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经历的一切都超乎了她的想象,可以说自从进了校门的那一刻,她就在忍。
忍着这个像监狱的一样的学校,忍着那个破破烂烂的寝室,忍着那个难吃的营养液,忍着三十公里跑……
种种加在一起,她心里的弦绷的紧紧的,终于在来到了食堂松了一口气,结果又遇到这种事。
莱西只想狠狠的敲这个人的脑袋,可是在内心的最深处一直有个声音说这是不对的。
那么做,犯法!
这该死的灵魂深处的烙印。
可是她能忍住,不代表其他人能忍住,大个子勃然大怒,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挥拳朝着莱西袭来,莱西接住他的拳头,转身一个飞踢,踢在了那人的脸上。
攻击性不强,但是侮辱性极强。
一来一回的接招,莱西甚至把一张餐桌掀了用来格挡,看见那些穿着校服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不满的眼神,莱西却顾不上了。
她捡起筷子,肩膀和腿上的疼痛使她的心情更加的糟糕,现在想把筷子插进那个人的身体里了。
暴怒的莱西,像一头发狂的小狮子,那个率先来挑衅的人居然有些抵挡不住。
这时候,身旁原本在看热闹的学长突然插手,拦了莱西一下,“小小年纪,下手这么狠,不好吧?”
莱西直接被气笑了,“那你们这么无耻就很好吗?”
如果说刚刚还能算是两个人的恩怨,单纯的单挑的话,那学长一插手,性质就变了。
黑泽尔从身侧一个飞踢袭来,攻向了拦住莱西的学长。
莱西继续目标明确的朝着最开始的那个人去。
她今天势必要把筷子插在那个人的身上,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在别人吃饭的时候打扰,是很不礼貌的。
最终这场由一个人引起的挑衅行为,不知道怎么发展成群架了。
甚至还有其他人的帮忙,比如卢月,和莱西今天遇见的那个黄毛。
等到老师来的时候,刚好是莱西把筷子插进那个人手里的时候。
“都住手!”
莱西缓缓的转身,蹭了一下脸上的血迹,身后的人不服,还想要再来,被旁边的一个人踹了一脚。
中间叫做葛莎的女老师,脸色泛黑,“第一天就打架,你们很好!”
莱西还处在被肾上腺素支配的状态,努了努嘴,她也觉得自己很好。
她晃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转头看向地上那个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家伙,做出了一个嘲讽的表情。
莱西以为他们会倒大霉,毕竟这所学校看起来很不正常,可能会被关禁闭叫家长什么的。
结果葛莎只是神色平静地说了一句:“你们破坏的东西账单会发给你们的家长,现在没吃饭的请继续去吃饭吧!这里会有机器人打扫的。”
莱西原本以为自己会受罚,没有受罚,她的神情却反而更难看了。
居然一点惩罚都没有!那岂不是意味着打架自由!一所充斥着暴力的学校,莱西他们这些新生,无疑处在最底层。
他们几个人的伤,其中那个最不显眼看上去病殃殃的老师只是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不严重,不用去医务室,宿舍有医疗箱,自己包扎一下得了。”
莱西突然笑起来,莫名其妙的,给大家都吓了一跳。
她却什么解释都没有,只是用力的蹭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血,转身去打饭了,这顿不吃,今晚就要饿着了。
莱西心中暗忖:莫里这是活下来的上战场,活不下来的直接死吗?
第48章 账单
当晚,莱西在和黑泽尔、斯嘉丽还有卢月互相上药,一边接通了菲斯的通讯。
兰伯特看见莱西受伤显然很惊讶,他是知道莱西有多爱护自己的。
平常训练那么重,她都精心的保护自己,很少让自己受伤。
莱西给兰伯特描述了自己一天的遭遇,并且进行吐槽:“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跑掉,什么破学校!”
兰伯特发出闷笑:“那我们换吧!我讨厌死学这些经济了,我去打架,你来学经济。”
“好啊!”莱西回答的干脆,她喜欢纯粹的上学。
可是她知道,兰伯特的上学也不是纯粹的在学校学习书本,而是充满了各种商场上的险恶斗争,以及大型的人际关系交往,比她打架还恶心。
莱西一边为卢月清洗伤口,一边和兰伯特说了自己今天为什么会冲动的失去理智,打架的事情。
兰伯特原本还皱眉,听到莱西他们的还击之后,却松了眉头,“做的好!莱西”
“他们不是在挑衅你,而是试探……”
…………
边陲星,阿瑟看着校方寄来的账单沉默,怎么会第一天就打架呢?
阿瑟的通讯响起,是尤利西斯,“哈哈,你输了阿瑟,根本等不到第二天,快点把你珍藏的火焰石都给我。”
阿瑟先是吐出了一口气,随即露出了微笑,心中升出些许骄傲。
中学的老规矩了,老生总是要试试的新来学生的深浅,每一届都会选出学生会、级长这些职位来,每一届有每一届的规矩。
由于领头人不同,每届学生的脾气也不一样,但是不变的是,他们总是喜欢挑一个看起来强的当做突破口,来试探一下整体新生的态度。
如果被挑衅的人是个软骨头,他的同学也是旁观者,是看着自己同学被欺负而无动于衷的家伙。
无疑这届学生以后会是被欺负的存在,直到他们有一天团结起来,学会团结和反抗。
当然反抗不过依然要被欺负。
从这份账单来看,莱西他们应该是基本“合格”了,起码不会无缘无故的被欺负好几年了。
莱西听了兰伯特的解释,这才明白今天的无妄之灾从何而来。
她的心情非常的不happy,她对兰伯特说:“可是我动了真火,把筷子插进了那个人的手掌。”
兰伯特微笑着说:“没关系,只要不涉及不可逆伤害,下手越重越好!这样才有威慑力。”
莱西看着兰伯特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自己只是给对方挠了痒痒。
她转头去看周围的人,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大惊小怪,难道这种伤真的不算什么?
看到卢月不自觉皱起的眉头,斯嘉丽和黑泽尔在龇牙咧嘴的讨论:“虽然不算什么大伤,但是一定剧痛!”
莱西转回头,看吧!她就说,他们这些搞武力的,哪有这些玩心眼儿的心黑!
他们的心都是冷冰冰的。
兰伯特接着说了下一句:“我给你寄个包裹去,给你准备点你爱吃的,和能用上的,有需要的你也和我说,我会给你备齐。”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惹了什么大祸的话,可以先联系我,你们中学的高层里有菲斯家的人。”
莱西:呜~甜心!
她的神情立马柔和下来了,“放心吧!我会乖乖的听你的话的。”
兰伯特露出绅士特有的温和笑容。
见到了莱西那么多次表演变脸,再见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觉得可爱,想笑。
兰伯特每天要见很多很多的人,见很多披着温和面具的呕吐物。
他已经习惯同样的伪装,不知不觉自己好像也变的恶心了。
只有在和莱西通讯的时候,看到她各种很好懂的脸色,很多无缝衔接的变脸,才感觉到真实和一点放松。
让他也能摆脱一些东西,让真实的自己暂时在水面飘一会儿,呼吸一下干净的空气。
阿瓦莲敲门,听到里面第一声“进”,才推开门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兰伯特嘴角的笑意,阿瓦莲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露出了然的笑容,“又在和你的小未婚妻聊天?”
兰伯特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只是收起了笑意,问他母亲:“你怎么来了?”
阿瓦莲笑着说:“有个酒会需要我们俩去一下。”
这下兰伯特不但没有了笑容,脸上表情都变得严肃了,他认真的点点头:“我这就去准备。”
……
此时的莱西和马上要去应酬的兰伯特有着完全不同的痛苦生活。
她躺在寝室的铁床上,统一的简陋被褥,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天花板。
很快,从她的眼角流下了两条水柱,顺着眼角流进了枕头里,像一条悲伤的鱼。
两辈子加起来,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轻微的抽泣声响起,住在莱西对床,马上要睡了的卢月浑身一僵。
翻身坐起,看着对面床上黑乎乎的影子,卢月小声的说了一句:“莱西?”
莱西的抽泣声立刻停止。
随后就变的更大了。
寝室的灯立刻打开,黑泽尔和斯嘉丽都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满脸是眼泪的莱西。
黑泽尔翻身下床,几步爬到了莱西的床上。
她捧着莱西的脸说:“怎么了?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