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白的,谁敢轻易上门来捣乱?
她们当时最大的两次危机,一次是有客人在包间发病差点心源性猝死;一次是有老革命去告了高消费场所收费不合理,然后引得物价局+税务局+公安局重拳出击。
但第一桩麻烦被老板巧妙的解决于无形。她们还上报纸大鸣大放了一番有驻场医生及时救了人的事。
第二桩也因为她们奉公守法,所做的都是法律允许的,有惊无险的就度过了。
这样红果果的要面对□□敲诈勒索的事真的没有直面过。
程澜道:“告诉各家门店和各处配送中心的人,保护费和过路费该交就交,但交了马上致电我。”
这么多地方,防不胜防的。
她拨了个电话给韩曜元,“你家那么多生意是怎么应对保护费的?”
总有华人混到脱离了这种敲诈勒索层次的。她取取经!
韩曜元面对程澜的提问,不由道:“萧先生不是在庇护你么?”
“我没答应他的条件,闹掰了。”
韩曜元大为赧然。
他一个大男人,被萧清远威胁、被父母约束,不想祖上几代人的努力和积累打了水漂,只能按捺下心动退却了。
没想到她一个小女子竟然有这样的魄力,断然拒绝了萧清远。
他道:“直白一点说,我爸跟人谈了个打包价。”
程澜挠挠头,那看来韩家没有她估算的500万刀一年哦。还有做无本生意抽成的。
韩曜元道:“要生存、要安稳赚钱啊。不然就只能是发展到萧先生那个地步无人敢欺了。”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
程澜放下手机,两手抱在身前,“等着吧,看哪里最先出事。”
在这里不但没有百多退伍兵,就连当初一起打群架的那群小伙伴们都不在。
现在她就两个选择:跟其他同胞一样破财免灾、息事宁人或者是硬刚到底。
秦岷山不无担忧地道:“硬碰硬啊?”
就是把他算上才三个人。
这点人手够做什么?你还能在这异国他乡放手发动群众是咋地?
就是想团结同胞,也得人家肯跟你干啊。
出门在外,绝大多数人都是不想出头的,出头的椽子先烂。
程澜沉着脸道:“从小到大,只有我抢人,就没有人抢我的。这规矩到了国外也不能坏了。不然,我无颜回去面对江东父老。”
叶蔓蔓倒是知道自家老板的做派。
她在私人会所听程家人说过很多次。据说她就是个村霸!
这份霸气在程家人跟着她在异乡打拼心头也很有底气。
但到了漂亮国还这么硬气?关键是没人啊。
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形,她不该来的。应该换一个能打的过来。
但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估计也改变不了战局。
艾米丽更是愣住了。
她堂堂佐治亚州立大学的毕业生,会选择在程澜这里工作,除了工资高、老板肯放权,知道老板有靠山其实是一个重要原因。
没靠山能半年做这么大?当其他华人都是傻子么?
华人都是很踏实、肯干的。都漂洋过海了,肯定都是能吃苦的啊。
第462章 这会儿,艾米丽觉……
这会儿,艾米丽觉得有点悬吊吊的了。
这个老板好像有点意气用事,跟着她靠不靠谱啊?
秦岷山其实想劝程澜息事宁人的。但看看她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得,违己交病!她想畅快点就畅快点吧。
而且,她应该也不是无脑冲动的人。
只有赵柯,坚决的追随程澜。她指哪,他就打哪!
国外的这些人不会知道,程澜的收留对一个没有特长、没有关系的退伍兵的分量有多重。
他家里年迈、积劳体弱的父母、求学的弟弟、妹妹都是因为他找到这份工作才能安稳度日的。
两天后,电话响起。
北卡罗纳州有两家生鲜店被当地□□组织强收了保护费,佐治亚州有一辆货车被路霸拦停强收了保护费。
报案也没什么用。那些警察八成还分钱呢。
更何况她们还是有色人种。
程澜起身道:“艾米丽,订机票,我们五个一起回去!先回北卡罗纳州,再回佐治亚州。”
这事儿不赶紧处理,她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不舍得花那么多钱请保安守着,而且花了钱也未必靠谱。
又不愿意交‘保护费’,她就只有当救火队到处跑了。
艾米丽赶紧打电话到航空公司订票,然后当地员工驱车送他们五个去机场。
这些员工心头也是惴惴不安的,心头多少是有些埋怨程澜的不肯妥协。
害得他们想安安稳稳上个班都不行。
反正要交的费用又不从他们的工资里出。
刚到北卡罗纳州下了飞机,程澜就接到苏珊的电话,“你买了枪和防弹衣?”
程澜通过艾米丽的关系买的。她点头,“是,买到你们那里去了?”
在漂亮国□□自然也是合法的,办个持枪证就行。
“是的,这一片都是BOSS的生意。早说是你,我给你打个折啊。”
程澜有些无语,“不用了,该多少就多少吧。我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大客户。别让杳杳知道了。”
苏珊点头,“好的。”
程澜来到第一家被收了保护费的生鲜店所在的城市。
就在她坐飞机的时候,又有三家店、两辆车被收费了。
估计再不解决还会进一步扩大。
她并没有急着就要去找回场子,而是打听了一下找到本地华商协会的头面人物马博远先生的别墅,想请他出面调解。
马博远倒是拨冗见了她,“小姑娘,你的诉求是什么?”
上次下元节的活动,就是他发起的。在当地华人里还是有一定威望的。
如果是过激的事,譬如刑事案件之类的,他也能给同胞出个头。
但要他阻人财路跟收保护费的□□组织过不去,那说不过去。
阻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他不可能就为‘同胞’一字豁出去。
他日常也很忙的,愿意拨冗见程澜,一是给萧清远面子;一则是想看看干直接来找他的小姑娘会不会给他个惊喜。大多数同胞都太软弱了!
程澜道:“我当然是不想交钱啊。除了税收部门,谁也没资格额外收钱。”
马博远笑出声来,“有这样的人,但你得先证明自己的实力。不然我空口白话去替你说和,别人也只会拿我当笑话看的。我说,你生得百媚千娇的,还很有商业头脑。何必这么辛苦呢?”
“因为我另有所爱。那行,证明实力是吧,我试试。代问您夫人好!”程澜站了起来道。
马博远一楞,“你跟我夫人有什么关系?”
程澜道:“高睿是我公爹。告辞——”
一刻钟后,程澜换了一身运动服,走到自己店附近的贫民区。
她拿着扩音器用英文道:“去就给100刀,回来再给100刀,有突出表现加钱。伤了我负责全部的医药费、误工费,残了我养你一辈子,死了我替你照顾妻儿老人。可以跟在后头就行!我就不信这么多年,你们还没受够欺压。今天正好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如果担心被报复,你们可以带面具!如果我们今天把那个堂口端了,进而把这个事平了,想到我店里长期工作也是可以的。”
不是让她证明实力么,她要去扫了收她保护费的堂口。
秦岷山在屋里,听到她说可以戴面具眉毛一挑。
程澜这性子跟华国传统女性完全不搭嘛。
他找了个面具戴上从窗子翻了出去,然后走到大门口伸出手。
小叶立即递上一张100面额的美金。又递给赵柯一张,小声道:“200刀,这就补上了啊。好好表现还不只哦!”
她手头拿着一万刀!
赵柯瞪她一眼,笑骂道:“去你的!”五年同事了,还一起飞越了太平洋,玩笑两句自然没事。
他把钱揣进了外衣的内抄。
秦岷山看了一眼小叶,这倒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这会儿还能开得出玩笑来。
希望不是无知者无畏吧!
人家一个堂口,现在至少一三十号人在家啊。
看到有人带头,又来了一个戴面具的人。
程澜打听过,这一片有个开洗衣店的华人。他老婆长得挺漂亮,被那个堂口的□□分子了。
看身形应该就是他!
小叶也递给他100刀。
对方收了起来。不管是不是为了钱,多少是个掩饰。
对这一片的人来说,200刀不是小数目了。好多人干一个月还不到600刀。
不然怎么叫贫民区呢?
遇上家里有老有小,再生个病,日子根本就过不下去。
而且,住这里多多少少都是被欺负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