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高战清不像方真已经离休了,他们就和高睿约了明天下午再去。
至于上午,程澜带程昕去看房子。林景东和闫淑芬去天x门广场故地重游。
两人还是很多年前来过。
程澜领着程昕坐公交车去团结湖小区。
程澜这趟上北京就是来看看修复后的房子。
到时候她就和林琅、王维娜一起从北京去江西。
不过不急,还得等王维汉和邱鑫泉7月9号高考完呢。
她们还能在北京待十来天。
到了团结湖小区,确实有人卖房子。那门口的大爷、大妈都知道,问他们就行了。
不过,程澜之前来过,是真没看上。
她现在住的军区大院,绿化不用说很多。
以前在乡下住,望出去更是大片大片的绿色菜地。
那养眼啊!
可这儿呢,压根就没有绿化。放垃圾桶的公共位置都小得很。
她买的小院子,里头有两棵树,都是上了年头的大树。
另外还有小花坛和小池塘。
这会儿池塘里的荷花已经开了,坐在树荫下、回廊上赏花都很舒坦。
但是,程昕没那么多选择。
成都没商品房,平房又极少有人出售。
而且她都不想待成都了。
北京这里,其实能对外卖的这种楼房也很少。大多还是单位的福利房。
所以,71年、72年开始修的团结湖小区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关键这里还有52平的房子。她能一次性的买得起。
听说香港买房还有公摊,但北京71年修的房子是没有的。
所以,程昕觉得52平的套二看着也不小了,足够她们母女俩住。
所以她不觉得有必要再攒一年的钱买大的了,浪费!
就是有钱那也是再买一套来出租。
两个人住大房子干嘛?
她们租的房子也就这么大。
大的住着当然舒服,但是得考虑自己的荷包啊。
有大妈带着她们上门去问要卖房子的人。
程昕看了看楼层、户型。楼层还可以,四楼,中间楼层。比其他楼层略贵一些。
但户型程澜上次就没看上。
进门就看到厕所,对着大门。
一大一小两个房间,没有厅。吃饭就在大的那个房间。
不过,程昕觉得还不错。
秦柳知道她来北京买房子还羡慕呢。
她和胡进虽然有宽松的套二住着,但那不是自己的。只是胡进的宿舍而已!
程昕问了问价,对方要一万一。
她道:“我们再看看。”不只这一套在卖,还有得选择的。
这一片修了快十年,又是楼房,还是小户型,房子真的不少的。
拿出来卖的也多。如果等得的话,想买新的也成。
所以,不是要马上定下来的。
程澜陪着程昕看了三套,俩人就回去了。
“昕姐,你要不再等等?你们搬到北京,也可以先在我那里住一阵。买到合适的房子再搬过去就是了。杳杳读书挂户口也好办。”
程昕摇头,“我买了就可以转手租出去一年,收两三百块的租金。倒是没必要再多等一年。我来一次也不容易,最好能把事情一次性搞定。我记得怎么坐车了,明天我再自己过来。走吧,咱们回去了。”
程澜就不再多说了。
一套房子一万出头,年租两三百元。这得30多年才能收回来啊。
但她如果借一万给刘权,一年能收回1000呢。
如果她能找到合适的营生,应该比10%还多。
这买房子出租的事,缓一缓吧。
第218章
他们是下午四点多去的军区大院高家。
高煊已经大学毕业,要去的是广州军区。下辖广西壮族自治区、湖北省、湖南省、广东省、海南省。
他要去的驻地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条件好的地方。
日常酷热、潮湿难当,蚊虫多得能咬死小动物。到时候尸体上密密实实一片蚊子。
用高战清的话说当兵还讲享受,干脆别穿这身军装。
而且他和高煜哥俩去的还都不是中国最苦的边防驻地。
青海省格尔木市的五道梁兵站,海拔特别高,空气异常稀薄。
士兵晚上必须吸着氧才能睡觉。不然就会因为缺氧时不时醒来、头晕、胸闷。
比起人家,一个冷点、一个热点,不算什么。
程澜等人坐在客厅听老爷子说得轻描淡写的,不由同情的看了高煊一眼。
高煊道:“大哥在极寒地带都能待得住,我肯定也待得住。”
他活了22年,从知道事开始就在和堂哥高煜竞争。这种时候肯定不会掉链子的。
因为儿子即将离家,高濬和马理惠也都在家。马理惠打开儿子的行囊,最后一次帮他整理。
程澜他们也是赶巧了正好赶上高煊要出发,于是和高家人一起去军区的高干小灶撮了一顿算是给他送行。
吕奶奶看着孙子很是不舍,但是也没办法阻拦。
高煊不是走的正规招兵的路线。正规招兵大多数都是直接一火车皮拉走。
他是自己跟着南下的军用卡车去报到。
送他上车的时候,程澜不小心听到跟过去的马理惠小声叮嘱儿子,“洗脸要洗耳朵背后啊!”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高煊窘了,“妈——”
他之前就听说过程澜耳聪目明。现在好了,他今天雄赳赳气昂昂出发的形象全毁了。
高濬倒是能猜到媳妇儿叮嘱什么,他扭头问程澜,“你能听到?”
程澜点头,“嗯。”
“那你这耳朵可真够灵光的。就凭这耳朵就能进我那野战兵团,专门负责电台监听。丫头,想不想当兵啊?”高濬问道。
林景东道:“她要是想当兵,还轮得到你现在见猎心喜啊?我爸都心痒了两年多了。”
他随口和高濬说了几项程澜的军事训练成绩。比两年多以前刚到军区的时候自然又进步了不少。
高濬道:“这天生是个当特种兵的料啊。”
这都不光是耳聪目明了,综合得分非常的高。比一度被老爷子看重过的高灵强不少。
旁边他大嫂舒敏赶紧道:“老二,别看到好的就想拉进军营。和平与发展才是世界的主流,经济战线也很需要人的。”
她儿子已经是上交国家守边防了。这未来儿媳妇自然是留在北京最好。
闫淑芬私下也和她聊到了程澜预备考京大经管系,家里想让她毕业了进财政部工作的事。
她觉得这个安排就很好。
一个家总要有一个人是港湾。这样的学历和工作也非常拿得出手。
高睿也道:“还是要尊重孩子的个人意愿。”
回去后,高战清听说了程澜的军事训练成绩,又想了想她小小年纪做生意在北京买了个小院子。
别说在成都,这就是放到北京,也是相当出众的啊。
他对程澜道:“你如果生在战争年代,适合去隐秘战线当王牌女特工。”
身手、城府、外形样样都是顶尖!
就是放到三四十年代的上海滩、南京或者重庆,肯定都是风华绝代的一代名媛。
也难怪他那一向骄傲的大孙子都栽了。
程澜正剥着橘子吃,听了这话笑道:“我命好,生在了和平年代。”
高战清想了想,那些从隐秘战线全身而退的人,如今过了几十年都还是容易草木皆兵。
周旋在敌人心脏的位置,承受的确实不是一般的心理压力!
他知道有个王牌特工,就是身处那种环境精神压力太大,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说了句梦话‘把茶叶交给克公’就暴露了。
克公就是李克农同志。
既然程澜没有从军的想法,他也就没有多说。
而且经济战线确实需要人才。
高战清转而问起林景东后勤方面的工作。
如今国家缺钱,后勤这一块格外的重要。
林景东问起能否恢复战争年代军队自给自足的做法。
他道:“这个事情,高层的争议非常的大,一时难有定论。”
回去的路上,程昕好奇的问道:“澜澜,你听到马阿姨叮嘱高煊什么笑出来啊?”
林景东和闫淑芬也看了看来。
程澜还是忍不住笑意,“马阿姨叫高煊洗脸要洗耳朵背后。”
这三人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过,闫淑芬道:“那些负重前行的士兵,也都曾是父母怀里的娇儿啊。”
她其实也能理解舒敏不想儿子上前线的心思。
如果有得选,谁也不想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成为烈士,宁愿他平庸一点。
程澜道:“所以我做生意,从来都是把税交足了的,没有偷漏过分毫。”
国防的开支从哪里来,就从税收中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