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欣然打电话过来想给程澜做个专访。
“唐总编,你们《经济日报》别逮着我宣传啊。萧应萧总去年就去海南以极低的价格拿了1500亩地,这才是投资眼光精到。”
程澜这次出名是因为她买的两块地皮最大,也就成了当日花钱最多的人。
被记者当成重点突出了。
但她挑大的地皮,就是图可以减少竞争对手,把单价打下去。
其实像程杳那样直接拿钱把人砸得退却的才是真的有钱。
至于前后在海南已经拿下八块地皮的萧应,这一回就更是被深藏功与名了。
但程澜看他那天前所未有的意气风发,觉得他其实并不想太过低调。
于是决定介绍唐欣然去找萧应做个专访。
“啊,去年就拿了1500亩。那岂不是光是地皮都赚了两亿多了?”
“是啊。你要是想采访他,我可以给你牵线搭桥。”
唐欣然觉得这个切入点确实应该更好。
不过,“去年就去拿地了,是不是有内幕消息啊?”
“他老丈人、爱人都不是住建部的。就是大家分析的结果,然后他比较敢赌。”
唐欣然遗憾地道:“你也参与分析了是吧?那你怎么不买啊?”
“我觉得赌得太大了,而且当时我手头没钱。所以我就抵押了深圳的度假村借了4000万买了300套房。至于今年这小两亿,九成的尾款才是大头呢。不过,你懂的啊,不一定要付嘛。到时候借一笔过桥费就够了。我在一年内转手卖出的话,这个投入就很少了!”
唐欣然道:“啧啧,富婆!你这段话我能写上去么?”
“写写写,正好帮我澄清一下。别每个人看到我都像看到一块金子似的。”
“还有程杳啊,方不方便一起引荐一下?你们仨居然就买走了当天四分之一的地块。”
“哦,引荐可以。但她肯不肯接受专访我就不敢打包票了。”
唐欣然道:“怎么,那个萧总你敢打包票?你俩啥关系啊?明明程杳跟你关系更近的么。”
“我是看出来萧总想高调一下。对商业领袖的炒作,也是不少公司需要的。”
唐欣然道:“你不需要么?”
“我够出名了。而且我打算转手卖,又不是要卖给广大的客户。”
如今奔海南买房的,大多是初代炒房客吧?
她身边就有一大批。不过下手比较早,因此赚头也比较大。
如今海南房价涨成这样,别说程家村的人了,就是程氏集团公司买了房的人看到她那眼神都是感恩戴德的。
喊‘老板’、‘程总’的时候都多了几分感情。
唐欣然道:“那好,就拜托你帮引荐一下这两位,成不成我都记你的情。你要是也肯接受专访就更好了。”
“我不用了,得低调。我这是投机倒把呢。”
第825章
程澜挂了电话直接问站在西厢屋檐下的程杳,“唐欣然想给你做个专访,去么?”
程杳这这里好安排,直接和悦悦一起住西厢就好了。那不是西厢还空着一间屋么。
听了这话,她摆手,“不去!你帮我跟唐阿姨婉拒吧。”
她爸的钱来路不清白,她低调还来不及呢。
没见她捐款也好,买地也好,从来不会冒头么。
唐欣然她认得,小姨读大学的时候她跑去宿舍玩过的。
程澜点头,又拨通萧应的电话,“我大学室友,如今《经济日报》的副总编想给你做个专访。就关于你这次积极参与房地产改革试点的事。”
萧应道:“采访你不就好了?”
“采访我为什么去年没买地皮,这回多付了8000多万么?”
“行吧,让她和我秘书联系一下。我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的行事历。”
“好。”
程澜又回给唐欣然,转达了程杳说不太方便,而萧应欣然接受。
“你和他秘书联系吧。”
“好的,多谢了。”
程程从东厢房抱着颗小皮球出来,邀请程杳一起玩。
程杳便和他在庭院里踢了起来。
只不过程程十次只有一两次能瞄准目标踢得出去。其他时候不是踢空就是刮草皮。
程杳耐心的陪他玩着,时不时再吹捧几句,“踢得很棒!”
下午悦悦放学回来看到程杳也挺高兴的。
“杳杳姐,你回来了啊?”
“嗯。”
晚一点程昕和小鱼儿也来了。
对于程杳住这里,程昕也没说什么。
于援朝分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北京一环以内当时就只能分到这么大的,还是步梯房。
小鱼儿都八岁多了,确实不方便和姐姐再住一个房间。
回头等电梯公寓修起来,按照老于现在的职级才能分个套三。
不过到时候肯定是要接奶奶一起住的。如今也主要是因为步梯房不方便。
而她转到程杳名下那套房,如今程杳外婆、舅舅、舅妈、表弟正紧巴巴的住着。
不过,他们在海南买的房赚了。
程昕准备等他们海南的房卖掉,就要把北京的房子收回来。
不然越住越久,那就真不好收回了。
她哥肯定不敢闹腾,也不敢指使老娘来闹腾。
因为他们赖以为生的川菜馆,还要靠于援朝的名头罩着呢。
而且程郜如今也知道好歹了,不敢再轻易招惹她们母女。
小鱼儿抱住程杳的腿喊道;“姐——”
程程看了看,放下皮球一把抱住悦悦,“姐——”他也有,这一点不输给小鱼儿表哥。
悦悦看看他脏兮兮的手在自己校服上留下的痕迹,额角青筋跳了跳。
她看向程程,伸手回抱了他一下。然后道:“弟弟,弄脏了姐姐的衣服,你得给我洗干净。”
程程抬起自己的手看看,然后搓了搓脏的地方,想搓掉不认账。
“我亲眼看到的,你别想抵赖。走——”
两分钟后,程程坐在小板凳上,苦逼的胡乱搓着面前小桌板上、泡在盆里的校服外套。
当然,用的是热水。
悦悦在他面前是有执法权的。
他除了又可怜巴巴的看了妈妈一眼,就没有其他试图逃脱的举动了。
程杳道:“他很识时务啊。”
悦悦板着脸道:“做错了事情就要负责。”
洗不洗得干净另说,洗是必须得亲手动下手的。
不然不长记性!
晚一些,方真坐着车回来了。程澜派的车去接她。
她过冬一直在温泉别墅那边。现在2月下旬,住城里也可以了。
于是,回城看曾孙、曾孙女,行李也顺道带回来了。
石阿姨和她一起回来的。
等于奶奶下了课过来,大家正好一起吃晚饭。
人多,上的涮羊肉火锅。
于奶奶的年纪其实和方真差不多的。1935年她读大学嘛,如今也是77岁的人了。
不过她现在一天给学生上两个小时的英语课,还挺精神的。
而且每天有个重心,其它的事就绕着这个事来。
倒也不是一心为了给小鱼儿挣留学的花费。
她要不是不以为苦、反以为乐,林琅也不敢聘请她啊。
方真看到程程吃得香甜,“我就说这几天吃饭怎么没什么胃口,原来是因为你小子不在啊。”
看着这小子吃饭,她总是要多吃半碗的。
还在吃呢,结果外头噼里啪啦开始下起黄豆大的雨点来。
看那架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程澜道:“还说吃了晚饭去看高灵的,只好等明天了。”
程昕一家自然就留宿了。下雨天、留客天嘛!
听了程澜的话,方真夹羊肉的筷子顿了一下,“她现在情绪如何?”
那个事她电话里听高睿说了。
程澜道:“我不清楚她现在知不知道要残疾的事了。”
“她还不知道,你三叔、三婶还没有告诉她。所以她现在情绪还比较稳定。”高睿道。
方真道:“年纪轻轻就不良于行的话,确实太刺激人了。她从小那么骄傲,恐怕是难以接受。有什么办法可想么?”
“我想让杳杳把她的病历带回去找漂亮国的骨科大夫看看。如果有法子可想就送她出国治疗。但是没有把握之前也不敢给她希望。不然,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程澜道。
她一边说一边给程程夹了些蔬菜。这小子随了高煜,尽吃肉。
这才17个月,就每顿无肉不欢了。
但是,妈妈夹来的菜,他又只有吃光光才能下桌。
他就两口肉,一口菜的指挥兰草喂他。
吃菜的时候跟吃药似的。
高煜道:“嗯,送出去的花费我来承担。”
三房的人都是工薪阶层,肯定是没这个钱的。
这钱让他这个当大伯的承担,肯定比让程澜这个堂嫂承担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