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棠又在她身上翻出许多旧疤,挨个问:“这个呢?”
许多伤穆念白也忘了是怎么来的了,崔棠就十分心疼地问:“还疼吗?”
穆念白捉住他四处乱摸的手,搓捻着他细腻的肌肤,笑呵呵地逗他:“你亲一亲就不疼了。”
她原以为这小鸟会害羞地低下头去,扭身躲过自己的纠缠——他一向如此,虽然不管嘴上还是动作上都很豁得出去,但到了真刀实枪的时候,就害羞得和未经人事的小男孩一样。
她都做好去把崔棠抓回来的准备了,没想到崔棠只是很认真地问:“真的吗?臣侍亲一亲,妻主您真的就不会痛了吗?”
穆念白点了点头,好奇地等待着崔棠下一步的动作。
崔棠却将垂落在肩侧的长发撩起,束在脑后,缓缓俯下腰身,低头,虔诚地亲吻她腰腹间那道可怖的伤痕。
穆念白呼吸一紧,觉得那一小块皮肉好像跳了一跳。
她低着头,静静看着崔棠认真又温柔地,用温软的嘴唇专心服侍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
有些痒,他好像真的是一只小小的鸟儿,正在新长出的喙轻轻啄着她的肌肤。
他仿佛瘦了许多,原本的衣裳穿在身上显得松松垮垮的,从她的位置垂眸看去,恰巧能透过微微敞开的领口,看见里面大片雪白的皮肉。
像一片纯洁无暇的白雪。
穆念白挠了挠脖子,好像更热了。
崔棠已经亲完她腰腹间的伤痕,抬起腰身,用手背擦去嘴唇上亮晶晶的水渍,眨着眼睛,露出一副很懵懂的表情。
“肚子上的已经亲完了。”
他垂下眼睛,眼神不自觉地往下移:“妻主腿上还有伤吗?”
穆念白撑着一侧脸颊,居高临下,用晦暗不明的目光审视着崔棠。
崔棠被她看得有些不安,手足无措地站在穆念白t身前。
穆念白轻声一笑,手放在膝上,轻轻一拍:“过来。”
崔棠读懂了她动作种的暗示,忍耐住心中的悸动。他毫不犹豫地跪下来,膝行到穆念白腿畔,乖顺地用脸颊蹭着穆念白的手掌。
穆念白抚摸着他柔软的脸颊与湿润的嘴唇,低声轻笑:“我怎么感觉...”
她用拇指摁压着崔棠的嘴唇划过,带过一丝亮晶晶的水痕,“我是在奖励你。”
穆念白明显感觉到崔棠浑身一颤,呼吸也在转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借着酒劲,她有些粗鲁地拍了拍崔棠羞红的脸颊,佯装恼怒:“这样不经说,实在该罚。”
崔棠抬起头,默不作声地褪尽了身上的衣衫,将眼眸中的思恋与爱慕全都坦诚地裸露出来。
他低垂头颅,露出自己雪白纤细的脖颈,柔柔弱弱,欲说还休。
“臣侍有罪,全凭妻主责罚。”
穆念白笑了一声,捏起他的下巴。
“过来。”
......
胡闹了一宿,第二日日上三竿时,浑身疲倦的崔棠才想起自己该问一问穆念白和沈宜兴聊了些什么的。
他懊悔地掐了自己一下,在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怎么能一见穆念白就走不动道呢?
虽然她的脸是很俊美的,虽然她的身材是很迷人的,虽然她的气度是很醇厚的...
晨光熹微,穆念白亲手提着一盒早点进来,她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自己一般。
崔棠一眨不眨地看着穆念白的眉眼、表情与动作,心道:这确实不能怪他不争气,是吧?
即使是女人,也会不自觉地爱上穆念白的,是吧?
穆念白把各色早点放在一个盘子里端到了床头,顺便把筷子递到他手里。
崔棠嗓子有些哑,摸着淤青的脖子,小声说了声谢谢。
昨夜穆念白动作太狠,掐得太重,他吞咽起来还有一些痛。
崔棠忍不住小声抱怨:“也不知道您这些花招是跟谁学的。”
这事就不太好跟崔棠明说,穆念白不假思索道:“女儿肖母,都是跟陛下学的。”
崔棠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不再纠结这些小事,顺势问起了昨天的事。
“陛下昨夜留您到半夜,都说了些什么?”
穆念白用手帕帮他擦了擦嘴角。
“说了很多过去的事。”
她静了许久,看着崔棠的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陛下心里太累了,她想歇一歇了。”
崔棠紧张地看着她,穆念白继续道:“陛下问我,准备好了吗?”
她看向崔棠,向他伸出手:“崔棠,你准备好了吗?”
第121章 小外室的疑问 "妻主您究竟看中了臣侍……
崔棠也不由得在心中问自己:他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站到穆念白的身后, 执掌天下独一无二的凤印,做唯一能与她并肩的男人了吗?
崔棠不知道,甚至即使到了今天, 他心中也时常不安, 时常惶恐,时常迷茫,他总是犹豫困惑, 想不通穆念白这样天人一样完美无瑕的人, 到底看中了自己哪一点?
崔棠默不作声, 悄悄摸了摸自己红润柔软的脸颊,是因为自己这张漂亮的脸吗?
可穆念白即将坐拥天下, 难道见不到美貌更胜自己的男人。
他的眼神不住地往下流, 又伸出手指,偷偷地比量自己的腰身——还是因为自己妖娆妩媚的腰肢。
可他已经生了两个孩子, 从小练下的功夫也荒废多时, 腰肢早不如那些年轻的男孩们柔软勾人了
崔棠抬起头, 正撞上穆念白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 他的呼吸都不由得为之一滞, 忍不住在心里想: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好, 值得这样美玉一样无暇的人托付终身?
崔棠盯着她出了好一会神, 穆念白看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愧疚, 早知道昨夜就不那么胡来,怎么好像把这小东西玩傻了。
穆念白碰了碰崔棠的眼睫,低声叫醒了他:“出什么神呢?做好准备了吗?”
崔棠眨了眨眼睛, 忽然正襟危坐,十分认真地看着她,问道:“妻主, 臣侍能问您一件事吗?”
他这样认真,勾起了穆念白心中的好奇,也就顺着他的话音,笑着应下。
“你问吧,为妻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崔棠便一个鲤鱼打挺,蹦到床边跪好,抓着穆念白的手,一边轻轻地晃,一边仰起脸,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满怀期待地望着她。
“妻主,臣侍想知道,妻主看中了臣侍哪一点,要和臣侍...相守到白头。”
这话问得有些恬不知耻,但穆念白并没有反驳,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故作认真,故作单纯的小黄莺十分可爱,所以她的回答也十分不正经。
指尖从崔棠软滑细腻的脸颊上划过,拉开他的领口,一路向下探去。
穆念白垂眼,从大开的领口中清晰地看见了自己昨夜留下的痕迹,她低声笑了起来。
崔棠在她低沉的笑声中渐渐红了脸,很害羞地将衣裳一拢,扭过身去,低声嘟囔:“臣侍是认真问的!”
穆念白捏着他的脸颊轻笑:“夫郎认真问,为妻就认真答。”
“因为你漂亮、可爱、乖巧。”她用宽厚温热的掌心揉一揉崔棠纤瘦的腰肢,继续补充“因为你的腰肢柔软、婉约、曼妙。”再搂着他转一个圈,附身到他身后,撩起他耳畔漆黑如瀑的长发,在他耳边轻轻吹一口气,激得他浑身颤抖绯红。
“因为你的声音悦耳清脆,就像黄莺。”
这些浑话和崔棠想得大差不差,崔棠皱了皱鼻子,看着穆念白含笑的眼睛,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
穆念白见他微微嘟起了嘴,脸上好像也有点不高兴,不由得收起调笑的眼神,轻轻碰了碰他通红滚烫的耳朵。
“怎么不高兴?”
崔棠的声音闷闷的。
“妻主就知道拿这些话欺负臣侍,臣侍当然不高兴啦。”
穆念白正欲为自己辩解一番,却听见崔棠继续低声道:“臣侍知道,在臣侍之前,妻主您一定...一定见过了许多不同的男人,其中一定有比臣侍更美貌、更可爱的,一定有比臣侍更妖娆、更勾人,也一定有比臣侍更多才多艺的...可您没有选择他们,却独独选择了臣侍。”
他仰起脸,眼中波光粼粼。
“臣侍...真的很想知道,妻主您究竟看中了臣侍哪一点。”
穆念白静静地看了他一会:“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
崔棠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很重要!”
穆念白搂着他的肩膀,同他一齐坐在床边,歪着头,努力地回忆起来。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一开始,你坏了我的好事,我心中自然十分恼火,恨不得活剥了你才好出气。”
提及羞窘的往事,崔棠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很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后来你搔首弄姿跪到我家门口,声泪俱下,逼我原谅你,我心中就更加生气了。”
崔棠咬了咬嘴唇,有点委屈地瞪着她——妻主不应该详细说一说怎么喜欢上自己的吗?如今怎么变成自己的批斗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