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开到凯尔所住的别墅,黑漆漆的,有点吓人。
她敲门,是凯尔开的门。
莫名其妙的,不就是个女人,既然他哥要,给了就是了,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可是不知为何,他哥和那女人走后,他便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整个别墅静悄悄的,所有人都休息了。
他有点口渴,便起身去一旁的冰箱里拿水喝。
谁知道,卧房里的冰箱没水了,只有饮料。他啧了声,随手套上件睡袍下到一楼,找水喝。
还没喝两口,便听到了门铃声。
吓了他一大跳。
这大晚上的,他心情正不爽呢,谁送上门找死啊?
然后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的时候,愣住了。
她全身上下只一件白色吊带裙,眼睛红红的,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明明,明明他哥说,会好好待她的。
怎么就让她这个样子,跑到了他家?
开门之后,凯尔怔住了。主人没邀请,楚知意本不好多做些什么的。
最主要的是,在这个世界里,她还不知道她和凯尔目前是什么样的关系,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见过面了。
冷风扫过她,楚知意抱紧了自己,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凯尔这才反应过来,“进,进来。”他看她冷,又想给她加件衣服。
看到自己全身套了件睡袍,又走到客厅里找了件他的外套。
楚知意站在门口没动,因为她才发现自己没穿鞋。
尤其在光洁的地面上,这一路过来,她的脚底板一定很脏,她有点不敢进。
凯尔疑问地看了看她,注意到她略微有些局促的脚,心下了然。
他先把外套递给她,“目前只有这个了,你先凑合穿一下吧。”
之后他又在客厅旁的小鞋柜里找了找,看到抽屉底下的一些一次性拖鞋,他顿了下,把鞋柜合上了。
他对她道,“家里没有别的拖鞋了。你先穿我的吧。”
然后脱了自己的拖鞋,弯腰把拖鞋递到她脚边。
楚知意略微往后退了退,站在进门的毛毯上,看着他,“我脚底脏。”
凯尔顿了下,直接就没起来,他单膝跪地,看着她白净的脚背,淡声道,“抬脚。”
她眨眨眼,没动。
凯尔试探着伸手,握住了她右脚腕。
唔,痒痒的。
他再次淡声道,“抬脚。”话语里没什么情绪,叫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楚知意微微抬起右脚,身体有些失衡,她一手撑在一旁的墙上。
凯尔稍微抬高了她的右脚,看了看她的脚底,有些尘土和碎屑。
“上面的柜子里有湿巾,麻烦你递给我一下。”
楚知意有点懵,他的话语好客气啊。
凯尔见她没反应,捏着她脚腕的手紧了紧。
她才反应过来,啊,要这样姿势,去拿湿巾吗?
而且,她下面好像没穿小裤……
她试着让自己的身体靠在墙上,去拿湿巾,抽出一两张,递给他。
凯尔接过湿巾,开始擦她的脚底。
细细的,慢慢的,从后脚跟开始擦起,擦过脚心时,痒痒的。
她的脚趾向内扣了扣。
下一秒,他轻轻拍了拍她脚心,“别动。”
她也不想的啊,可是痒啊。
他换了张湿巾,继续擦她的脚趾。
她的脚指甲修剪地很好,干净圆润的样子,看着很乖巧。
他连指缝间都要擦干净。
楚知意有点难受,她双手抵在门上,撑着自己,小声问他,“好了没有啊?”
凯尔将用掉的两张湿巾放在一边,捧着她的脚,低声道,“再给我一张。”
楚知意便又抽了张湿巾,递给他。
他又把整个脚掌都擦了一遍,握着脚踝,搭在他腿上,等待脚晾干。
而后他似乎对脚踝的凹陷处感兴趣,对着那几处软肉来回揉。
痒得楚知意忍不住轻轻踹了他一脚,“你别揉了,痒。”
“嗯。”凯尔低声应了。
把一只拖鞋给她穿好了。
而后他又捏起她左脚,搭在他膝上,言简意赅,“湿巾。”
楚知意给他递了三张,眼睛飘向一旁的柜台上,“你快点擦。”
待擦完第二只脚,放在他膝上晾干时,他忽然抬头问她,“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人便怔住了。
楚知意还在盯着柜台上的花纹发呆,听到他的话,感觉奇怪,这人怎么话不说完啊?
然后他看到凯尔的视线,他眼神炙热滚烫,喉结上下滚了滚。
楚知意瞬间有种羞耻感。
她脚也不晾了,直接穿上另一只鞋,然后绕开他,往客厅走去。
凯尔起身,揉揉有些发酸的膝盖,看着有些落荒而逃的身影,沉声道,“为什么回来?”
嗯,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凯尔把楚知意送给西奥多的当晚。
楚知意理清了关系,她闭了闭眼,而后转身,对着他坚定道,“因为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你。”
“可不可以不要再把我送给他了?”
凯尔怔住了,蹙了眉心,念着两个字疑问,“喜欢?”
她走近他,一步一步,望着他的眉眼,“对,喜欢。我对你一见钟情,凯尔。”
他抬眉望着她,没说话。
楚知意在他面前站定,大胆道,“我身上有他的味道,你可以帮我弄掉吗?”
她说这话有私心。
既然逃不开这两人,那她让凯尔在她身边,这样就可以避免死亡了吧,系统?
第186章 惩罚(十三)
那天凯尔没有应,但也没有拒绝。
他让楚知意待在自己的别墅了。
然后楚知意开始身体的锻炼,她对凯尔只提了一个要求,让她在别墅自由行动。
凯尔觉得这个要求很简单,很快便答应了。
楚知意又开始了每日的训练,这具身体可以说前二十多年基本没做过什么运动,能那么瘦,全靠有上顿没下顿的担忧,以及良好的基因。
她给自己逐渐增强强度,不是为了应付恶魔,而是为了自己的目标。
既然逃不掉,那就应战吧。
恶心的恶魔们。
她记得凯尔之前也说过,他们自己住的地方很安全。楚知意便安心的锻炼,除了凯尔一直没回来过。
别墅里的所有人都习以为常,有时候看着楚知意的眼神有点悲怜,好像她是被主人抛弃的人。
楚知意没什么感觉,她好像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
就这样被晾了两个多月后,楚知意某天睡觉的时候,总感觉身边有一道视线,紧紧看着她。
她慢慢从梦中醒来,睁眼和坐在一旁的凯尔,看她的眼神,对视了。
他浑身是血,眼下一片乌青,脸颊还有一些干涸的暗红色血痂。
楚知意双手撑着坐起来,乌黑的长发耷拉在胸前,她揉揉眼看向他,轻声问,“你受伤了吗?”
凯尔怔了一下。
毕竟那晚之后,两人便没见过面了。
他们之间没有约定,没有谁必须要等着谁。
他其实回来的时候都设想过,她或许已经不在了。
听了管家关于这两个月来关于她的情况,他点点头,直接上了二楼客房。
她窝在洁白的被窝里,浓密的乌发散开,露出一张小巧的脸,睡着的时候,少了几分眉眼的灵动。
他难得看她安静睡着的样子,不知为何有点像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脆弱又无辜,像是飘零的浮草,让人想把她握在手中。
她睁开眼,带着初醒的朦胧,静静地问他是否受伤。
凯尔不知为何,心下竟有种难言的喜悦。
明明浑身上下不是恶魔的血,就是同伴的血,他却点头,话语里带着委屈,“受伤了。”
*
凯尔诱骗楚知意跟他去洗澡,以便检查他的伤口。
楚知意想了想,还是跳进去这个陷阱。
凯尔其实说得也没错,他手脚都被恶魔砍断了,腰侧也被恶魔捅穿了。
只不过在此之前,已经被治愈者治好了。
现在只能看到伤疤,手脚缝合的伤疤,腰侧被贯穿的伤疤。
他一边描述,一边扶着楚知意的手,让她抚摸自己的伤疤,语带可怜,“这次援助行动,我们有同伴牺牲了,我能活着回来,是因为运气好。”
而楚知意却在想,治愈者好厉害,手脚断了,都能重新接回来。
现代医疗体系,算得了什么?
他说,“这次会休息一段时间,你要陪在我身边吗?”
楚知意看了看他,歪头笑了,“你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
在此期间,凯尔召集了他的兄弟,并表示这是一次寻找冰王的自愿活动,大约需要一到两周的时间,没有活动酬劳,可自愿选择是否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