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道：“在四合院。”
舒敏道：“他户口真的挂在四合院的，也没说错。倒是咱们当兵，一个不好就四海为家了。”
她十一岁到部队，然后才吃上了饱饭。这么多年下来，对故乡根本没什么留恋。
反倒是看到军营就很亲切，包括在这里。
高煜笑道：“您也就亲切这么两天。要是让您住这儿，我看不出一个星期就会奔回北京的大商场购物去。”
舒敏白他一眼，“这里是什么都没有嘛。”
母子俩正说着，办公室值班的秘书小胡过来了，“旅长，秦旅长打电话到办公室，向您请丧假。这是他家的电话。”
高煜脸上的笑容立即就收了起来。
他接过写了电话号码的纸条，“辛苦了，你回去吧。”
他拿过程澜的手机拨了过去，“老秦，我是高煜。你节哀，安心忙家里的事好了，不用担心部队。”
两人说了几句，高煜挂断了。
又给王政委家里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道：“旅长，是不是秦旅长那里有事？”
“是，他家老爷子……归队了。你等下收拾、收拾，到北京坐飞机，代表旅部去南京吊唁一下。下午上班了先到财务那里去领点钱。”
让更下面的人去就有些不把人家秦老爷子当回事了。
“好的，我知道。那家里……要不要让老吴提前回来？”
“先不用吧，孩子马上开学，也就这一两天应该就回来了。有事那不还有副政委和副参谋长么。”
明天过节，就得他先顶上了。
这回挂断，高煜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爸拨过去了。
高战清和吕芳、高睿等人已经搬到租的院子去住了。
那里没有座机电话，目前就高睿有手机。他寻思回头给他爸买一个，方便些。
“高煜，你怎么又打过来？有什么漏了说么？”
刚吃饭前，程澜就打过去，大家都祝贺了老爷子节日快乐。高煜还单独和他说了几句。
“爸，你看我爷爷精气神如何？”
“很不错，有事啊？”
“南京秦家的老爷子归队了。”
高睿道：“他在海南状况挺不错，但去南京奔波可就不好说了。这边二十几度，南京可有点冷呢。不过以老爷子的性子，知道了肯定会去。这事得问问你吕奶奶才行。先挂了吧，我晚一点给你答复。”
他还没挂，那边高战清洪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老大，走啊！你不说要买个手机给我么。我要国产的啊！吕芳，你让人把正房那个空房间收拾出来，梁教授答应我搬过来住了。”
梁锦的母亲带着林翰回昆明了，但梁教授留了下来。
高战清昨天出去溜达知道了这茬，就把人请过来一起过节了。
一直游说人家搬过来一起住，反正这边有空房间。
第958章
吕芳答应下来，“知道了。”
高睿挂了电话走出来，“那我们等下开车过去，顺道就帮梁教授把行李搬过来。吕阿姨，你看我爸这样子能坐飞机出远门么？”
高战清道：“出什么事了？”
“刚高煜打电话过来说，南京秦家的那位老叔归队了。”
高战清道：“我前段时日看他来北京状态都还挺不错的。这我得去，你给我订机票吧。”
两个人的孙子之间存在竞争，他们也约着在北京烤鸭店吃了一顿烤鸭。
喝着乳白色的鸭架汤相约君子之争！
这才几个月啊，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高睿看看吕芳，后者点头，“订票吧，也给我订一张。他现在身体状态挺好，而且这事儿我们也劝不住。给我些时间，我去这里的军医院开些常备药。”
梁教授道：“那你们有事的话……”
高战清道：“我家老大又不去，让他招呼你呗。他还是你的晚辈呢，你有事直接吩咐他就是了。”
高睿和梁教授其实是同一年的。但论起来林景南是高睿的小老弟，林景南的岳父肯定是高睿的长辈。
这个小院子，高战清也是让把正房的空房间给他收拾出来。
高睿本来是想去的，一道去照顾老爷子嘛。
但老爷子这么跟梁教授说了，他只好道：“是啊，梁教授，你不要客气。”
高睿给高煜也回了个电话，“你爷爷听说了之后就要去。放心吧，你吕奶奶和小周他们一道去。”
下午他开着租来的车把人送到了机场，然后和梁教授一起去酒店把行李搬过来，就看到林景东和楚锦程奔这儿来了。
是高战清招呼他们一起过来过节的，还有程姝父女和柳昭一家也要来。
但这会儿勤务员、司机等都跟着走了，就留下高睿一个人。
他只好打电话去之前程澜请客的那里，自报家门后临时加了一桌。
人家本来订满了，是腾出一个房间给加了张桌子。这还是看他老子和他儿媳妇的面子。
做生意的人，消息灵通！
林景东和楚锦程原本在边走边不点名的说这次卖房子身边人的嘴脸。
程家村不用讲了，之前说等程澜卖到一百套就跟着卖的几个人，除了程远全都动摇了。
而军区里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还有人说既然没命令我们现在就退出商场，那就继续持着待涨吧。
之前说年后要出命令，这才决定卖的。
当时开会林景东都火了。
现在上下嘴皮一张，回头错过了最佳时机负责任么？
如果现在说要持房待涨的人愿意负责，他就照办。
别人私人的现在卖不卖他管不着，他连林锦熙的房子卖不卖都管不着。
但军区这150套房，他经手买的。他就主张现在趁高价出了。
那肯定就没人愿意站出来负责任了。
结果还有人问林景东如果事实证明他卖早了，他负不负责任？
那一刻林景东感觉心都凉了。
他操盘给军区赚了这么多钱，有功劳、有苦劳。现在问他如果卖早了、少赚了钱负不负责任？
做生意，他能包赚不赔么？
如果少赚了要他赔钱，那之前赚那么多怎么没人给他发奖金啊？
人家柳昭只要能把房子、地皮给澜澜卖到规定价格以上的部分，提成2%呢！
每多卖一千万提成二十万。
万一因为不可抗力没卖掉，也不用赔。
虽然知道柳昭说那些话别有用心，但是林景东听了也难免有想法。
为了不因私误公，他自己一套都没买呢。
还好，当时司令就把说这话的人当众狠狠地批了一顿。
不然他这口气真是梗在喉间，咽不下去也呼不出来。
楚锦程道：“人性嘛，只要是人就有的。有些人洪水来了他救灾不含糊，但也不是说就没有一点人性缺点了。你看整个海南如今的炒房客，哪个不是如此？”
两人走进来，高睿正帮着梁教授往里拿行李，“来了，先坐吧。咱们等人齐了直接过去开席。”
林景东左右看看道：“高伯伯呢，出去逛去了啊？他兴致还真是好啊。今天上午他给我爸打了半小时电话，一个劲儿鼓动我爸来海南见证大事。”
高睿道：“那林叔来么？”
“来啊，不然还不得三不五时接他个电话啊。干嘛去酒店吃啊？咱都自己人，随便吃点什么就行了。”
楚锦程冲高睿和梁教授打个招呼。
然后他和林景东也去帮忙，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就帮梁教授安顿好了。
后脚，程澜七伯和程姝，然后柳昭夫妻也来了。
高睿道：“来，咱们干脆打两个车过去。这样可以放开了喝酒。”
他安排了自己南京门店的人去给老头子接机。
送去和高煜那里派去的王政委碰头，一起在南京军区的招待所安顿。
林景东看看手表道：“还早。我的意思要不我们慢慢走着过去？大家也可以边走边聊。”
他已经知道高伯伯请了这么多客来过节，自己却临时去南京吊唁归队的老战友了。
高伯伯和那位秦老爷子战争年代一起打过包围战、阻击战。但后来不归属一个大军区，往来不多。
主要还是因为高煜和秦百韬二人的关系，两个老爷子又重新走动起来的。
不过如今去上柱香倒也是可以的，只要身体允许。
程澜七伯道：“行，就这么着吧。”
对于村里人预备出尔反尔的事，他已经没什么情绪波动了。
他只是没想到军区也有这样的人。
林景东道：“还好，就那么几号人。”
柳昭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的。我们国有大厂遇到利益攸关的事比这还夸张啊。我们分房子的时候，那也是可以看到众生像的。”
七伯心道：还好，我还以为就我们村的人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