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5万多人牺牲!
其它牺牲的各地籍贯的红军战士更是不计其数。
林墨、肖晚、程杳、孟家成四个人的小脸上都是一片肃穆。
等到出了烈士陵园正式上路都还是不见半点笑容,气氛沉闷得很。
是要受教育,倒也不用如此沉重。
几个大的互相看了看,高灵道:“他们前两天唱歌不是还挺乐呵的么。”
程澜道:“杳杳,你给咱们唱个《十送红军》吧。”
程杳前后看看,也觉得这一路好像是走得太沉闷了。
于是点头,“一送里格红军介支个下了山秋雨里格绵绵介支个秋风寒树树里格梧桐叶落尽愁绪里格万千压在心间问一声亲人红军啊几时里格人马介支个再回山……”
她就唱了一送,后头的歌词有些记混了。
程澜拍拍林墨、肖晚和孟家成的肩膀,“听到没,愁绪万千都要压在心间。因为我们还有自己的新长征、新征程。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老前辈们推翻了三座大山,让老百姓站起来了。他们完成了他们的使命,我们80年代的新一代有我们自己的使命。”
“什么使命?”三个小的看着程澜。
程澜道:“站起来后还要富起来才行啊,国富民强!不管将来咱们从事什么职业,都必须现在就好好学习,将来才可以为国富民强添砖加瓦。体会到这些,才不枉带你们来重走一趟长征路。”
这一路他们走了四十二天,一直按照红军长征的简化路线走到了四川境内再坐车。
于八月三十日回到了成都。
一路上各种状况迭出。
突然下大暴雨,撑伞也没用,全部淋得瓜兮兮的这种算是小事件。
当时真的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找不到。
林墨还幽默的道:“慢慢走好了,反正前头也在下大雨。”
马丹阳哭笑不得,“瓜娃子,你要淋雨你自个淋。早一点走到旅馆就可以早一点休息了。”
程澜薅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那时候红军的伞比我们的破多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徐懋宁笑道:“怎么过来的?扛过来的呗。二万五千里都走下来的人,但凡不是牺牲了或者是身上留着旧伤,其实都挺高寿。相当的锻炼体质啊!老总活了90,主席活了83,总理要不是得了癌症肯定不只78。”
两人都淋得挺狼狈的,一人揽了个小的一起走。
这会儿大的、小的雨中相视一笑还都挺乐呵。
高灿跟高灵也挽着手走在一起,“我觉得我们干脆别打伞了。这风太大了!反正全身也湿得差不多了。不打伞还省力气呢。”
这会儿徐懋宁已经痊愈,康广峰就是一个人撑着伞。
他收起来试了试,“我觉得这个提议可以,省好大力气。”
于是都把伞收了起来,顶风冒雨的前行。
还好大家体质都不错,到了旅馆加钱请老板娘熬一大锅姜汤喝了,竟然都没有感冒。
林琅准备的常备药也没有用上。
半道还经历了一次肖晚生病。
当时她喊肚子疼,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肚子疼有很多原因,林琅只能试着把着凉肚子疼的药和水喂她服下了。
徐懋宁带着邱鑫泉爬到山上用带的匕首砍了两根粗壮树枝下来。
“所有人把背包里带的外衣都拿出来。”
都带了一件或者两件,最后凑了二十来件外衣。
徐懋宁拿来绑在两根树枝上做了个简易的担架。
他和邱鑫泉、王维汉和康广峰轮替着把肖晚抬到的附近乡镇。
程澜想起自己那次阑尾炎,生怕肖晚也需要赶紧做手术。
徐懋宁已经抬过担架换下来了。
看程澜脸色有些发白他道:“没事,看情形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就算是,只要到了镇上找到电话找老爷子们的老战友求助,也能马上得到救助。”
程澜点点头。
幸亏有徐懋宁这个带头大哥做主心骨。更幸亏后半程他已经痊愈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看了靠谱的他一眼。
徐懋宁冲她笑笑,然后便走开了。
高灵和高灿看着这一幕有点发愁。
大哥远在几千里外内蒙古啊,澜澜遇上事他这会儿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而且这里这么多人,也没有找他帮忙的道理。
高灵道:“不只呢,大哥当兵的长年累月在外头不着家。有事的时候是真靠不上。”
高灿小声道:“幸亏徐懋宁也是当兵的。”
“那还会有别人呢。程澜都还没有上大学,回头考去了京大,大哥的竞争对手一定更多。唉,反正军嫂都挺辛苦,哪怕是家里条件好。我以后不找当兵的。”
幸好,小诊所的医生说只是着凉。在那里输了一瓶液,休息了大半天就没什么事了。
程澜松了一口大气。
等终于回到成都军区大门口,大伯母、锦熙姑姑、邱妈妈、徐妈妈、马妈妈和众人一起迎出来。
锦熙姑姑看到女儿脱口就道:“看你们这样子,路上遭大罪了吧?”
肖晚黑了几个色号,人也瘦了七八斤。
被问到后神采奕奕的道:“还好、还好!”
肖晨道:“姐,你都快成黑炭了。”
七八月三伏天在外头行走,不黑才怪了。
程澜看了看,程昕和秦柳也从对面过来了。
一向白白嫩嫩的程杳也黑了不少,她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妈妈,我挺好的。”
程澜道:“杳杳表现真挺好的,全程都是自己走下来的。”
程澜笑,“自从你让她每天早上打一百拳,再绕着几栋筒子楼跑八圈,她体力就越来越好了。”
肖晚摸摸鼻子,这一次唯一拖后腿的其实就算自己。
倒不是说生病那次。
而是平时基本就算她体力最差,往往行李都在各位哥哥、姐姐身上。
她回家后也要好好锻炼了。
秦柳摸摸林墨的头,“不是,你们路上就没剪剪头发么?就差能扎起来了。”
她抱着宁宁来的,小姑娘半岁了。她也跟着上手,一把就薅住了大哥的头发,笑嘻嘻的不肯松开。
林墨只感觉她小手还挺有劲儿的,只能顺着她的力道移动脑袋。
林琅赧然一笑,“秦阿姨,我之前做的预算不够。剪头发这种事就省掉了。”
女生还好,几个男生除了原本就剃了板寸的徐懋宁,头发都偏长了。
闫淑芬道:“穷家富路的,也不说多带点钱。那些革命老区如今都还挺穷的,想要什么都不容易的。”
林琅道:“那也不敢带太多,路上还遇到过扒手呢。”
路上也遇到了些不那么淳朴的人,借宿收他们高价之类的。
她之前都是按正规旅馆的价格预估的。
然后鞋都破了几双,补鞋、买鞋也花了钱。
第224章
邱妈妈笑,“行了,没一路要饭回来就不错了。”
徐懋宁摆手,“不至于、不至于。后来半路我们几个大的去给人干了点活,支撑着回来了。”
快到四川境内的时候,琳琅说这样不够钱坐车。
那就只能想办法了啊。
程昕把程杳领回去了,其他人也各自领了自家孩子一起往大院走。
一路上遇到的士兵都看戏一样看着有些狼狈的他们。
这帮子大院子弟干什么去了啊?
后来听说他们跑去重走长征路,用脚走的。
“从瑞金到四川一千几百公里,全部用走的啊?不可能吧。说你们几个大的还勉强能信,还带着四个小的,不可能。”
这些大的,平常也和他们一起在操场上练练。
像是徐懋宁、马丹阳、程澜,有可能。
邱鑫泉道:“那倒也不是,遇到大路还是搭车的。但步行了六七百公里应该是有的。”
那倒是比较可信了,一天走十多公里倒是说得过去的。
包括那四个小孩也算一样。到后面,锻炼出来了嘛。
高灿和高灵就直接到林家安置。
程澜和林琅挤挤,腾了一间屋给她们。
林景南已经走了,他的屋给林锦熙和肖晚睡。
肖晨和林墨睡一屋就安排下了。
家里一共三间浴室,全安排给她们六个刚长途跋涉回来的了。
林师长进外书房去给高家打电话,“吕军医,都回来了,刚到家。”
面对方真,他喊了几十年的‘方大姐’。但对吕芳就一直喊的‘吕军医’。
吕芳在那边道:“她们什么形象啊?”
林师长笑出声来,“还行,回来之前应该收拾过。但还是有些狼狈。”
“老高回来了,让他跟你说。”
吕芳原本是不赞同两个女孩子这么跑出去的。但后来听说林家上小学的孙子、外孙女都要去。
高战清又说很有意义,极力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