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用怕。没事的,还要系一根绳子在腰上呢。”
程澜看看那粗长的竹竿。除了腰间一根绳,只有竹竿是唯一的倚靠。
“好,我试试。”她把军用挎包取下来给马露拿着。
一时旁边几只小队的人也看了过来,“林排长,这谁啊?”
“我侄女。她也没有练过这个的,我让她上去给新兵打个样。”
程澜心道:我就知道!
不过,她也是真的想尝试一下。
倒是那几个在另一边抱着竹竿的当兵的有点没把握。
这让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这么上四楼,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林景南道:“没事,我就是她的家长。”
赵柯也过去抱竹竿的另一头了。
有士兵道:“还是、还是给弄个网兜吧。”
“不用,她比你们中用多了。”
程澜也不是一下子就上四楼。先让她和下头这群人练习配合,试着上了二楼然后下来。
“怎么样?”林景南问道。
“还可以。”
“就是嘛,当初高连长在的时候徒手都能攀爬上去。还被来采访的记者拍下来了呢。可惜我这里没有带子,没法放给他们看。这群新兵,胆子还没练出来。来,你把军帽摘了。”
不然这么高的个子,头发又藏在军帽里,别人也不知道你是女的。
人家女的都敢上去,那些胆怯的新兵就很臊皮了。
华国陆军可曾经是地表最强啊!
怎么也不能堕了老前辈们50年代在战场上拿血汗铸成的名声。
再上去,程澜直接抱着竹竿就往更高的楼层上。竹竿上传来大力助推她往上。
她大着胆子就上了,只要抱得紧、敢迈腿就成。
一鼓作气就上了四楼的楼顶。
程澜从楼梯下去,跑过来问林景南,“小叔,你说高煜哥徒手都能攀爬上去?”
“是啊,他是按特种兵训练出来的。在特种兵里,这不算什么。”
高煜能去国防大学啊!这可是华**校的天花板了。
比他考上的陆军指挥学院层次高多了!
但是没法子,人家学历高、战功也高。
中午一起在马营副、马婶子那里吃饭。饭菜很是丰盛,程澜吃得十分满足。
她也没问小叔送的什么礼。小叔当兵以后靠谱多了,不用她当小管家婆了。
估计是直接送的红包。
她对特种兵的训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等我入选了或许有机会让你去看看。哎,要不你干脆在这里留几天,我去招待所给你开个房间。明早来跟他们一起跑五公里负重越野。”
程澜道:“小叔,你是真没拿我当香啊、玉啊待啊。这么热的天叫我跟你的兵一起去跑五公里负重越野。本来是可以,但是30号小地主的姐姐结婚我得去呢。我今晚回去,明天就要回Q县了。”
28号下午才能到。她总得留29号一天看看生意吧。
第84章
五点多的时候,程澜就已经走进军区大院了。
然后就看到两旁的人家都在朝林家看去。有人从窗口看过去,有人站在自家院落里。
见到她便把目光转开了。
程澜有些纳闷的往家里走,进门看到林墨便问他怎么回事。
“姑父和姑姑吵起来了。好像和刚回大院的一位姓瞿的叔叔有关,他家是刚落实政策回来的。”
大院里确实还有几栋楼空着。
程澜眨眨眼,不会是锦熙姑姑的初恋对象吧?
总不能还没有结婚吧?
如果是这样,就难怪肖姑父爆发了。
一联系这个时间点,很容易往锦熙姑姑就是为了闹离婚所以才说要去参加高考想。
还把儿女都要留在娘家,这就是要一拍两散的节奏嘛。
这会儿人应该都在二楼吧。她和林墨一起往小叔的房间走。
“程澜姐,我妈妈说找到人给她代班了。你可以在乡下多玩玩再回来。”
“今天那个给万婶子代班的人?”
林墨点头,“是的。”
程澜摸摸下巴,“那韦洁那个车摊岌岌可危啊。”她还预订了旅馆底楼一个餐饮门面呢。
这一个不好,她的仇搞不好就记到昕姐和秦柳阿姨身上了。
秦柳阿姨她估计不敢怎样,毕竟是林家独孙的亲妈。
那昕姐和杳杳搞不好就会成为撒气的对象。
尤其过段时间秦柳阿姨和林墨还不在。
至于楼上那两口子的事,程澜没有多过问。
晚上吃饭气氛还是挺正常的。林师长还问了问小儿子在部队的情景。
等听说他让程澜去给新兵打样,他笑骂了一句,“他还真是自由发挥。”
等听到程澜说好奇特种兵的训练,闫淑芬道:“你不是对当兵没什么太大兴趣么?”
平常也就只看到她对打枪比较上心。
“就好奇嘛。”
林师长一直觉得程澜是个当兵的好料子。部队缺军事素养高、文化成绩好的女军官。
不过,老程是希望她能考大学。
还是看孩子自己吧。也许她将来转过弯来去考军校呢。她不是和马家那个小姑娘还挺合得来的么。
肖家一家四口吃晚饭的时候都比较的沉默。
28号,程澜还是按照原来的安排一早出去坐发班的公交车奔石羊场长途客运站而去。
出大院的时候她遇上了眼生的一个人。
这不会就是让锦熙姑姑和肖姑父大吵了一架的那个人吧。
确实很俊啊!
只不过这十年明显过得不大好,满面风霜。但是也更有男人味了。
对方被她盯着看,便回看过来。
程澜赶紧道:“瞿叔叔好,我是住在林家的程澜。”
对方点点头,“你好!你怎么这么早出门啊?”原来还是个小姑娘。
“我去赶发班车。”
“我用自行车带你去军区门口吧。可以节省几分钟,也更有把握些。”
“那,谢谢叔叔了。”
“不用,顺路。”
谢师傅帮程澜留了一张第一排的车票。她顺利抵达车站便去调度那里拿上,然后再进去候车。
等上车坐下,她把票钱给了谢师傅。
路不好,坐后面很颠簸。
谢师傅把钱收了,“你大热天的回去干嘛啊?”
“就上次坐你车上来那个小楚啊,他是我的合伙人。后天他姐姐出阁,请了我喝喜酒。我们一个村的。”
“哦,这么回事啊。不过你
晒得够黑的啊!”
程澜摸摸脸。没办法,在北京的时候天天在外头跑呢。
“出去旅游玩了半个月,天天早出晚归的。”
谢师傅道:“还是你们年轻人好,挣了钱还能出去领略祖国的大好河山。不像我们,没个休息的时候。”
“那是因为你们这样的老司机,如今缺得很呢。”
谢师傅矜持地点头,“是不多。”
所以,虽然有了退伍兵搞的运输车队,托他捎货的人也不少。
至于程澜,这很明显是个能耐人。而且她背后还有军区的势力,结交没坏处。
这一趟车坐得累人!
中午十二点半在半道停车吃午饭,一直到下午四五点才一晃一晃的抵达县城。
算上早起赶到车站的时间和等会儿回村的时间,这都十二个小时了。
是支书的儿子程宁华骑着二八大杠来接的程澜。
他在县城的纸厂上班,四点下班。支书就喊他顺路把程澜捎回村。
现在班车不多,一天就两趟,不好等的。
“宁华叔,谢谢啊!”
程宁华道:“你喊我叔,还跟我客气啥。说实在的,澜澜,叔真没想到你这么能干。自己挣了钱不说,还带着村集体都跟着一月进账三四百。我家老头子说起你那是没口子的夸啊,说你们一家都是好样的。”
程澜笑笑,“我那也是遇上了,看到成都有那么一个大而全的批发市场。”
回到村里,5:20。
这个时间天还亮堂得很,做农活的人都还没有回来。
村里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嘛,还有些早。
程宁华留程澜吃晚饭。程澜摆摆手,“不了,我要去小卖部看看。”
已经说好了,她晚上住七伯家。吃晚饭自然也在那里吃。
七伯母这会儿还在看店子呢。楚锦绣要出嫁,最近七伯母加班比较多。
走到七伯家,她看到七伯在杀鸡。
程澜站住问道:“七伯,这为我杀的吗?”
七伯抬起头,“到了啊。是啊,你难得回来一趟嘛。你七伯母说你喜欢喝鸡汤。我把你两个姐姐都喊回来了。进屋把东西放下吧,你潇哥那屋给你铺好床了。”
“好!”程澜熟门熟路的进去,和两个堂姐打过招呼,把背的旅行包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