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了想说什么,抬眼一愣,笑着说:“爹爹和舅舅回来后你听不听他们的话?”
小孩使劲点头。
林知了:“舅舅教你识字,你也不许说累。爹爹教你写字,你也要好好学啊。”
小薛林太想爹爹和舅舅,“我听话!娘,你把爹爹和舅舅变回来。我不要吃爹爹舅舅,我要吃羊肉,我可以吃大鸡腿!”
薛理把缰绳扔给门房,大步进来:“爹回来了。”
紧随其后的林飞奴跑进来:“舅舅也回来了!”
小孩转过身,俩大活人跟前几个月一模一样,他惊得张大嘴巴瞪大眼睛。
林知了拍拍儿子的小脑袋:“刚才答应的事没忘吧?”
小薛林下意识点头,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急得眉头紧蹙。
林飞奴:“不是想舅舅吗?”
对舅舅想念让他放弃思索,扑过去大喊“舅舅,我好想你!”
林飞奴抱起他。
薛理走到林知了身边:“幸好蜀地到京师不是很远,快马加鞭,两天能赶回来。”
薛二哥惊呼:“你这些日子真在蜀郡?”
刘丽娘看向林知了:“你竟然没有骗我们?”
小孩听到动静转过身:“爹爹!”
薛理把行李给林知了就接过孩子:“待会儿爹爹教你写字!”
小薛林不想写字转身找娘。
林知了把行李放桌上抱着孩子:“不是说想爹爹吗?”
小孩指着薛理:“你走吧!”
“我不走呢?”薛理故意问。
小薛林打不过他,推不动他,不知道怎么哄骗他爹,“娘要把爹爹杀掉包饺子!爹爹,快走!”
第198章 番外7
薛理愕然失态。
林飞奴满脸震惊地看向他姐。
林知了忍了又忍也没忍住翻个白眼:“他说什么你俩都信?”
林飞奴:“那您说他何出此言?”
刘丽娘心里埋怨林知了在孩子面前口无遮拦,闻言忍不住说:“我也想知道!”
林知了一看都怀疑她跟小孩胡说八道,“行!”指不定无知小儿跟谁学的, “林林,告诉娘,为何爹爹和舅舅不见了就是死了啊?娘有这样说过吗?”
刘丽娘等人听糊涂了。
林知了给几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既然要审小孩,自然要从最初审起。然而小不点太小,满脸困惑,显然没听懂。
林知了又问:“林林,先前不见爹爹和舅舅,为何说他们死掉了?谁跟你说不见了就死了?”
小孩扭头看向他二伯母。
刘丽娘惊得张口结舌:“我——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怎么张口就来?”
小孩一看二伯母竟然不认,好像还怪林林冤枉她,顿时不乐意, “没了就死了!伯娘说的!”小薛林大声说完就转向他娘,气鼓鼓的样子仿佛说,林林从不撒谎。
刘丽娘愈发觉着百口莫辩:“那你说我什么时候说的?在哪儿说的?”
薛二哥突然笑出声。
众人感到奇怪,刘丽娘忍不住给他一手肘,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笑得出。
薛二哥收起笑容,“前些日子咱家的母鸡不见了,不是你说的不是死了就是被人吃掉了?”
刘丽娘皱眉:“我说过?”
她的一对儿女不约而同地点头。
刘丽娘张张口:“就算,我说过,我也没说过包饺子。”
“他听别人说的吧。”薛二哥朝林知了看去,“也许弟妹在他面前说过,剁吧剁吧包饺子?”
林知了点头:“我是说过这话。前几天也说过。厨下问我羊肉怎么吃,我不想喝羊肉汤,就叫她们剁——”转向儿子,“合着我的话加你二娘的话,就是你爹和你舅舅不见了,是因为被我剁了包饺子?”
小孩点点头:“娘又把舅舅和爹爹变回来了。”看向薛理,“娘,再把爹爹变走吧。舅舅,你教我识字吗?”
林飞奴想生气又想笑,几个月不见,小外甥居然学会了威胁:“要是我教你识字,也叫你娘把我变走?”不待小孩开口,朝他背上一巴掌。
小孩气得大喊:“娘,快把舅舅变走!”
薛理弄清楚不是儿子凶残,也有心思训儿子:“变什么变,你当你娘是神仙?再胡说八道,我打你!”
小薛林吓得往林知了怀里钻。
刘丽娘看向薛二哥:“真是这样?”
薛二哥:“他爹是大理寺少卿,不是我说的那样,那你说谁敢在他面前聊杀人?”
刘丽娘朝林知了看去。
林知了白了她一眼,抱着儿子回屋。
薛二哥叫婆子给他弟打水。刘丽娘看着薛理和林飞奴风尘仆仆的样子,她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菜。
然而刘丽娘实在想不通:“怎么剁了包饺子和我说鸡不见了是被人吃了,合在一起能变成三弟被三弟妹剁了包饺子?”
另一个做饭婆子正要问刘丽娘晚上想吃面还是吃米饭,闻言忍不住说:“要不说小公子还是个孩子。改天他说薛大人去红袖楼,您都不应该觉得奇怪。”
“他还知道红袖楼?“刘丽娘惊呼,突然想到红袖楼就在丰庆楼斜对面,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看他就是在丰庆楼听什么人说的,谁谁不见了,是不是被人杀掉做成人肉饺子!”
做饭婆子:“兴许吧。蒸米饭还是煮面条?”
刘丽娘:“弟妹以前说过,胃不好就吃面。三弟和飞奴这些天应该没怎么好好用饭,可能也想喝口热汤,和面擀面条吧。我收拾几个菜。”
话音落下,先前打水的婆子进来,刘丽娘叫她洗茄子等物。
婆子打开橱柜,“刘娘子,柜子里还有一盆圣女果,前几日拔秧子摘的,今年最后一批。”
小薛林喜欢吃圣女果鸡蛋面,刘丽娘叫婆子洗干净,回头她给几个孩子盛几份圣女果鸡蛋盖浇面。
薛理换掉脏兮兮的外袍就朝儿子伸手。
小薛林担心挨揍,死死搂着他娘的脖子。
林知了:“你爹想你了。你不是很想爹和舅舅吗?天天早上睁开眼就问爹和舅舅怎么——”
小孩抬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许她说下去。
林飞奴捏捏外甥的小脸就去倒两杯水,给他姐夫一杯,他端着水杯看看家里有什么吃的。
林知了:“有月饼,仁和楼和丰庆楼做的。”
林飞奴:“今年丰庆楼也做月饼?”
林知了:“只做两百块应应景。还没拿出去卖就被晌午来吃饭的食客打包带走了。”
林飞奴:“丰庆楼明日不休息?”
林知了点头:“每人赏一百文,我又叫伙计去买上百斤鱼和几十斤羊肉。明日赚的钱他们也能分到一些,倒也没人抱怨为何仁和楼可以休息。”
林飞奴拿两块月饼,递给他姐夫一块:“丰庆楼的人出来做事是为了赚钱,能分到钱自然无人抱怨。”
薛理随口问:“什么馅的?”
小薛林:“豆沙!”
薛理差点崩掉牙:“还以为你说,我的肉做的馅!”
小薛林惊得睁大眼睛:“爹爹的肉做的?娘,你又骗我!”
林知了:“我怎么骗你了?”
“你说肉是猪肉!”小孩很生气, “天天骗我,天天骗我——”
林知了头疼:“仁和楼的鲜肉月饼是猪肉馅的。你爹说他的肉做的馅是逗你玩。他说什么你都信,你是不是傻?”
小薛林不信骗子娘亲,转向他爹,薛大人满眼笑意。小孩气得在娘怀里蹦哒:“你怎么还不走?”
薛理故意说:“我就不走,就是走也要带上你和你娘。”
“娘!”小薛林喊出口,抱着娘大哭。
林知了无语又想笑:“就这点事也值得你哭?那你以后得天天哭。”
听闻此话,小薛林愈发伤心。
薛二哥看不下去,起身把侄子抱走:“你爹坏,你娘更坏。你舅舅跟他们蛇鼠一窝。我们走,叫二娘给你做好吃的。”
龙凤胎有点怕薛理,一看爹走了,起身跟过去。
都走了,林知了也敢问出她的担忧:“一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
“不顺利。”
薛理扭头瞪小舅子,林飞奴顿时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林知了盯着薛理:“是你出去还是我和他出去?”
薛理叹气:“我夫人竟然懂得分开审问。”
“你夫人也是大理寺少卿的夫人!”林知了没说,这种审讯伎俩,前世看电视见多了, “你说还是回头我找云无影?”
云无影同薛理一起离开一起回来,薛理遇到的事他可能比薛理自己还清楚,因为薛理比他忙,许多事忙着忙着就忙忘了。
薛理又叹了一口气:“别去找他,想知道什么我说还不成吗。”
林知了:“说啊。”
薛理:“刚到蜀郡的十几天很安全。后来探听到一点消息,蜀郡官吏怀疑我们是梁上君子,被捉拿过一次。这种情况去的路上就考虑过,自然没有被他们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