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人被四十万人在那么小的圈子里围追堵截,手里拿的是落后的武器又缺吃少穿的。而敌人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大炮。
高煊点头,他也是推演过无数回!都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高战清道:“那么容易的话,怎么可能是主席一生的得意之作?主席是何等样人啊!”
他说着兴致勃勃给儿孙讲起了主席军事生涯的开端。
那是1917年,他老人家还只是湖南一师的学生。
当时三千多北洋溃兵来到长沙城外,城中完全没有驻军守护。
溃兵杀敌不行、扰民有余。
当时一师的校领导准备把全体师生疏散到城东避祸。大不了把学校留给溃兵糟蹋,保住师生的命要紧。
当时主席在对一师的400多名学生搞军训强身健体,他以前当过半年兵。
见此情状他觉得不能丢下满城百姓离开。
他去找校长,说服他同意自己组织这些学生护校。
然后用空城计唬得不知道深浅的溃兵没敢轻易进城扰民。
他去联系了附近警局的警察,得到了十几条枪的支持。这是长沙城当时最大的武装。
他一个学生娃是怎么说服那些旧警察跟着他对抗三千条枪保卫家园的,如今已经不得而知。
但有的人就是有这样天生的领袖魅力和说服力。
然后,他组织了两百名精壮学生冒充桂军,对溃兵所在的山头三面包围、喊话。
用真枪和油筒子里炸鞭炮等方式让溃兵相信城中真的有两万守军。
然后他扮作‘毛副官’带着同为一师学生的蔡和森、萧子升当随从去和溃兵谈判,用三寸不烂之舌让他换上军装的‘学生军’缴了三千人的械。
最后一步,他利用当前的状况去找长沙商会的商人们出钱,好让这三千溃兵拿着遣送费各回各家。
商人们如果不肯出钱,时间长了,三千溃兵得知了长沙城的虚实,是几百学生关不住的。
他们恼羞成怒之下进行抢掠商人的损失只会更大。
所以商人们最后都慷慨解囊,让‘毛副官’按人头发大洋,尽早把人打发走了。
千年古城长沙因此避免了一场浩劫。老百姓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得到了保障,城中青年女性更是躲过一难。
高煊‘啧啧’两声,“好厉害啊!”
手无寸铁却能在乱世从三千携枪溃兵手中保护住家园和一方百姓,真的是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高煜也点头,这样的才是人杰、大才啊!
“爷爷,据我所知主席是没有在军事院校学习过的。”
当时中国已经有军事院校了,譬如朱老总读的云南讲武堂。
“是啊,他就去旧军队当了半年兵。觉得那不是能救国的存在就退伍回家了,然后才去报考的湖南一师。不过这件事需要的更多是胆识、谋略,对人性的拿捏,而不是军事理论。去法国勤工俭学他也没参加。不过送湖南学生去法国的两千大洋是他弄来的。他去找当时的名士章士钊老先生化的缘,还承诺革命成功了还人家。”
高灵笑,“那会儿才1918年吧,章老先生肯定没当回事。”
高战清笑,“当时肯定没有当真。章老是个急公好义、仗义疏财的人。他自己的钱不够,又出面募捐才筹集到的两千大洋。不过后来他太仗义疏财了,搞得自己晚年穷困。60年代主席就以还钱的名义给他发了十年生活补助,一年两千元。算是把当年的话兑现了。”
得知大儿媳妇在楼下等长孙,高战清皱了皱眉头。
想用女人把儿子拴在家里不去前线,在他看来简直是妇人之见。
“算了,你去吧。她终归是你母亲,母亲爱护儿子是天性。”
他们一家三口骑着自行车去公安部的大院。
舒敏就坐在儿子的后座,“孩子,妈妈难道会害你么?”
高煜捏了一下手刹,放缓车速让前面的老人过马路。
“妈,我说的是大实话。王维娜她会做什么,到时候是她照顾我还是我照顾她啊?”
“那你可以不要去部队,她就不用随军了嘛。你们就留在爸爸、妈妈跟前,她就拉她的小提琴好了啊。家务都有人做的。”
舒敏也知道让王维娜去学做家务不现实。
等到了奶奶的住处,高煜才和盘托出,“我被特招进国防大学了。”
高煜的奶奶方真是老革命,自然是有见识的。
她听了这话就道:“阿敏,这事不能拦。”
这所军校是中央军事委员会直管的,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之前唯一的孙子生死一线在抢救的时候,她也抱怨过老头子。
“你那么多孙子,我可就只有这一个。为什么就让他一个人去前线?”
她有私心,但大是大非是懂得的。
舒敏见最有利的同盟一下子就倒戈了,不由泄气。
“妈,至少叫他把婚结了,生个儿子再说?”
高煜道:“我不中意你选的那姑娘。”
“那你中意谁?你说,不管是谁妈妈都给你娶回来。”
“我没中意谁,我现在一边要赶上学校的功课、准备论文,一边还要准备去军校继续深造。我哪有时间去搞对象?”
高煜一阵好笑,说得他们家好像想娶谁就能娶谁似的。
高睿道:“他又不是多大年纪了,你着的哪门子的急啊?”
方真也点点头,“既然这样,就先立业后成家吧。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至于你说的那个姑娘,顺其自然吧。”
她是挺喜欢王维娜的乖巧、懂事的。但也没喜欢到非要让她当孙媳妇的地步。
高煜对母亲道:“我要去国防大学的事,你可别对王维娜讲。这件事还没有公开呢。而且,我也不想要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妻子。”
“知道了。”借这个机会试试她也好。
星期天早上七点,程澜就背上小包出门了。
林景东一家三口则要去林琅外公家,林琅也没去塔子山公园烧烤。
程澜出了军区大门,坐上公交车先去秦柳那边。
她要过去借三轮车和小推车,不然进货不方便。
这会儿还早,不过秦柳、程昕、万婶子已经在开始忙活了。
如今她们的生意稳定在了一天200份盒饭左右。分别收入9元、9元和2元。
前两天还冒出来了一家同行竞争,降价拉客。是几个军嫂组织的。
但口味和用料不如她们讲究。
她们决定不减价,要在质量上下功夫。
因为一份盒饭降不降价,差价也就一毛到两毛钱。对批发市场的摊主们不是什么大事。
等上了250份,秦柳和程昕就准备再请一个帮手。还是在军属院请,让程澜去找人。
军属院小韦干的事她们也都知道了。
这是力所能及的让程澜在军属院有更多的能量。
林墨和程杳在一边玩。大人愈发熟练了,没他们什么事。
程澜这会儿就来借三轮车和小推车,就是为了在她们的旺场前就把整件事搞定。
批发市场八点就开门了,麻利点十一点半以前可以结束,不耽误送盒饭的事。
然后下午她休息一下就可以起来继续看书、做习题。
第39章
俩孩子正无聊,就说要跟着她去。
程澜运货的时候林墨会带程杳进军区去玩。
程昕想了想,林爷爷人很厚道,对她们母女也和气,走动着也好。
于是点点头,“杳杳你去小墨家不要淘气哦。”
“妈妈,我知道。”
程澜便骑着三轮车载他们俩和收购来的纸箱、小木箱等一起过去。他们加起来才一百斤出头,跟她载满货差不多。
回头她直接在批发市场的空地上打包。
程澜手头有一个记录本。楚锦程报了要哪些货她就算了个大概的进货数量。
钱有限啊,当然要精打细算的进货,力求快周转、不压货。
程澜连在四层楼进货走什么路线都规划过了。
把三轮车锁在平常卖盒饭的地方,她就推着小推车带两个小的进去。
先去舒姐店子里拿这个星期的模特儿工钱。
舒姐点出30元给她,两条裙子的。还有上次多给了她2元给她凑整数,扣掉了。
“妹子,这次的事我也没想到闹出这样大的风波来。”
程澜道:“没事,她们思想还不够解放嘛,以后会转过弯来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反正在林琅的英文报章杂志的中文版上看到模特儿工作在国外、港台都不会被有色眼镜看待的。
何况她穿的是日常的衣服。
而且那些阿姨们本来就是借题发挥。
关键是林家的态度。林爷爷很护着她,如今大院里已经没人说什么了。
拿到钱程澜先去打包东西比较麻烦的店铺。
这回就不用舒姐陪着了。报数量、付钱,依然是压一半的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