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和她们一起去。
程程高兴的挥手，“爸爸再见、姐姐再见！”
他没有坐过这样的飞机。
高煜和悦悦也给他们母子挥挥手，“一路平安。”
直升飞机很快起飞。
萧应准备的东西还算齐全，吃的、喝的都有。
给程澜在飞机上消磨时间的时尚杂志也有。
程程就坐在位置上吃吃喝喝外加玩玩具，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就过去了一半多。
他抬头看看妈妈，见她在看电脑便道：“兰草姐，我尿尿。”
兰草解了安全带带着他去。
直升飞机有些带厕所，大多数不带。萧应给租的这个是带的。
下车的时候，程澜就拎了个笔记本电脑。
不是太重，但也有六七斤。
晓华在出站口等着，她是程澜的私人助理嘛。
之前在北京总公司程澜办公室里加了张办公桌办公。
这次就提前一天飞过来打点了。
她把程澜的笔记本电脑接过去，“萧总安排我们就入住明天开新闻发布会的五星酒酒店。届时会来不少媒体记者，萧氏都会派红包。”
程澜道：“没安排我讲话吧？”
收了60万，要有这个安排她还真得配合一下。
“没有，不过估计记者会问您些问题。”
“嗯。”
之前一年如雨后春笋般登记注册然后开张的房地产公司，已经在陆陆续续开始倒闭了。
而且倒闭的数量在逐日上升，无一不是‘死’于资金链断裂。
是人是鬼都注册了房地产公司跑到海南岛淘金。
七月中旬的深圳气温很高，但因为靠海有风，并不会觉得闷热。
晚上萧应请程澜母子吃饭，程程又吃到了钟爱的大虾虾。
不过他吃到一半想起萧应怂恿他妈另外给他门姐弟找一个爸爸的事，看萧应就有些不顺眼了。
他当时其实没太听懂。但悦悦听懂了，给他解释了一下。
萧应被他盯着，不由问程澜，“他盯着我干嘛？”
“你让我另外给他找个爸，他想起来了。”
“不是吧，他也在？”
“我们一家四口包括保姆和煲汤的阿姨都在。”
萧应抬手打了自己嘴巴一下。他压力太大了，当时就嘴花花了一下。
也是知道程澜绝对不会有那种想法才会开玩笑的啊。
现在好了，把人家一家都得罪了。
程程笑了起来，“萧叔叔，你在掌嘴么？”
他在电视里看到过哦。
萧应点头，“对，我在掌嘴。”
程程这下不盯着他了，继续吃饭饭。
兰草戴着一次性手套继续帮他剥虾。
萧应道：“哎，你去开会，有没有发言机会啊？”
“多半是旁听吧，我就一博士在读而已。”
第985章
“但你这次不光是作为学术界的代表去的吧？总结经验、教训，你这里要总结的就是经验了。”
程澜道：“是不是的，我如今难道还能对政策有什么影响力不成？顶多叫我发言的时候，我直抒胸臆而已。上头怎么定，我可左右不了。”
萧应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程澜安静了一下，“现在最要紧的肯定是解决问题、是稳定局面。所以我觉得国家会以扶持为主。如今主导此事的朱副总理是懂经济，我觉得你可以安心一些。这一次小的房地产公司是没救了，其实他们本来就不具备去分一杯羹的实力，只是看到房价、地价暴涨硬凑了钱进去掺和。这些钱不是借来的、就是坑来的。现在地皮完全没法出手了，他们也只能舍了首付、地皮直接还给当地政府。但可能他们压根就没有准备尾款，这就相当于全军覆没了。但萧氏这样的大房企应该还是能撑得过去的。只要没有短期要到期的债务，应该都是能熬过去的。国家接下来对房地产业可能会有扶持政策，咱们配合就好。”
萧应道：“我之前还觉得你未免太保守了。现在想想你才是透过想象看到了本质。少赚为赢啊！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是挺谨慎的。不然也不会拉你们来买房站台了。但后来房价、地价飙升，我就有些飘了。”
程澜的谨慎让她在后来的股市大赚了一笔，这个是凑巧。
但她现在在浦东新区靠近东方明珠塔、又直接看黄浦江的地方有一块五十亩的地皮了。这是她早就盘算好的。
而且现在，她还能拿得出手参与深圳南山区的房地产开发。
而且自己却要陷在海南房地产泡沫被刺破的后续里，这里五年能解决好就算不错了。
这一步慢得，比他在海南赚十多亿重要多了。
而且，当前这一关不过，这十几亿根本不算落袋为安了。
如果当初能像程澜一样一直很谨慎，这一把原本可以跟她一样轻轻松松赚几亿全身而退。
然后投入其他赚钱的项目。
那如今深圳的项目就是净赚，不是为了填坑了。
程澜道：“吃一堑、长一智吧。对了，你知道夏家父子的资金短缺是怎么解决的么？”
萧应有些惊讶地道：“你不知道啊？他们跟成都军区借的钱，毕竟以前关系很好嘛，也给军区交了不少租金。那不军区卖房赚了钱，但又不能再扩大生产经营规模，就赚一笔高利息吧。”
程澜挑眉，“他们拿得出价值上亿的抵押品啊？”
夏家的债务，三五亿应该是有的。
大伯没提过此事，那此事应该不是他主导的。他不会冒这个风险，给夏家当担保人的。
大家又没有什么特殊关系。他也没收过夏家的好处。
程澜摸摸下巴。当年夏老板让夏启东追她，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能用得上林家的关系吧。
马爷爷的性子应该不会出面。但搁不住他还有几个儿女，可能在其中起了作用。
唉，这儿如果出了差错，马丹阳就算立功受赏也是要被牵累的。
她的叔叔、姑姑，还真是有些猪队友！
希望夏家能如期连本带利的还上吧。
萧应道：“近期债务先还上再说，现在大家伙也只顾得了眼前的事了。几千万应该就能应付夏家眼前这波临期债务了。几千万的话，那个批发市场和旅馆，再筹集一些其他的资产作抵押就够了啊。嗯，地皮也得算上。听说他们之前也在锦绣花园买了一栋别墅，前几天降价卖了。居然成都别墅都能卖500万！反正先把这一关过了，也许等你们开完会就有好消息了。唉，还是得有实体经济，像萧氏专门做房地产，这种时候抵押都没得抵押。”
明天程澜的1.3亿到账，他也能解燃眉之急。
半个月后会再到账1亿。
这一回是真的欠了她一个人情！
另外，他香港的房子先抵押到银行了，筹了1.7亿借给公司。
上次听了程澜的分析，他想卖出去。但是，香港人很看重风水。
之前卖房子给他的人说是因为移民的缘故，但其实就是生意做不起走了才会移民的。
如今他又遇上这样的事。
香港人不会乐意买这样彩头不好的房子。还有人在背后说他就是因为那房子风水不好，才在这两年里坐了回过山车。
这两年萧氏的市值一度从十几亿暴涨到百亿，现在又跌回不到三十亿。
对他而言，简直是梦一场。
这四亿到账，可以解决很大一部分问题了。
只好能缓过来就好。
还好，不至于一败涂地。
萧应问程澜，“你觉得我们还会像樱花国、香港一样大改房地产么？”
“会啊，怎么不会？88年就出台的房地产改革的红头文件又没有取消，只不过是暂时要全面控制银行资金进入房地产了而已。”
啧，接下来贷款买房不好办了。这一次开会肯定是要商量出房贷的完善管理方式。
针对这个，她是写了篇小作文的，回头交上去。
参会一场，总得有所贡献。
萧应蹙眉，“深圳应该不会受太大的影响吧？”
要不然，他开盘之后怎么卖？
“肯定不会因噎废食的。”房贷政策肯定还是要搞的。
还有就是买地皮，也不容易拿到贷款了。
这就有些麻烦了！
幸亏她拿到浦东的地皮就拿去银行抵押贷款了，钱在6月23号之前就下来了。
萧应呼出一口气，“总之，这次多谢你拉我一把。”
“我也有好处，这年头没好处的事可没人会干。”
他们在内部餐厅吃的晚饭，这会儿也没心思出去找别的地儿。
萧应买单后就告辞回自己的套房了。他还要继续和萧氏的人开会，今晚主要是给程澜接风。
程澜则带着程程在酒店内部散了会儿步。
“妈妈，我们几时去看爷爷？”
“爷爷晚一点会过来，他说不用你多奔波。要不你明天晚上跟着爷爷去他那边？咱们14号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