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澜说到后面笑了起来。
孙晗道:“我不是故意这样的,是真的耽误了。我读书的时候几次跳级,比班上的人都小不少。他们都拿我当小孩看待。后来去留学也是一样。再然后我就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目前很少人进入的专业领域。工作忙起来,就更没有什么机会找到合适的人处对象了。”
她如今算是部队重点培养的对象,所以家里人也不好催着她换工种方便处对象。
程澜道:“你们当兵的,尤其是女兵还是特别出色的这种,确实不方便解决个人问题。除非是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还多半得是当兵的。”
譬如马丹阳和邱鑫泉!
邱鑫泉就是围着马丹阳转,同时实现自己事业上的抱负。
孙晗道:“是啊,怪麻烦的。我家里人也着急!程老师,你手里要是有好的人选,给我介绍一下吧。我看你给小严介绍的爱人还挺不错的。”
程澜道:“你容我想想啊。主要你比较优秀,给你介绍一般的人肯定不成。但是吧,年纪比你大还单着的不大好找了。你介不介意找个比你小的啊?女大三,抱金砖嘛。咱们把年龄往下头放一点。但是,你是正团级,二十五的男的要配得上你也不容易找。”
确实不好找啊!
林墨25岁,已经算是比较出色的了,这才升正连呢。
当然,她肯定不是要介绍林墨给孙晗,就是打个比方。
但30出头的男的,不是已经有对象、结婚了,就是已经离婚了。
这么出色的女孩子,给人家介绍离了婚的也不妥。
孙晗也知道自己的难处,苦笑了一下,“我好像给你出了个难题。”
她的初衷其实只是想表明自己完全没有要破坏程澜家庭的想法。
程澜认真的想了想,“看起来把年龄放宽不是太妥当,那咱们把空间放宽一点呢?在国外留学的可不可以?跟你年岁相当、在世界级名校留学的,虽然目前事业上可能才起步,但未来可期啊。”
她心头有个人选了,但对方可能没想找个当兵的。
回头问问看呢!
而且,华人留学生在波士顿不是有个协会么,到时候她托人好好扒拉扒拉。
唉,可惜岁数差得有点多。不然,介绍给高烽也挺不错的,还是同行。
她是真觉得这姑娘专业不错,品行其实也可以。
她对高煜,就算有过好感,但也只停留在好感阶段了。
孙晗看程澜认真的帮自己考虑起来,心头有点过意不去。
她点点头,“嗯,可以。只要对方别嫌弃我照顾不了家庭就行。”
程澜道:“女人又不是为了照顾家庭而生的。你这样的人才,家里的琐事完全可以请保姆负责,就小朋友身上多费点心就好。行,你的事儿我放心上了,有合适的我给你介绍。”
“好,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我也要回团部去了。”
程澜点头,和她一起走回了师部,目送孙晗开着一辆军用吉普离开。
走过、路过的人看到她们有说有笑的去海边散步,然后一起回来都不由得多看两眼。
还有人问道:“程老师,孙大队长来找你啊?”
“是啊,她来和我道谢。说这种脏水,有时候真的不好就说清楚。人家一个姑娘家,平白卷进这种事里也是倒霉。都是为了工作!”
中午,高煜回来陪程澜和唐欣然吃午饭。
程澜提到高烽太小了,足足小了五周岁。不然真可以考虑一下把孙晗介绍给他。
高煜点头,“你还真别说,我也这么想过。挺好一个姑娘!等高烽到28周岁应该也能有一定成就了。”
唐欣然没吭声,埋头扒拉小灶的伙食。
严肃现在是正团级,吃中灶。再升一级就可以吃小灶了。
小灶真的要好吃许多。
她是着急想回去的,几天都没看到两个小宝贝了。
奶呼呼的,正是好玩的时候呢。而且,他们看不到她,会哭的吧。
程澜嘿嘿一笑,“别想得太好了!几天不见,估计已经不认识你这个亲妈了。回去之后重新培养感情吧。”
不过,唐欣然的两个孩子再呕人也没有她家小儿子呕人。
傍晚程澜回到四合院,正好听到程程在引吭高歌:“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剩下我自己,好像是多余的!”
唱得很大声,好像是故意唱给刚进门的程澜听的一样。
程澜问悦悦,“他在唱什么?”
悦悦道:“前段时间热播的电视剧《孽债》的主题曲。讲一群上海知青回城时留在西双版纳的几个孩子,结伴到上海找知青爸妈的故事。”
当年知青回城,在当地结了婚的是不能回去的。
不管是和当地人结的婚,还是和一起的知青结的婚都不可以。
所以,很多知青就选择了离婚、回城。
有孩子的就送给了当地农民。
这事儿程澜很清楚。
知青开始大量回城的时候,她已经十岁以上了。
所以,这还真是一笔孽债啊!时代的眼泪!
不过,“别在你们杳杳姐面前唱。”
虽然昕姐和萧清远和这些为了回城抛妻(夫)弃子(女)的知青情况不同,但杳杳确实是‘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
而且爸爸和别人生了儿子,妈妈也和别人生了儿子。
剩下她自己,真的好像是多余的。
而且偏偏处个青梅竹马的对象,也那么多不顺。
悦悦道:“那天杳杳姐过来,我们正好在看这个电视剧。她一下子就愣住了,然后说‘原来有这么多人啊!’”
程澜道:“是啊,也挺多人和她一个情况的。”
第1089章
程澜点头。
那些当初商量好假离婚、真回城,回城后再复婚的知青夫妻,很多回城后因为生活际遇,并没有真的复婚。
而和当地农民离婚的知青,回城后肯定是和别人结婚了。
被离婚的农民,自然也在村里找了其他人。
那跟杳杳一个情况的知青小孩,真挺多的。
不过,程程在旁边鬼哭狼嚎的做什么?他们家又不是这个情况。
爸爸、妈妈也不是各自一个家,不要他们姐弟了。
不过是一个家不得不分成了三个地方。
旁边的程程看自己没得到关注,又换了一首歌继续唱:“小白菜啊,泪汪汪啊!三岁……”
悦悦赶紧一把捂住了弟弟的嘴。她真不知道他在哪学会的这首歌,还唱给妈妈听。
程澜看看‘唔唔’挣扎的小儿子,然后径直走进了正房。
悦悦这才松开了捂弟弟嘴巴的手,“你瞎唱什么啊?”
“怎么了嘛?”程程特别的不服气。
他们可不是跟小白菜一样,像没爹没妈的孩子似的。
悦悦道:“你见过外公、外婆么?”
程程摇头,“没有啊。对啊,王子谦、球球都有外公、外婆,我们怎么没有啊?在国外么?”
悦悦道:“妈妈三岁的时候,外公、外婆就牺牲了。”你还唱《小白菜》戳妈妈的心。
程程瞪大眼,“他们也是当兵的?”
“不是,只要是为了国家献出生命都可以叫牺牲。所以三岁没了爹和娘的是妈妈!”
程程挠头,“姐,那怎么办啊?我不知道啊。”
他真的不知道妈妈三岁就没了爸爸、妈妈了。好惨啊!
这种没有是真的没有了。
比王子谦的亲爸爸和他妈妈离婚了,人还在国外等闲不会回来还惨。
妈妈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是小白菜呢?
悦悦道:“去道歉!你还答应了爸爸,要父债子偿帮他照顾妈妈呢。”
“你陪我去!”
“走吧。”
程澜在房间里把带回来的衣服挂上,带回来的吃的也拿出来。
程程在门口探头张望,被身后的悦悦一把推了进来。
“妈妈——”
程澜回头,小儿子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抱住她的腰。
然后把头脸埋在她腹部,“妈妈我错了,对不起!”
程澜反应过来是为了什么,摸摸他的头道:“嗯,不知者不为罪。下不为例!”
“嗯,没有下次了。”
“兰草呢?”程澜问悦悦。
悦悦道:“前头有点忙不过来,她和晓华姐都去帮忙了,让我看着臭弟弟。”
这个院子在四合院最深处,通往这里的路上都有保安保守。
他们留在里头不会有危险。
程程扭头道:“人家才不臭呢!香香的。妈妈你闻——”
他把手伸到程澜面前。
程澜闻到宝宝霜的香味,“嗯,香香的。奶奶也没在啊?”
悦悦道:“太奶积食了,不大好过。奶奶开车去城外看太奶去了。”
“积食了,严不严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