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澜白他一眼。
萧应是人精，被他看出来了也不稀奇。尤其后来高煜刻意没在他面前遮掩。
然后萧应就察觉徐懋宁朝他看了过来，对他和程澜这份熟络有些诧异的样子。
程澜小声道：“你之前怎么想的啊？”
萧应也压低声音，“大不了一辈子供着。而且她那会儿可是大院之花，追到手也很有面子的。”
不过如今嘛，程澜已经渐渐长开，比去年刚到大院时还惊艳。
即便王维娜回来，也抢不回这个名头了。
程澜一听他是出于这样的目的追王维娜的，撇撇嘴。
萧应道：“你天然就背靠林家的资源，不懂我们这样富而不贵的人家的难处。古时候说联姻是结两姓之好，简言之就是整合两家的资源，强强联手。这是有道理的！”
程澜想了想，要是没有林爷爷撑腰她确实要比现在艰难许多。
行吧，她无法干涉别人的婚姻观。反正王维娜也只是吊着他。
程杳对两人的对话充耳不闻，在一边认真练习着。
邱鑫泉滑着路过。朝萧应招手，“萧应，咱俩赛一场？”
“好啊。”萧应脚下一蹬，滑了过去。
场上人少，大家靠边，很快给这两人让出了赛道。他们便沿着椭圆形的赛道比赛了起来。
其他人有的在靠边的位置滑自己的，也有的停下来观看。
王维娜
轻轻撇嘴，对堂弟道：“萧应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妄图和徐懋宁争抢程澜不成？”
王维汉觉得萧应对程澜应该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问道：“你就那么看不上他？”
“无权无势只有钱，在这个圈子里是吃不开的。”
“可他有能力！年纪轻轻自己管成都的分公司，做得相当不错。”
王维娜道：“不说他了，一个外人而已。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都要高三了啊？”
全家人都很着急，大伯母让她找机会问问。
她肯定是要嫁入高门的。以后在婆家过得怎么样，和娘家的地位息息相关。
爷爷年纪大了，父亲和叔叔看来也不是什么出类拔萃的人物。
那堂弟的职业发展可就格外重要了。
王维汉道：“我想报考四川财经学院（今西南财大）。”
话说出口后，他的眼神渐渐坚定。
王维娜道：“你想进银行系统？”这所学校是归中国人民银行直管的。
“嗯。”
也不能说是不好的选择。但是，“家里孙辈就你一个男丁啊。如果还有个堂哥做家族领头羊在部队发展，你要进银行系统做辅佐，那一点问题都没有。可你得继承爷爷在军中的人脉资源啊。”
不然不是平白无故浪费了么。
“姐，都给你好不好？你招个女婿上门来。”
王维娜一阵无语。看到马丹阳悠悠闲闲的在一边带着林墨滑冰，更是不能理解堂弟的选择。
马家两房为了家族资源当初就差点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上一代二房因为目光短浅败了，被发配到戈壁滩上种树，都吃了一年的风沙了。
第三代长房的马丹阳和二房的两个堂弟如今又展开了新的争夺。
不就是因为马丹阳是女孩子么，不然这场争斗早该尘埃落定了。
但马丹阳现在考取了国防科技大学可谓是一马当先。
军中女的是稀缺资源，尤其是可以和男的比肩的那种。
女将军少啊！多少是会得到领导上的扶持的。
但令王维娜不屑的是马丹阳对待感情和婚姻‘无争’的态度。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徐懋宁、大院年青一代最出色的子弟，就这么拱手让给了后来的程澜。
别说什么到了大学还有更多的选择。但能超过徐懋宁综合得分的好找么？
算了，这都不关她的事。
她对堂弟道：“你也应该去考国防科技大学才是。就算考不上这里，也可以考虑解放军陆军指挥学院。”
她指的是北京的那所。地方上的像林景南读的云南的那所肯定比不上北京的。
高煊如今就在北京的解放军指挥学院读书，下学期升大四。
王维汉道：“我就知道你们都要我考军校，但我自觉不是当兵的材料。哎，烦死了。回去再说吧！”
他脚下用力，滑到旁边去找马丹阳说话了。
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把志向说出口，不就是因为知道家里人对他的期许么。
但他真的志不在此。
他刚说让姐姐招个上门女婿，愿意把家族资源拱手相让，这也是真心的。
如今军区里出色的平民子弟也有不少。尤其是去年一战战争，做了一个很好的筛选。
给人家多一些机会，自然能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当然，这个人也得精挑细选。不能回头老爷子不在位了，就翻脸不认人。
与此同时，徐懋宁也滑向了程澜和程杳。
他看到程澜还在手把手的教程杳便道：“你这样，小孩子很难独立行走的。你放手，试着
放手。杳杳，你看，邱叔叔和小叔叔都把手背在身后，半弯着身子在比试。你慢慢弯一点腰试试。放心，你戴了保护装备的，这么慢慢滑，摔下去也不严重。放开胆子——”
第158章
徐懋宁一番谆谆教导，终于让程杳慢慢大胆起来。自己滑出去了一截，在靠边的位置慢慢滑动。
程澜便也没再亦步亦趋的跟着。
眼见徐懋宁就杵在跟前，她预备去旁边滑。
“程澜，我有事想和你说。”徐懋宁见也找不到什么独处的机会，干脆单刀直入的道。
这地儿气氛也不错。
因为是下午，所以偌大的滑冰场人很少。
但因为这是地下的场子，所以没有受阳光照射。而且通风做得又很好，十分的凉爽。
场内一直放着轻缓的《梁祝》。
他看着程澜，心脏有些不受控的加速砰砰跳了起来。
程澜认真地道：“我们都还小，有些事不急的。我今后三年肯定是全心全意的学习，以期考上理想的大学。”
徐懋宁其实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怎么也得等她上了大学才行。
但是，他考上国防科技大学，九月初要去长沙读书。
整整四年，大概只有寒暑假能回得来。
而且军大和其他大学不同，放假还有实习的军事任务又要占去部分时间。
程澜又是如此的出挑，他怕不赶紧挑明这三年被人给截胡了。
结果还没开口，就听到程澜这么说。
原来，她知道。是啊，她这么的聪明。
徐懋宁目光灼灼地道：“那，三年后呢？”
程澜看看他，“你的婚事你能自主？”
她嘴角微微下撇。如果做不到这个，你来同我说什么？
昕姐和小地主的事，其实让她心头很不舒服。
昕姐说不想将来和楚伯母冲突多了，听到小地主说什么‘我已经为你和家里对抗，你就不能为我忍着些么？’
程澜对此心有戚戚焉。
在老程家她其实有很多同辈的姐妹。但她和昕姐最能说到一块儿，那自然是因为人以群分啊。
徐懋宁感受到了程澜不大好的情绪，他道：“我自己的主我总是能做的。”
程澜笑了一下，“买猪看圈，你光是能做你自己的主有什么用？你母亲对我什么态度你心头应该有数。如果不能说服他，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白搭。”
她之前说的第一句‘接下来三年要全心全意学习’的话，是昨天大伯母教她说的。
但不太符合她自己的性格。这后面几句才是她想说的，不吐不快。
所以，话赶话的，她也就没憋着。
哼，能做自己的主，小地主之前还觉得他能做自己的主呢。
觉得他自己如今是家里挣钱的顶梁柱，是一家之主。
结果楚伯母既没有歇斯底里，甚至连口出恶言都没有，就一个不赞同的态度摆出来，他拿他妈就没有办法了。
那种‘无论如何她是我亲娘的态度’，是很让人丧气的。
凭什么就要昕姐委曲求全呢？
搞不定就放手好啦！
程澜说完这个话直接脚下一蹬，滑开去了。
徐懋宁单手握着栏杆，直接楞在了原地，如遭棒喝。
他一直对自己是充满了自信的。以为挑明了，程澜会答应等他三年。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程澜滑开找了个相对较宽敞的地方认真练习着。
她今年冬天预备去滑雪，不拘是西岭雪山还是峨眉山。
回头把装备置办齐全，找萧应弄辆车去。
估计到时候林墨和程杳肯定是闹着要跟的。
林琅如果回得来估计也会一起去，正要叫她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