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啊。
高煜道:“你是我媳妇儿,又不是我下属或者晚辈。比起旁人我当然心疼的是你啊!我支持你去拼搏,那只是因为你喜欢。可要是这个拼搏的过程给你挺大负担的,咱们也可以歇歇或者就不做了。”
程澜点头笑了起来,“嗯。那你现在做的事也是因为你喜欢么?如果你不喜欢,说出来,咱们也可以不做的。”
高煜想了想,“那还真是喜欢的。虽然高考的时候没想清楚,但上过一回战场我就想明白了。”
程澜有点好奇,“那你一直都这么一往无前的么?”
高煜摇头,“怎么可能啊?其实也有绷不住只能硬绷着的时候。那时候连长、副连长就在我身边不远处先后牺牲。副连长咽气前还指定我来继续带领部队。我当时心头其实也没底,一个决策错误就可能葬送剩下的百八十号人。那会儿除了连长和副连长,大家最大的也才20啷当岁。再后来在边防部队,其实也因为冲突有战友牺牲。只不过没对外公布而已。还有现在,这么重要一支队伍交给我,组织上勒紧裤腰带陆续给我们配备装备。这支队伍我能不能带出领导们预期的效果,这些我都会忐忑的。”
说着他顿了顿,“其实你的性子也是不会轻易言弃的,哪怕我那么说了。你只是在这个节点有些彷徨而已。咱们都不是机器人,会有这种时候很正常的。至于你说的时势造英雄,这一点我也是赞同的。人不能脱离时代而存在。在同样的时势下,如何成为这个脱颖而出的英雄才是我们需要去想的。”
程澜笑了起来,确实。她就是犹豫彷徨一下,是绝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哪怕真的赌输了,得用今后十年去买单。
应该十年就够了,她那九块地怎么都不至于像海南的地皮一样,就直接砸手里了。
而且,海南也不是说从此就一蹶不振了。毕竟地理位置、旅游资源各方面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一次小小的团聚后,儿女还是星期天26号就被直升飞机送回北京了。
程澜则在26号晚上转道回了香港。
周一、周二股市、汇市怎么走,她还想看看。
程澜进门的时候,程杳穿着家居服盘腿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很起劲儿的在打电子游戏。
程澜道:“我说你要不要去找个稳定的工作来做啊?我看你这么游手好闲的很不顺眼。”
程杳道:“小姨,我的工作就是专心当老板。你自己要干兼职还非得把我拉上啊?我现在具体的事情交给下头的人管,我也没有孩子需要操心。你不是看不准眼,你是羡慕嫉妒恨!哎呀,死了、死了,早知道不理你了。”
程杳请的工作人员出来,先端了炖的糖水给程澜,又接过她的箱子拿上楼。
程澜吃过上楼换了身家居服,出来看到程杳也上楼了。
程杳也住楼上,楼下的房间都是给老人准备的。
她坐在楼上小客厅看起了财经新闻,抱着胳膊问道:“小姨,你说港股之后的大盘会怎样?港府能稳住局面么?”
程澜道:“就是能稳住,也不可能直接画V字,骤降骤升。我判断还会跌!尤其,感觉国际炒家还没出全力呢。不过,要想一而再、再而三割香港的肉也不是那么容易。这一次被捞了把大的走,他们恐怕还得继续积蓄力量。东南亚那么多国家和地区,他们可以再去别处补充了子弹再蓄势而来。”
虽然判断是这个发展,她还是回香港来看来了。
周末逃避一下,去找高煜同志要点精神支持就够了。而且,这么多天不见她也想他了。
果不其然,27号、28号还是大跌。市场的恐慌情绪还没有释放完。
尤其之前没来得及从股市逃跑的股民这两天都在拼了命的抛售。
28号,股市又大跌1400多点。直接跌到了9000多点!
跌得程杳都喊,“我的妈啊!小姨,我跟你一起回北京。”
她本来打算在香港待着的,香港的气候过冬多舒坦啊。
现在还是回去吧,不然出去在哪都是一片愁云惨雾的。
“行,走吧。”
这一趟飞,大家就AA,程澜只需要出三万一个小时。!
第1128章
飞机上程杳道:“小姨,我看港股短期内恐怕难以反弹了。这才两个月,从16000多跌到9000多了。这还不是股灾?谁说不是,这都是股灾!”
这种事官方说了可不算。
程澜道:“我倒不担心这次,这次港府肯定能应付的。毕竟有800多亿刀的外汇储备呢。我担心今后国际炒家再这么一次次集火强攻!”
那香港的血条再厚,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压啊。
到了北京两人各回各家。程澜回京大,程杳回她自己的公寓。
在香港的工作人员程杳是从北京带去的,这回自然一起回来了。
程澜回到家门口,懒得摸钥匙就直接摁门铃。
家里悦悦、程程和兰草在。
悦悦几乎是门铃声一响就跑过来开门了。
“妈妈,香港股市又跌了那么多!”
程澜道:“如无意外,后面会形成拉锯战的。”
后面如程澜所说,已经没多少空间可以跌了。港府肯定不能只保汇率不保股市了。
再不保,股民的心态要崩了。那上天台的股民都得排队!
悦悦道:“妈妈,香港同胞好难哦!”
“会好起来的。以前大陆也难得很,这不也渐渐好起来了。宝贝,妈妈感觉有点冷。”
悦悦拿过一旁沙发上她刚盖着腿看电视的毯子给程澜围上,“要开空调么?”
她和程程都是受军事化的教育长大,十月底家里一般是不开空调的。
他们从小生活在北方,比程澜扛冻。
程澜主要是刚从香港回来,在车上也开了空调,这会儿才会虽然穿了厚衣服还是觉得冷。
“嗯,先不开了。”程澜知道他们平常在家的习惯,也无意破坏。
程程道:“妈,锅里有热汤。我给你盛点儿。”
看来妈妈还真是需要人照顾啊。行吧,爸爸不在,父债子偿。
兰草本来已经起身准备去盛汤的,听了他的话便踏实坐下了。
稍后,程澜披着毛毯,坐在餐椅里喝着儿子盛的热汤,还给她盛了个鸡翅。
兰草炖的乌鸡汤,很好喝。
接下来一周,程澜除了关注香港的情况,还得把上周的课时补上。
她跟系里申请了一下,最后以上大课的形式把人召集在一起集体上课。这样可以节省一半的时间,不用再分别讲两次了。
平时的话,想这么搞主要是时间不好安排。学生的时间和教室都不可能配合某一个人。
这回学生都愿意把晚上的空闲时间用上,只要能申请到空闲教室就行。
程澜就带着扩音器给他们讲自己的香港的见闻。
当然,这样子补课时也只能偶尔为之。不然别的老师也都把几个班集中在一起上课,那要乱套了。
结果没想到,当晚来的不只是需要补课的学生,系里很多不是她
学生的同学,还有系上的老师都来了。
最后一个大阶梯教室都坐不下,不少学生都是站着听的。
程澜除了讲见闻,还讲了自己的理解、认知,回答现场提问。包括下头同事、师长的提问。
这一晚她断断续续讲了两个多小时,算是把之前欠的课时都补上了。
下课的时候,程澜站在门口送来听她讲见闻的老师们。
等同事们都走了,她才拎着自己的笔记本和悦悦一起回家。悦悦是跑来听她上大课的。
之前程澜把笔记本里一些在香港拍的照片用投影仪放出来。这样更直观。
等离教室远一点了,程澜便开始跺脚,“教室里人多又关着门窗还好,这一出来好冷啊!”
母女俩便互相搂着一起往家走。
回家烫个脚,浑身都暖融融了再上床去。程程这会儿都已经睡下了。
这个周末程澜就没过去香港了,后面应该是一段时间的拉锯战。
那些游资跟着索罗斯在香港占大便宜了,以后自然是紧紧追随。
程杳磨牙,“成了索罗斯指哪儿、他们就打哪儿了。”
这都要形成无敌之势了!
十一月中旬,京西宾馆又开会了。商量的就是这次金融风波华国接下来的应对。
在此期间,程澜关于房地产救市的论文又发表了。
这个周末她没带孩子们去香港,一家三口回温泉别墅泡温泉。
11月初,陆老师和钟老师还有小梅开完会回来,众口一词的道:“你人虽然没到,但存在感一直很强。”
程澜挑眉,等着他们的下文。
陆老师道:“你几年前预测这次金融风暴的论文和房地产救市的论文都被与会者一再提及。”
程澜笑了笑,虽然因为避嫌不好参会发表意见,但谁也挡不住她发声,发挥影响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