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是我心头恨_苏幕幕【完结】(43)

  夜深沉时,锦绣园中新婚的二人已经度过了一次春宵。

  虞璎伏在枕上喘息,程宪章过来将她抱住,理了理她鬓边的头发。

  她突然想起来要吃药,要沐浴啊!

  虽懒懒不想动,却还是撑起身道:“我去洗洗。”

  “再洗一次么?擦一擦不行?”

  她瞪他,坚决道:“不行。”便爬下了床。

  趁他不注意拿了梳妆台放好的药跑到浴房,吃了药之后再沐浴,这才回床上来。

  程宪章不疑有它,一直在床上等着,待她回来才看着她叹声道:“这么爱干净?”

  这并不奇怪,以前许多时候她都会去洗,除非有时候太累。

  他再次将她搂住,她身上少了之前那淡淡的暧昧味道,多了玫瑰花露的清香。

  时候还早,虞璎又刚沐浴过,没什么困意,突然侧过头来将他打量,问道:“你是不是被狐妖上身了?”

  “什么意思?”他不解。

  虞璎道:“我听说书的讲,狐娇好淫,还会附上人身,虽然大多数故事都是女狐妖,但我也听过男狐妖的,也许你是男孤妖附身呢?”

  “为什么我是狐妖?”他问。

  她朝他皱眉撇嘴:“以前嘛,你不爱这个,十天半月不回房都行,现在不一样了,三天内做了……”她数了数,说道:“五次,你小心纵欲过度,那个什么尽而亡。”

  他一笑,温声道:“干嘛咒我?也没有过度吧。”

  “那你怎么变了呢?还说不是狐妖附身,要不然过两日你和我一起去拜佛吧,我看看你在佛祖面前会不会露狐狸尾巴。”她盯着他饶有气势道,好似要鉴别他真身的高人。

  程宪章想了想,回道:“也许不是变了,是以前就这样呢?再说新婚燕尔,娇妻在旁,恐怕没几人能忍住。”

  “以前?没看出来。”虞璎说着带着些嘲讽,好似颇有怨言。

  程宪章一边抚着她头发,一边想着以前是怎么样的。

  的确以前没这么放纵过,至少他觉得不能连续两天沉溺在新房,手上有那么多事,母亲刚来京城一切都不熟悉,他有男儿的志气和抱负,怎能荒废在男欢女爱中?

  他视男女之欢为洪水猛兽,这是一件传宗接代、繁衍子息的正经事,而不是拿来享乐的。

  甚至两人分道扬镳,他都浑浑噩噩,想不通怎么会走到那一步,也觉得散了就散了,也许是命。

  直到她离开很久,他升作了御史,那一日在结束了同僚给他办的庆功宴后回来,孤寂的夜里他疯狂的想她,想告诉她自己升官了,想问她不是喜欢他的吗,为什么要变心,更想抱住她抵死缠绵,将所有的思念与怨恨还有欲望都发泄在她身上。

  那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和她行这鱼水之欢,那是他少有的很畅快的时候,可是她人呢?那个晚上,她躺在她新夫君怀里呢。

  “以前我以为人就是要做有用的事,读书,做文章,办公事,孝敬父母,孝忠君主这些就是有用的事,其他是无用的事,比如花前月下,或是吃喝享乐,再或是床上那些事,所以我会克制。”他说。

  虞璎一哼:“我明白了,除了我之外,其他事都是有用的,只有我是没用的。”

  他揽住她认错:“是我的错,我已知错了。”

  “哼!”

  一边露着不屑,一边她又想起程家大伯、堂兄他们说过,他很小就懂事,不贪睡,七岁就能把唯一一个梨拿去给母亲,这是什么呢,是对本性、对欲望的克制,所以他说的只做有用的事,是真的。

  她一时觉得委屈与不理解,一时又有点心疼。

  她看着他,目光里有隐隐流转的情意,他也看向她,不自觉就亲吻上去。

  第35章 冒昧

  几日后, 程宪章休沐。

  之前他说要和虞璎一起去放纸鸢,虞璎后来又想去骑马, 最后决定带着纸鸢去城郊骑马,骑累了就放纸鸢,结果到了日子,却遇着下雨。

  雨下得不小,没办法出去了,虞璎一看就泄了气,赖床赖更久了, 程宪章一早醒了睡不着,便去了书房, 到午饭前才回来, 却见虞璎竟在做绣活。

  这是件很稀奇的事, 他不禁上前去看,见她绣的是一片荷塘, 上面是几片荷叶, 两只荷花,图样很好看, 绣活……似乎一般,但对她来说却算很好了, 因为他从没见她拿过针线,以为她完全不会。

  他问:“绣来做什么的?”

  直到他开口她才吃了一惊,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一旁。

  见她如此沉浸, 程宪章觉得意外,竟少有看到她这么认真的时候。

  “你怎么来了,吓我一跳。”她说。

  程宪章在她身旁坐下:“我以为你知道我来了,没想到你还会针线。”

  “会一点, 被逼的。”虞璎说。

  她只会绣些简单的花草,像鸳鸯、喜鹊,或是层层叠叠的牡丹这种她就绣得很丑,许多复杂针法都不会。

  程宪章能想象虞夫人在逼她学针线时有多难,一边笑着一边又问:“准备做什么的?”

  这是他第二次这样问了。

  虞璎有点难回答,因为她在给年年做荷包。

  原本不想今日做的,可年年生辰就要到了,带不捎东西过去就要来不及,而她做针线活又慢,今日不做,实在没时间了。

  想了一会儿才道:“给年年做的,就……我表哥的女儿,小名年年,大名顾咏荷,下月初是她生辰。”

  程宪章过了一会儿,轻轻“嗯”一声。

  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开始有贪念了,他完全忘了她还有个女儿这回事,也不觉得她需要给谁做东西,想来想去,觉得会不会是给他做茱萸绛囊,因为重阳将至,许多人都会新做绛囊盛放茱萸,妻子给夫君做也是常有的事,如今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能因她记挂女儿而生气吗?那未免也太无理了一些。

  只是说起生日,却让他想起一事,沉默片刻后,他说道:“年年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九月初五。”她答。

  程宪章道:“母亲生日也在九月,正好是九月初九重阳日,也是四十五整。母亲常年深居简出,在京城少有交游,如今日日守在后院定是十分孤寂,我想给她办个生日宴,请几位能与她说得上话的夫人到家中小聚,也能给她解解闷,你愿意出面办这生日宴么?”

  他话音落,她便抬头道:“不愿意。”怒火明显已上心头,接着道:“我知道你存的什么心,就想让我讨好你母亲,你给母亲伏低做小,做小媳妇,我才不干,什么生日宴你爱办就办,不关我事!”

  程宪章觉得再说下去就要吵起来,停了片刻才平静道:“那如果不要你出面筹办,只要你出席呢?”

  虞璎很恼,她知道如果婆婆办生日宴,自己做媳妇的必须要出席,可她就是不想去给讨厌自己的人陪笑,再想到原先程宪章说婆婆那边不用她请安,什么都不用她管,现在才几天,就要她给婆婆办生日,所以一开始就是哄她的吧!

  她气得将手上的绣活扔下,回道:“那我就回我家过重阳好了,你们在家爱怎么办生日就怎么办。”

  说完便出了次间,不愿理他了。

  程宪章坐在原地,看着那一针一线快绣好的荷塘,一股挫败与失落感油然而生。

  可她说的也没错,从一开始她就是与他母亲对立的,以她的个性,要她按捺住性子做个孝顺儿媳实在太难了,演也演不出来。

  他提出这件事,太冒昧了。

  但是,母亲的四十五岁生日也不办了么?那他为人子,何其不孝?

  想来想去,谁都没错,是他非要娶她,这才让两人成为婆媳。

  两人这一日都没说话,直到晚上躺在同一张床上,他在沉默中转过身来从身后抱住她。

  她也没有推拒,就这么安然躺在他怀里。

  没有后续的动作,两人也没说话,就这么抱着。大概也算和解了,不为此事生气。

  直到第二天,一道帖子终止了这困局,宫中皇后娘娘下的,邀虞璎在重阳日去宫中赏菊。

  既要进宫,那别的事都可以靠后,包括婆婆的生日。婆婆的生日宴,儿媳去宫中觐见皇后娘娘了,这不是不孝,而是荣耀,谁都羡慕有这样一个显耀的儿媳。

  于是这事不了了之,两人没再提起。

  到九九重阳日,虞璎进宫去。

  这一次的赏菊宴皇后邀请了虞家与皇家一些姐妹,算是家宴,待宴会过后,虞璎还没走,留下来说有事要与皇后说。

  到宫中只剩两人,皇后问:“你有何事说?”

  说完又马上道:“你不留下,我也要留你,你这成婚也有大半月了?怎么样,还和睦吗?”

  虞璎想起自上次闹矛盾,两人后面算是和好了,但终归是有那么一点点影响,她自己脾气大,却也消气快,但程宪章不同,她觉得他一定还想着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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