。
毕竟连心动大逃亡，那么烂的综艺，杜婉晴都有魔力避免深受其害。
＊
顾知意摇摇头，没说话。
身旁的沙发陷下去了，她闻到他哥身上其他女人的香水味，皱了皱眉。
说来奇怪，顾言泽从不喷香水，身上一直都是很干净的味道。
突然沾了玫瑰的香水味，有些甜得发腻。
“你情绪很低落，念念。”
顾知意偏过头，小声嘟囔，“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顾言泽愣了下，“抱歉。”
说完他也愣了，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刚刚又是那种时候，沾上味道在正常不过，可他却下意识抱歉，“我去清洗一下。”
顾言泽去二楼了。
一楼也有淋浴间的。
顾知意心情更闷了，她去酒柜上取了瓶红酒。
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摇晃。
庭院的灯关了，顾知意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闪一闪的萤火虫。
她穿着拖鞋跑出去了。
她看到了漫天的星空和萤火虫。
顾言泽的庭院里有很多花花草草，就这个庭院，光是她都听说换了三五个设计师，很多花草还都是从国外运回来了。
顾知意站在这里的时候，忽然想，我是不是应该也买一栋别墅，趁着还没被发现的时候。
下一刻，她就大腿处拍死了一只蚊子。
算了吧，还是。
＊
顾言泽下楼的时候，看到顾知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面前的酒杯残留些红色的酒液。
顾言泽抱着顾知意去客房了。
之后清洗了红酒杯，上楼了。
酒杯一滴一滴，往下滴着透明的水。
＊
第二天，顾知意醒来的时候，又觉得自己的悲伤很没有意义。
真的是，顾家的漏洞查了吗？那些不良资产的项目到手了吗？
她还有很多事没干呢，悲春伤秋什么啊。
醒了之后，直接开车走了。
随着星广传媒在集团的分量越来越重，顾知意成功获得了查阅集团内部项目的权限。
当然，她不会去看那些光鲜亮丽的核心项目，而是去翻那些早已停止、亏损严重的旧档案。
她会把这些项目资料的数据，项目编号等等关键信息，用加密U盘的方式交给楚冉——硕士期间认识的金融女。
她在外省一家顶级会计事务所工作，两人看起来毫无关系。
顾知意查这些项目，已经两三个月了，目前还是没有进展。
＊
节目第五期的时候，杜婉晴唱歌的视频爆了。
第五期节目组安排了心动嘉宾彼此夜谈的暧昧场景。
杜婉晴给对方唱了一首这几天自己写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