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不了就不说,你在这里睡一会好吗?我一定会找到梅伊和梅敏的。”赵南姜拍了拍阿珍的头。
阿珍说不了话,只是一直流泪。
梅伊和梅敏的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
一座巨大的欧式庄园,两侧的道路绿树成荫。
京墨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庄园的门口,按了两下车喇叭,巨大的铁门就开了,她径直开入庄园,这里的风似乎都带着甜味,入目是巨大的一望无际的草坪,然后是一座华丽的喷泉。
车停在门口,管家立刻迎了出来:“京墨小姐到了?梅姐正等着你呢。”
“梅姐怎么了,这么着急地把我叫回来?”京墨穿一身黑色的连衣裙,下了车,摘掉了墨镜。
“今早梅姐发现自己长了一根皱纹,顿时火冒三丈。”管家实在想不通女人为什么那么在乎自己的容貌,梅姐都已经快四十了,长皱纹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仅仅是管家,就是京墨也非常不理解:“就因为这就要把我叫回来?”
管家点了点头:“梅姐说这边的事情暂时交给你,她要去欧洲做美容。”
“就算做美容也不必去欧洲吧,就近可以去t国一趟。”京墨眉头微皱:“最近业柯那里虽然没有了动静,保不齐他什么时候就攻上来,梅姐这个时候不在,我也压不住手下那些人啊。”
罗汉王去世之后,一部分势力在梅姐手上,但那些人也只是听梅姐,自己顶多是一个跑腿的,业柯真的打上来,那些人听她的才有鬼。
“梅姐已经在收拾东西了。”管家肯定是制止不住的,他是下人,哪里管得了主子。
京墨三步两步就跨上了台阶,上了二楼,的确看见梅姐穿一件红色的吊带睡裙,妆容精致地让佣人整理行李。
“梅姐!”京墨走上前,有些担心:“你这个时候走,我压不住手下那些人啊。”
“哎,你放心好了,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就行。我这次也不是完全是去做美容,欧洲那边的几个幼儿园、医院都有岗位空出来,这次过去,顺便把那些表现优异的学生带过去,把她们的工作给安排了。”
“真的有那么多岗位吗?”听说梅姐是过去给学生安排工作,京墨脸色温和了一些:“那你要去多久?”
“快的话两周,慢的话一个月。”梅姐快四十岁了,却风韵犹存,一袭红色的丝绸睡裙更是衬得她婀娜多姿,只是她的五官偏硬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凛冽的气质,让人不可亲近。
京墨却十分亲近她,因为梅姐虽然严厉,却给了很多女孩子一个容身之所:“行,那你尽快回来吧。来,我看看,哪里有皱纹,根本就没有皱纹啊。”
梅姐轻轻地拍开她的手:“你啊,还太年轻了,不明白我们这种老女人的心思,我是怕长皱纹吗?我是怕老,怕死。”
“你还年轻啊,肯定能长命百岁,对了,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赵南姜我见到了,你要不要抽空见一见?她能力比我强,说不定能镇住手下这些人。”
“嗯,等我回来再说吧。”梅姐突然指着桌上的一尊白玉观音像跟佣人说:“对了,把那尊观音像也装起来。”
京墨十分疑惑:“观音像您也带走啊,不是很快就回来了吗?路上不小心磕到了怎么办?”
“你不懂!”梅姐刮了刮她的鼻子:“我在给我们铺后路,万一败给业柯了,我们也有地方可以去,傻丫头!”
京墨叹了一口气,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她们和业柯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死不休,退路?能有吗?
第99章 买命钱
夜晚,八点,如意酒楼。
这间酒楼在这一片算是规格比较高的,刚入夜,门口就停满了车。
一辆军用越野车嚣张地停在门口,张译一身作战服推门下车,绕到另一边替赵南姜开门。
赵南姜下车,抬头看酒楼的招牌。
如意酒楼,就是不知道那伙人今晚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如意酒楼是九十年代的装修,色彩斑斓,门口的宾客络绎不绝。
张译看着不断进出的人,眉头微皱:“没有清场。”
一般这种园区大佬吃饭,都是要清场的,就是怕万一火拼起来伤及无辜,把事态升级。
赵南姜脚步不停:“营造不会火拼的假象,不就是要让我们放松警惕吗?”
两人到了门口,服务生立刻出来相迎:“请问有预约吗?”
“3707!”张译报了一个号码,一般这种酒楼都不会大剌剌地标注房间号,会有特定的暗号,而且每天都会改变。比如3707有可能就代表101房间,这些只有酒店的内部人员知道,就是防止有人寻仇或者滋事。
“是,这边请。”服务员把两人往楼上请。
电梯直接到了五楼,走廊是厚实的红色地毯,隔音效果很好,非常安静。
张译的手不自觉地放在腰间。
两人跟着服务员穿过走廊,进了一道暗门,暗门之后别有洞天,里面是一间差不多100平方会客室,已经有二十多人了,烟雾缭绕,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说话,当看到门开时,所有人的视线出奇地一致。
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问道:“来人可是赵南姜?”
烟太浓了,赵南姜往前两步:“是!”
她的目光掠过那个老头,扫向屋里其他的人。
小勐拉、贺岛、老街、东城、阿波罗......
周边十来个园区的老大都到了,但是红杉树的老大萧钧和卧虎山庄的老大许昌还没有到。
其他的人目光都落在了赵南姜和张译的身上,KA园区这么突然就易主了,而且里面每天都传出枪声,他们派去的几百人都有去无回。一个女人能有这么厉害?莫不是哪个老大圈养的玩物吧。
今天就是来翻脸的,赵南姜也不愿意和这些人寒暄,冷着脸找了一个空的沙发坐下,张译黑着一张脸站在她身后。
她这个样子,其他人就不好说话了。
这时服务员送了水果茶水进来,赵南姜看了看手表,萧钧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分钟了。
这时,张译的耳机里有了声音。
“长官,如意酒楼正在往外撤人。”杜玛带人守在外面:“萧钧和许昌已经来了,但是他们没有进去,和如意酒楼的老板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好,知道了。”张译俯身在赵南姜耳边低语。
赵南姜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这个房间在暗门里面,为了安全和保密起见,没有任何的窗户,在里面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走!”
张译二话不说,跟着她就要往外面走,其他人不明所以,只冷冷地看着她。
张译快走一步到门口,伸手拉门,一拉,拉不开,再拉,还是拉不开。
其他人见状,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慢慢地围了上来。
“怎么了?门打不开了,叫服务员过来开。”
“怎么就打不开了?”
“快点打电话。”
这时其中一个人拿出手机一看,顿时面色惨白:“手机没有信号。”
这些都是千年的狐狸,现在这个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有些慌了,这间房完全是密封的,进出口只有这个门,但是现在门打不开,万一发生意外,那就真的变成了锅包肉了。
张译又用力地拉了拉门,还是拉不开,直接掏出手枪对着门锁就是几枪。
门锁竟然连枪都打不坏,大家的脸色更难看了,显然,今天的这个局是有人设计的。
张译脑仁上都是汗,如果萧钧在这间酒楼里安置了炸弹,他们这群人眨眼就能灰飞烟灭了。
这时赵南姜的电话响了,她接通电话:“好,那就把人请过来吧。”
其他人都看着她的电话,看来这个赵南姜是提前做好了准备啊,用的是卫星电话。
赵南姜挂了电话,重新回到沙发上坐好,张译耳机里又有了声音:“卡帕已经带人把萧钧和许昌抓到了,现在正带着人进了酒楼。”
张译看向赵南姜,难怪临出发前,她安排卡帕去执行任务,原来是提前想到了会有这一出。
不一会,门从外面开了,就见卡帕带队押着萧钧、许昌、杨素进来了。
杨素是如意酒楼的老板。
萧钧长得像竹竿,许昌又肥又矮,杨素倒是西装笔挺的,三人看着赵南姜,脸色发黑。
“赵南姜,你这是什么意思?”萧钧的手被铐在背后,此时又怒又羞,自己好歹是红杉树的老大,这里还有一堆同行呢,实在是太丢脸了。
之前那个白胡子在旁边打圆场:“赵老大,你这是做什么?今天这场宴席就是大家多多认识,大家是同行,都在这一处谋生,俗话说......”
“呵!”赵南姜冷笑一声:“如果不是我提前让人守在路口把他们押送过来,你们已经变成一堆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