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老人家抱着宁宁道:“胡思宁,胡司令,这名儿当真起得霸气!”
秦柳道:“林伯伯,凑巧,就是凑巧了。”
等众人走到家门口才发现门口的信筒里有一封信。
林墨伸手抽出来扫了一眼,“程澜姐,内蒙古来的!”
程澜伸手接了过来,一家人都笑得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闫淑芬有些遗憾,小琅怎么就不能找一个这样门当户对又知根知底的呢?
那自己也就不拦着了。
不过再一想,高煜是千好万好,可他总归是个当兵的。将来要上战场的啊!
前头有二十几年当兵的都没有打过仗,但自从79年之后,南边可是一直都不消停。
这么一想,留在大学里教书的康泽要安稳许多啊。
再看看吧,康泽寒门出身能到今天的地步,而且还有向上的空间,也算得上人中龙凤了。
如果三年后他还是能矢志不移,倒也不是不能同意他们。
程澜道了别便快步上楼看信去了。
看字迹这封信明显写得不太从容,个别字都些微有些往草书发展了。
信中高煜写了那次他到程家村过年前,出国执行特殊任务,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他在那个时候,电光火石间忽然想起了她,然后便知道自己栽了。
这才会跟着她小叔跑到程家村来看她……
程澜发现,他信中不再一口一个林景南,已经跟着她喊起了‘小叔’。
你这么快改口,我小叔知道么?
接下来就是开学,继续书山题海。
程澜的年级排名在半期考试到顶了,全市排名还有进步空间。
而她要考的学校是top2,所以依然是丝毫不敢懈怠。
半期考试之后不久,王千惠打电话过来,说置换的事全部搞定了。
她是吃了程澜的生日蛋糕,跟着林琅去的北京。
下了火车林琅把她领去程澜的房子那里,邱鑫泉和王维娜也跟着去看了看程澜的房子。
林琅又把她介绍给了韩江波认识。
然后王千惠就用程澜让她带去的100元,先安顿下来。
她自然是吃不起餐馆和外卖的。买了厨房用品,自己买菜做饭。
然后跟着韩江波,把跑腿、打杂的事儿都揽了过来。
这两个月一直在跟中间那五家人磨。
另外,要置换给人的房子有任何的问题也是王千惠自己张罗着找人修补等。
同时还要在附近到处看房子,因为程澜肯定还想买第三进院子啊。
这些事情吧,挺繁琐的!是得有个专门的人去办。
她已经把周边地皮子都完全踩熟了。
韩江波是房管局的,买卖房子的消息他比旁人灵通。
他就负责给消息。
第三进院子的房主也有人过来在问了。王千惠答复,“缓一步。”
因为是置换,所以不涉及价格。
价格是去要买的小房子那边和人谈。一般比要置换的房间大两三个平方,大多了也不行。
而且得给人弄到可以拎包入住。
程澜到这会儿买下了五套小房子,已经没钱了。
但她可以把之后要换的房子也先看着,反正暂时没钱修复第二进。
也是亏得程澜当前的两个行业都做不大,所以到手的钱可以不预留扩张的本钱。
“澜澜,你现在肯定没有一周的时间来北京签约。那五个小房子搬进去就可以住人了,你看要不先让他们搬过去?”
程澜这会儿准备高考呢,确实没时间。
为这种私事,也没有让大伯去空军那边托人情捎带她往返的道理。
而且,那也得人家有去北京和回成都的飞机啊。没合适的,说不定等待的时间比一周还长。
“行,你让他们先搬过去吧。我七月考完了来办过户手续。”
王千惠道:“让他们试试单门独户过日子的便利,应该会更坚定置换的心的。我这俩月看他们那边住了三十几号人,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热闹。简直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了。嗯,他们过来借浴室、厕所那些,我一个都没借。因为开了头,估计就是天天往这边跑了,日子长了反倒成了应该。中途给人停了更加不好。而且,他们也就更不会愿意置换了。”
程澜温和地道:“惠姐,听了不少闲言碎语吧?”
那院子原本锁着,又有方奶奶的余威震慑。没人敢再轻易翻墙过来做什么。
但有个小姑娘住进去了。
作为邻居正正经经来敲门借用下浴室、厕所,刚从学校毕业的人脸皮薄,一般是不会拒绝的。
可一旦答应了第一个人,搞不好以后每天就有人排着队过来洗澡、上厕所了。
然后厨房,甚至可能房间都能厚颜开口借住。
人嘛,都是得寸进尺的。
一开始让人借了一回,中途不答应别的人或者不肯再出借别的公共空间,人家肯定是要骂骂咧咧的。
反正如今住着的就是个看房子的嘛。他们敢欺负!
这就是人性!
之前程澜住那里的时候,大伯也在。一看就不是等闲人物。
他们以为大伯是屋主,不敢招惹他。也就没人来敲门要求借浴室之类的。
隔壁五户人家,有三十多人住着。有些甚至都三世同堂了。
那浴室、厕所、厨房这类公共空间肯定不够啊。
能占了隔壁的浴室用有什么不好的?
这说开了也就是邻居来借下浴室这类的。鸡毛蒜皮的事,公安也不会管的。
不像翻墙过去找菜,都涉及到偷窃了。
这马上夏天了,开了个头肯定是天天过来。
大热天的,一天洗两个澡都是一身的汗啊。
所以王千惠想着与其之后闹得不愉快,干脆从一开始就一个都不借。
这些情况韩江波对她还是有所提点的。
她直接不借,还说如果敢擅入她就报警。
第232章
旁人这么说没用,但之前片警直接就过来教育了翻墙找菜的人。
那些人自然就只能打退堂鼓了,总不能强闯吧。
背后自然少不了说闲话,毕竟自己这边三十多号人,厕所、浴室都挤得不行。
还有啊,厨房也挤,灶眼就那么多个。
一到大家都要用的高峰期,为此吵嘴的肯定不少。
现在隔壁有个人独享那么大的空间,而且她还只是个看房子的,那大家肯定就同仇敌忾了。
但确实明面上不敢擅闯,惹不起房主背后的靠山。
这不是那十年了,有多余的房子占到了就可以搬进去住。
打土豪、分田地嘛。搬到城里来就是打大户、分房间。
就算这里从前是他们的祖宅也不行。
王千惠确实这段时间听了不少闲话,甚至针对她一个小姑娘的污言秽语都有。
这会儿听程澜问便道:“有方奶奶的余威震慑,他们还敢打我不成?也就只敢动动嘴皮子。”
不过她也确实不堪其扰。
于是在第五套房子到手后,她就想先把隔壁的人置换出去,回头再补办手续行不行?
她和隔壁的人说了,那边几房的人就没再各种找她的茬了,都在等着房主的答复。
其实之前也有人威胁过,不借浴室就不再置换房子了。
王千惠道:“那不换就不换吧,反正我们这边也够住了。那几个小房子我们就单独拿去出租好了。反正要么不换,要么全换。你一个人做得了那么多人的主么?”
那自然是做不了。
一边是三十多个人挤在一个院子里,一边是分开成五家人单门独户的舒服住着。
谁都知道该怎么选啊?
而且不换了,留在这里天天看隔壁住得那么宽松么?
不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他一个人不想换了导致其他人都换不了,那接下来他就该成公敌了。
“那你又做得了房主的主么?”
“没告诉你么,我是房主家的亲戚啊。我来的时候她就和我说了,两手准备。”
程澜道:“行,让他们都搬出去先住着吧。这夏天来了,公共浴室只会更挤,更得来找事儿。”
“好的,我知道了。”王千惠是真的快被隔壁的人搞成神经衰弱了。
那些人肆意向她宣泄着对住房空间太小的不满。
往这边丢垃圾,让她天天打扫,打扫了又丢上。
也不能天天去找街道办的人来调解啊。
而且街道办的人看她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心头不爽呢。
闹得不是太凶,她就反复打扫。
要是都破坏这边的景致了,她才好留着去找韩江波来处理。
晚上她要休息了,那些人知道了她住哪间就在隔壁敲墙。她只能搬到远离他们的房间去睡。
幸好这边房间多。
有些老人成天没事,天天跟那儿指桑骂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