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意扭头，眼睛一寸一寸地看向秦可洛，终于点点头，“是。”
秦可洛抽空看了眼她，手上不自觉微微用力，车厢内安静了会，她忽然道，“你今天是不是去老女人那了？”
程知意嗯了声。
“怪不得。她是不是又说难听的话了？”
程知意继续嗯了声。
秦可洛重重叹了口气，“知意，你就是太好欺负了你知道吗？”
“我告诉你，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好欺负，她们就欺负你！”
程知意嗡嗡地开了口，“我怼她了。”
“什么？”
她看了看秦可洛，声音低低的，“我今天怼她了。”
“你怎么怼的，说来听听。”
程知意坐直了身子，目视前方，“她说我肚子没动静。”
“嗯，老女人挑来挑去，也就只能挑你出身，或者挑你肚子，真没意思！”
程知意也跟着点点头。
“你继续，你怎么怼她的？”
“我说，你找你儿子去，是他不射。”
“什么？那个狗日的，这么侮辱你？”
第30章 总裁文里的白月光替身女配（四）
秦可洛给程知意找了律师，咨询离婚的事情。
程知意想净身出户，两年多就当是还债了。
秦可洛说不行，贺川那个混蛋那么侮辱人，怎么着也让对方赔偿个几百万，反正他家大业大，区区几百万对他来讲，根本不算事。然后她让程知意别管这事了，她去跟贺川谈判，让她安心准备出国学习的事情。
去国外留学深造也是上辈子的程知意想完成的事情。不过，她好多年没有碰过英语了，程知意也是。
她打算先去国外上一段时间的预科班，之后再申请学校。
＊
贺母生病了。
躺在医院里，等着贺川来看她。
躺在VIP病床房上的贺母，还问一旁的张妈，“张妈，我现在脸色苍白吗？眼睛红吗？别一会川儿来了，看我没什么事就走了。”
张妈仔细看了看，“夫人，眼睛需要再红一点，想像狠狠哭过一点。”
贺母听了，暗下了决心，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倒吸了口凉气，程知意，为了让贺川跟你这个贱人，老娘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就不信了，川儿他还不离！
“咔哒”，门被推开了，屋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妈，听说您身体不适，我过来看看。”
贺川人刚走进来，话音未落，就见贺母缓缓转头，一双眼布满血丝，像是刚哭过，
张妈站在一旁，眼睛也是红红的，她低声劝道，“夫人，您别激动，贺少爷来了，您得保重身子啊……”
贺母哽咽着开口，“川儿，我这条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你还让我操这么份心吗？”
贺川微微皱眉，“您到底怎么了？大夫怎么说？”
“病根在心上。”贺母眼泪簌簌地落，“我放心不下你，也放不下我们贺家……你娶那个程知意，妈拗不过你。可你看看，她哪像个儿媳？你知道她昨天怎么说我的吗？”
张妈在一旁适时插话，叹息一声，“昨天程小姐走之后，夫人直接就病倒了，连夜住进了医院。”
贺母眼泪流得更多了，也真有了几分憋屈，“她进门两年多了，肚子半天也没个动静，我不过说了她一两句。她还生气了，她说我，说我，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东西，叫我不要多管闲事。”
“我冤啊川儿！”说着，她还双手捂住脸，放声大哭。
贺川垂眸，沉默片刻，“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还护着她！”贺母放下手，擦过眼泪，“你问问张妈，她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我有添油加醋吗？”
张妈只懵了一瞬，就接上话，“程小姐昨天确实对夫人出言不逊。”
贺川想到了昨天一反常态的程知意，唇角抿紧，眼神低沉，“我知道了，我会让她来给您道歉。”
“道歉？道歉有什么用？我要得是道歉吗？川儿！”贺母擦过一把眼泪，声音渐渐虚弱起来，“你护着她，你心里有她，她顾着你、顾着这个家吗？”
贺川沉默片刻，拍拍贺母的手，“我知道了，您好好养病，我去处理这事。”
他刚走出病房，坐上车，还没吩咐小王，是回公司，还是去找程知意，就收到了一份邮件。
他的私人邮箱，只有程知意知道。
贺川点开邮箱，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他给程知意打电话，发现对方把他拉黑了。
你要离婚是吗？行，离就离，我贺川又不是没了你，就不能活？
＊
秦可洛及其律师同贺川及其律师，来回扯皮了几个月，最终贺川赔偿程知意精神损失费用七十万，同时不可以再将婚姻内的情况告知媒体等第三方。
秦可洛看到这个数字，都忍不住冷笑，“才七十万，打发谁呢这是？!”
程知意反而看到自己账户多出来的七十万重重呼出口气，也算是为这段不健康关系，画上句号了。她抱着秦可洛的胳膊，“好啦，洛洛，反正都已经结束了。我们不要为这件事情浪费心思了，你陪我一起出国吧。”
“你出国学习，我出国干嘛？”
“你继续深造嘛。而且我很久没碰英语了，我一个人在外面，会有点害怕。”
秦可洛挑了挑眉，“你在求我吗？程知意？”
程知意轻轻点了点头。
程知意的五官不算多么惊艳，却极有一种清润的温和气质。眉细而长，尾端微微弯下去，眼型偏圆，瞳仁澄澈，笑起来时眼角会隐隐荡开一层浅浅的光，让人的心情也忍不住地变好。
现在她就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秦可洛。
秦可洛微微怔住了，“你是在勾引我吗？程知意？”
程知意呆了下，轻轻摇摇头，“我没有，洛洛。”
她的头发柔而顺，有她惯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秦可洛呼吸停了瞬，答应下来，“嗯，我陪你去。”
＊
某皇家艺术学院。
程知意出国快三年了。
她骨子里遗留的温婉慢慢显现出来，也慢慢在画作里呈现。
她善用留白，继承了国画气韵生动的理念，但她又不是完全沉溺于古典的安静，她用色大胆，尤爱高饱和冷色系，比如湖蓝、赭石、猩红、甚至纯黑。
她会在看似温和的构图里突然泼出一道极重的色彩。那种不协调感，像是一个温婉的女子突然在你耳边低语一句冰冷的话，让人一瞬间从梦里惊醒。
她的导师曾评价她：“她的笔下有一种失语感，是从历史缝隙里长出来的情绪。”
程知意听了，暗自有些心虚，但又觉得自己很厉害，把这两者结合地很厉害。
＊
秦可洛申请了学位继续深造，有时跨国找她未婚夫玩。
玩了几次之后，秦可洛便不再去了。
程知意忙了大半年，终于将首个个人小型毕业画展举办成功之后，才注意到秦可洛的异向。
庆功宴上，程知意同前来的朋友、导师、同事，都感谢完，才躲到角落里找到秦可洛。
秦可洛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长裙，身材高挑、妆容明艳，整个人像是一团不肯被宴会灯光温柔覆盖的火。她正盯着手机看，表情不耐，指尖还点着酒杯边缘，一圈一圈转着。
“洛洛，你最近怎么没找你未婚夫啊？”程知意在她耳边悄声问道。
秦可洛一下子关了手机，猛得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红色唇印落在杯沿上。她盯着程知意看了好一会，才忍不住摇摇头，声音透着冷，“知意，要不是此刻你人在我面前，我真以为，勾引我未婚夫的人，是你。”
程知意愣住了，“什么？”
第31章 总裁文里的白月光替身女配（五）
秦可洛有一个未婚夫，在另一个国家学医，叫林致远。
程知意记得上辈子，秦可洛和这个医生从大学一直谈到毕业，那个医生毕业回国，没多久两人就结婚了。
她也见过这个医生，感觉对洛洛不是很上心，但是也没听洛洛说过什么。
怎么这辈子，这么快就出了意外吗？
＊
秦可洛看到程知意懵懵地表情，笑了下。她揉了揉程知意的脑袋，拿出手机，给她看，她收集来的情报。
“我前几次去找他的时候，他虽然很欢喜，但是好像又没那么高兴。我就觉得有点不对。”
“我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秦可洛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笑容有些讽刺，“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说女人的第六感都很准了。”
“直到我上次去他那，发现他那的避孕套换了。”
程知意不太明白，“嗯？”
她抿了口酒，补充了句，“我俩的避孕套都是我买，而且我不喜欢草莓味。他那的避孕套是草莓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