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拥挤,气味难闻,她戴了口罩和啾咪窝在最后面。
“啾咪,面包吃不吃,水喝不喝?”
啾咪不想理她,动了动身体,用翅膀把脑袋蒙起来了。
“切,我对你不好吗?赵南姜给你喂了什么迷魂药?”京墨自己吃着面包:“我跟你说吧,赵南姜已经死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听话一点,否则我揍你哦。”
“啾!”啾咪大叫了一声!
车上所有的人都像这边投来了视线,虽然灯光昏暗什么也看不见。
京墨立刻轻轻地拍了拍宠物包:“乱叫什么,不怕被别人发现啊。”
啾咪现在生无可恋,才不管会不会被人发现呢。
被一只鸟无视,京墨越发生气了:“我可不像赵南姜那么好说话,等回去了,你每天可是要做事的,就在山下放哨,有人攻上来了立刻就来报信,听到没?”
啾咪无动于衷,气得京墨想拔了它的毛。
山路崎岖,大巴车摇摇晃晃比在海上还颠簸,京墨好日子过惯了,才颠簸了两三个小时就难受得不行,也没有精力和啾咪斗嘴了,闭目靠在椅子上休息。
突然,大巴车缓缓刹车,车里的灯瞬间就亮了。
然后就看见一伙人手持AK,穿着绿色的军装的人上车:“把钱都拿出来,快点,包打开,打开,快点!”
京墨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悄无声息地把旁边的窗户打开了。
等那伙人走到最后,她递出了一沓钱,如果能够用钱解决,那就用钱解决。
那伙人收了钱之后,又盯着她身边的包看:“包里是什么,打开?”
京墨陪着笑脸:“是一只鸟,宠物,不值钱的。”
“打开!”
京墨真是觉得太烦躁了,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到达目的地,不想惹事,但是这伙人真是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她打开宠物包,露出啾咪的羽毛:“看吧,就是一只鸟!”
“把鸟拿出来,我要看看里面藏没藏东西。”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京墨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把手枪,对着那人就是一枪,然后一把把啾咪丢出窗外,自己如游鱼一般钻出了窗,身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枪声。
入了山林,啾咪就不必躲在宠物包里了,它飞得高,视线更好,带着京墨躲过了追捕。
京墨看着莽莽大山,冲着啾咪骂了一声:“不是因为你那张脸,我有必要逃跑吗?丑八怪!”
一听到她骂自己丑八怪,啾咪直接俯冲下来,就要抓她。
啾咪的爪子尖利,被它抓一下还得了,京墨立刻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不丑,我丑,我全家都是丑八怪!”
见她认错,啾咪才没有下死手,直接调转方向继续在天上飞。
这样走下去,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了,京墨决定先找个村子休息休息,如果有车就坐,或者坐船,看沿路有没有船。
这么转了一会,已经失去了方向,她拿出手机,发现根本没信号,只能指望啾咪了:“你在天上看看,有没有村子,看这里离码头近不近?”
“啾~”啾咪知道了。
第63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当两层的破旧渔船进入了伊洛瓦底江时,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张译才放松了些许。
这一路上走水路,沿路都是各方势力的地盘,盘根错节,拉锯制衡,稍有不慎就是船毁人亡,幸好这一次还算顺利。
“行,你们就待在这里,我出去转一转。”神经放松了,张译就想去甲板上抽一支烟。
赵南姜点了点头。
这是一条渔船改成的客船,没有位置,所有的乘客都挤在船舱底部,这条渔船锈迹斑斑,气味难闻,放眼望去,所有人都是一脸木然。
张译离开了,顾宏就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赵南姜:“你怎么和这些坏人在一起?”
赵南姜扫了他一眼:“你呢?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说起这个,顾宏真的能哭三天三夜。他之前准备跟着江宁上绿洲号的,哪里知道江宁带着赵南姜直接私奔了,他跟着教练学了拳击,自觉身手厉害又帅气逼人,在网上被一位美女吹捧,一下子上头就要去奔现。缅北这个地方,在网上被那些美女帅哥塑造成人间天堂,当他真的到了时,就发现他学了几个月的拳击根本无用武之地,而与他在网上蜜里调油的美女比毒蛇还毒。
“那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啊,我全身都是伤,花了三十万才让他们送我去t国治病,想着趁机逃走,哪里想到又被你抓回来了。”顾宏似乎看了看,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你是不是在做警方的线人,想将功补过?”
赵南姜瞪了他一眼:“你电影看多了吧?”
“那个人不在,要不,你现在把我放了?”
赵南姜看着他清澈愚蠢的眼睛,实在难以想象他和顾宸是亲兄弟:“现在在江里,我把你放了,你准备去哪里?跳江?”
顾宏可不敢跳江,江里说不定有什么鳄鱼、怪物......
“行了,让你哥拿钱吧,我问了张译,他说只要你家里给了钱,会放你走的。”
“赵南姜,你真的和他们是一伙的了,你忘记了,你以前是老师啊,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
“我还是杀人犯呢。”赵南姜懒得和他说:“少说废话了,安静点。”
顾宏感觉自己三观尽毁,可是他哪里是安静下来的人,过了一会又开口说:“你不是和江宁在绿洲号上吗?你在这里,那江宁呢,对了,我哥也在绿洲号上,我哥呢,你见过我哥没?”
“都死了!”当初他们在幽灵邮轮上被带走时,顾宸和江宁还睡得人事不知,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不过肯定是凶多吉少。
“啊?不可能吧。”顾宏呆愣着:“不可能,那伙人之前给我家里打电话要钱,还是我哥接的呢。”
“哦?那就是还活着。”赵南姜嘴角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笑:“福大命大!”
顾宏有点不满意地看着她:“现在,你嘴里是一句实话都没有了吗?”
“趴下!”张译突然冲了下来,大声喊道!
赵南姜动作迅速地一把按下顾宏的脑袋,随之而来的就是此起彼伏的枪声。
张译趴在地上,冒着枪林弹雨爬到他们身边,渔船的船舱都被射成了筛子了,不少人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死了,血腥气蔓延开来。
“妈的,已经到了伊洛瓦底江了,碰到两方人马在火拼,我们的船不小心误入了。等着吧,等他们打完。”张译随手从旁边扯了三具尸体挡在他们前面。
顾宏气愤不已:“这里真的是毫无法律。”
“切,你又不是才知道,不是已经被关了几个月了吗?”张译在一旁取笑他:“你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不让你家里拿钱赎你啊。”
“我让家里人给了钱,你们真的会放过我吗?”
张译哈哈笑了两声,没有回答。像这种大鱼怎么会那么容易放,拿了第一个一千万,那就有第二个一千万,无穷无尽,把他全部榨干为止,如果家里人不愿意拿钱了,还能让他去做诈骗,或者直接卖器官,只要入了金三角,就要榨干你的最后一滴血。
顾宏瞪着赵南姜:“你看吧,就算我给了钱,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赵南姜无语了,亏她之前还相信张译的话。
“行了,只要你家里给了钱,你的日子也非常好过,听说你是被美女勾过来的啊,还是个恋爱脑,等你家里拿了钱,我给你找几个美女,什么样的都行。”
“呸!”顾宏吐了他一脸。
张译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少爷还是有点脾气的,我这个人好说话,不在乎这些,进了园区可就不一样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叫喊声,赵南姜听不懂。
“打完了!”张译坐起身。
不一会,甲板上就有人下来,扫了一眼,冲张译扬了扬下巴:“好了,我们继续走了!”
其中两个光着上半身,皮肤黝黑的船工在地上翻翻捡捡,那些死了的人,搜刮完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人就直接扔入江里,其他人都习以为常,在这里,人命最不值钱。
张译向其中一个船长一样的人发了一支烟:“最近我都在t国,这边又发生了什么吗?”
“还不是罗汉王的几个儿子在争地盘,还有卡沙、温斯也在打,好像是卡沙抢了温斯的一批枪。”船长抽了一支烟:“你知道刚才为什么就打了那么一会吗?”
“为什么?”
“因为没有子弹了。”船长哈哈大笑起来:“罗斯柴尔德家族和杜邦家族斗法,不知道罗斯柴尔德怎么就离场了,杜邦家族还没有完全接手,就没有武器进来,现在别看大家闹得欢,手上都没有子弹了,就算是火拼也是节约的很。”
“难怪卡沙要去抢温斯的军火。”张译吐出了一口烟。
卡沙是金三角这一片的大毒枭,被称为毒王,温斯主营人口器官贩卖,人称饿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