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定居,南方没有亲戚了吗?”,常公公扣山里红籽的时候都会多扣出点果肉。
“我爹那面就有个姑姑也早不联系了,我娘是孤女,听她说她是被村里的一家人买回来冲喜当童养媳的”
“后来冲喜没成功不说那家人还出事都死了,我娘是出去砍柴躲过一劫,村里人就说我娘是灾星,还好镇上的大善人家里找丫鬟,我娘就被选上,到年岁也放出府后来嫁了我爹”。
桃花把去好籽的山里红放到锅里蒸。
“那你娘还算是幸运的,你做那些玩偶是谁教你的?”,常公公快速的把他抠出来的扔到收集厨余的桶里。
“我娘就爱做这些,听她说我大哥小时候就爱哭,下雨天她把扫晴娘挂到窗户上,大哥看着就不哭了”
“后来她就用边角布料做小玩偶,里面塞上稻草哄我大哥,她说她以前有个小弟弟也爱哭,就是这么哄好的”。
听了这话常公公心里咯噔一下。
桃花起身去找油纸,一会儿要把山楂压扁,还要用木头签子,董大山给她新做的忘了放哪了。
看着桃花的背影常公公闭了闭眼睛,攥紧拳头告诉自己冷静,没有这么巧的事,他只是觉得这个姑娘有趣,这家都是孩子对他没有威胁而已。
“找到了,这签子掉空儿里了,常公公家里还有什么人吗?”,桃花把签子洗了洗,又往灶里添了些柴。
“没有了,干我们这个的有也是没有,你们家以前是哪里的”。
“我们那个镇子叫临水镇,我们村就叫桃花村,满山的野桃树,开花的时候可好看了”,原主的记忆现在就像桃花自己的一样,也不会和前世的混淆。
“临水镇,那,那你娘叫什么,等我回皇城找人给你们打听下,看能不能找到你外公那边的亲人”。
“我娘叫孙三丫,她说她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还有个小弟弟,不过我娘从来没有说过想去找他们,只是偶尔提一句,也不提她爹娘,应该是对她不好吧”。
桃花开锅看山里红蒸好了就拿出来装盘,放到后窗台上,这样凉的快。
“是啊,好也不会卖儿卖女了,三丫......”
常公公心有些黯然,原来就卖到镇子下面的村子了吗?他怎么就没在附近找。
“公公您说什么”,桃花铺着油纸没有听清常公公说什么。
“没什么,桃花,我娘也姓孙,要不你别总公公的叫了,显的生分,我托个大,你们就叫我,恩,叫我舅舅吧”,常公公的声音里有些颤抖,专注于铺平油纸的桃花并没有听出来。
“舅舅?您可是贵人,不好吧”,桃花是遇到第一个要从她娘那边论的人。
“什么贵人,总归是伺候人的奴才,怎么,嫌弃我?”
“没有,真没有”,桃花连忙否认,常公公要是没人特意说还是很难猜出他是太监,只能说有些偏中性,没有那种不男不女,阴阳怪气的感觉。
“常舅舅”,桃花大着胆子叫了一声。
“诶”,答应一声常公公就起身向外走,“我,我出去转转,糖葫芦多放糖,一定多放啊”,说完这句常公公就快速的出了屋子。
出了桃花家院子的常公公的就顺着大路走的越来越快,见四周没人,快速的跑了起来,心里在呐喊,上天待他不薄,待他不薄啊。
发泄了一会儿,常公公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不能认,这样就很好,孩子们都长的很好,不能让他们有个当太监的舅舅,绝对不能。
桃花看常公公走的急,还跟出去看看,等她到院子的时候,常公公已经不见了身影,刚从城里回来又有什么急事,羊皮袄也不穿上。
重新回到厨房,将不烫手的山里红拿到面板上,躺着摆在铺好的油纸上,把签子没尖的那端向上穿过中间的孔,上面再铺一张油纸,桃花找了平的小木板放上面一按,扁的糖葫芦就成型了。
然后平底锅里放水炒糖,糖和水的比例是二比一,中火使糖融化到水里,起大泡改小火不停的搅拌。
变成小泡有微微发黄的时候放熟芝麻,搅拌下就离火,快速拿签子在糖里过一圈放到油纸上,这就是为什么桃花要先铺好油纸。
摆了整整一面板的糖葫芦,桃花把平底锅底已经凝固的糖扣下拉,然后把面板搬到了院子里。
第193章 扁的糖葫芦
午饭前常公公面色如常的回来了,皱着鼻子一口闷了桃花煮的干姜水,看这喝药的架势桃花觉得有点眼熟。
下午桃花去李村长那借了杆长枪,李村长也没问借这个干啥,直接跟着桃花回家。
院子里周丰足翘脚抠着面板上的糖吃,好想吃一串啊,扁扁的是不一样的,姐姐非要有仪式感,啥是仪式感,他现在就感觉冻脚。
常公公穿着羊皮袄,戴着桃花新织的毛线帽子,看着周丰足想吃又不敢拿的样子,笑的一脸的慈祥。
“我回来啦,丰足,叫你二哥三哥出来,咱们做个糖葫芦棍儿”,桃花扛着长枪在前面走,李村长离挺远的跟着,怕桃花一回身给他扫了。
稻草,麻绳,姐弟几人在长枪末端扎了个草木棒子,然后乐呵呵的把面板上冻好的糖葫芦扎在稻草上。
李村长气笑了,“丫头,你那锄头,铁锹哪个不能绑,非得用长枪啊”。
“你那个破长枪也就能做个糖葫芦棍子,赶明送你个好的,别扫孩子们的兴”,常公公听李村长说桃花不愿意了。
“厄”,桃花与双胞胎互相看了几眼,气氛不对啊,周丰足眼睛就盯着糖葫芦,好想吃。
“姐姐,你那仪式还没开始吗?啥时候能吃啊?”,周丰足急的直跺脚。
桃花拔下来两串给周丰足,见周丰足要张嘴咬,桃花马上拦着,“你咋还先吃了呢?”
周丰足马上反应过来,拿着两串到正互看的二人面前,“大爷吃,舅舅吃”。
这声不带姓的舅舅叫的常公公是心软成一滩,也不看李村长了,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李村长也接了过去。
周丰足又到桃花旁边,桃花又递给他两串,“姐姐吃,二哥吃”,说完伸手递过去后眼睛晶晶亮的看着桃花,这回有他的了。
坏心的桃花这回就拔了一串给周丰足。
“姐姐,姐姐,好姐姐”,周丰足站在原地,上身是左摇右摆的撒娇。
“别晃了,赶紧给你三哥,我给你找个糖多的”,桃花也不逗他了,看看哪串糖多些。
“嘿嘿嘿”,周丰足满足的吃着糖最多的糖葫芦。
分完了桃花把长枪扎在了院子里的一个小雪堆上,谁吃直接拔就行。
“咱们进屋吃,外面冷,大爷你走的时候带走几串,给木头们分分”。
这种蒸熟了的糖葫芦大受好评,桃花又做了一大批,家里那个稻草棍子不够放,李村长怕她又去祸祸长枪,主动用棍子扎了一个,桃花扛着就送去了三进院。
在三进院聊了不少时间,桃花回到家时周丰仓已经做好饭正在刷锅,周丰福在端菜,就是常公公站在厨房有些狼狈。
“您这干嘛了,满脸满身的灰”,桃花看常公公身上那好料子的衣服上面又是灰又是水的,好像还有油。
“唉”,桃花就听身后一声长叹,周丰福又来厨房拿咸菜,“常舅舅非要帮我们烧火做饭,厨房差点着了”。
“我就是想帮帮忙,你们先吃我去换衣服”,常公公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了,还是得克制点。
“姐,这常公公怎么突然跟咱们这么亲近了?”,周丰仓刷好锅把身上的围裙挂好,转身问他姐。
桃花耸耸肩,“可能皇宫太压抑,来咱家天性解放了呗,搞不懂,走,去吃饭,看我家宝贝弟弟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姐,你不要老这么说话”,周丰仓微微有些脸红。
“怎么说话了,啊?你不是我宝贝弟弟啊”,桃花右手箍住周丰仓的脖子,让他面朝下,左手弹他脑瓜崩。
“姐,你弹的太轻,使点劲,看我的”,周丰福看见了也过来凑热闹,然后姐弟三人闹成一团。
周丰足跟羊大爷进屋就看见头发散乱的三人互相拽着弹脑瓜崩,谁都没占到便宜,还都挨了疼。
今年没有去年那种突来的大雪,不过下的挺密,总体来说还是不少的,又过了两天,冬月二十二,小年的前一天,进山的人总算回来了。
桃花得到消息赶去看的时候,人都在村中心了,先在人群里找周丰收,见人好好的才放了心,人实在是多,她上不了前。
这次进山了可以说是大丰收,黑熊一只,野猪五头,狍子三只,野鸡野兔那是堆了成个小包,新奇的还有只活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