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竟然相信了她的话,因为她本来可以不出现的,为了救自己的同伴,现了身,这样的人,即使真的是个坏人,也有几分道义在身上的。
而且,他只能相信她!
第73章 捉鸟
火虽然灭了,空气中的烟火味却没有散去。
幸好火势没有蔓延,其他的屋子还能住人,赵南姜和张译站在一栋吊脚楼的外面,头顶是漫天的星辰,没有灯光的地方,星星格外的亮。
张译因为腿伤还没有好,半倚靠在围栏上:“孟星晚的名字不会就是那些孤儿院的老师看着晚上的星星取的吧。”
赵南姜仰头看向星空,耳边是虫鸣鸟叫,空旷了好些日子的村子又热闹了起来。
突然,身后的门响了。
赵南姜和张译立刻循声望去。
“医生,她怎么样了?”赵南姜快走两步迎了上去。
军医拎着药箱打开了门:“子弹已经取了出来,肩膀上的伤口也上药包扎了,都不是致命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张译拄着一根棍子走了过来:“谢谢,谢谢!”
军医上下扫了他们一眼:“我奉命行事而已!”
说完这句话军医就离开了,要他说,这两人都坏事做尽,拿假话诓骗首长,应该就地处决了,首长糊涂,还让自己给他们医治,真的就是助纣为虐。
赵南姜和张译也不在乎军医的态度,反正他们也不是一路人。
两人进了屋子,见孟星晚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上惨白,应该是因为失血太多睡着了。
张译想起她被一堆枪口指着,还要烧屋子给赵南姜报信,又心酸又好笑:“你说她受了那么多罪,为什么没有学聪明一点,非要硬刚!”
赵南姜见她脸上染上了一些灰尘和血迹:“我去端点水过来给她擦一擦!”
刚走出屋子,就见沈煜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赵南姜,我想找你谈一谈!”
“好,等我十分钟。”她与沈煜的确需要好好谈一谈,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总要商量出一个章程。
等赵南姜帮孟星晚擦干净了身上的污渍,她和张译一起见的沈煜。
下了吊脚楼,中间的空地已经摆好了行军用的折叠椅和折叠桌子,四周有人巡逻。
沈煜坐在桌子前,上面一盏油灯,照得他脸庞晦涩不明。
赵南姜和张译过来时,沈煜抬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三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沈煜才说话:“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这个村子里有一个隐蔽的军火库,沈煜不确定他们知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么巧就在这个村子,肯定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那你们呢,为什么来了这里?”彼此试探,这种话术赵南姜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了。
沈煜刚刚去军火库看了,虽然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少,但是已经有人进去的痕迹,而且痕迹很新。
“我们只是路过这个村子,却差点被这个村子的人卖了,无意中发现了孟星晚,救了她,因为她和张译要养伤,我们准备待一些日子就离开。”真话混合着假话,半真半假最是难辨,赵南姜脸不红心不跳。
沈煜暗自思量,难不成真的只是巧合?
张译在心中给赵南姜比了一个拇指,这说鬼话的功夫已经快赶上他了。
沈煜还要说话,这时秦岭走了过来,站在几步开外。
“首长!”
看他的神色,应该是有话要说,沈煜起身走过去:“怎么了?”
秦岭眉头紧皱:“其他国家的那些人不愿意就这样撤离,说是既然已经来了,就要带军功回去,否则就白跑一趟了。”
这些人本来是准备帮沈煜找孩子的,入了缅北,少不了要打几场,到时候带着军功回去升官加爵也算没白跑这一趟,现在,什么都没有做就撤离,这不是胡闹吗?
为了恩恩的安危,沈煜不得不说服自己相信赵南姜,所以暂时肯定动不了她的。
既然她保证有人会救安安,他只用耐心地等消息,外加把人看牢了就行,但是其他国家的人,出来的确是要立军功的,否则这么折腾一趟什么都没有,谁会甘心,缅北这一片,遍地都是军功!
推己及人,沈煜当然十分理解。
“你在地图上画一画,看这附近有什么园区,规模不能太大,让他们端几个园区之后快速撤离!”小的园区武力不足,面对他们这些正规军就是被降维打击。
端掉园区也是行正义之举。
“好,我今晚研究研究!”
和秦岭说完话,沈煜就重新回到位置上,不知为何,一看到赵南姜和张译老神在在的模样,他心中的火就腾腾往上冒,他的女儿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自己为了恩恩不得不隐忍,见不得他们这种事不关己,心有成足的模样,突然就暴躁地掀了桌子一个装了水的不锈钢杯子。
赵南姜和张译一愣,都看出了这个沈煜的情绪不好,也对,任谁面对绑架自己女儿的人都不会有好脸色,可是为了女儿的安危,还不得不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
谈,谈个屁!
沈煜真想不管不顾掏枪把这两人毙了,还有屋子里躺的那个,都杀了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他真的丝毫不掩盖自己的杀心。
张译扫了赵南姜一眼。
赵南姜弯腰把地上杯子捡起来放在桌子上,声音平静无波:“如果恩恩真的出事了,你再取我的性命也不迟!”
沈煜目光里满是恨意,狠狠地盯着她,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离开了。
放狠话有意义吗?
没有!
看着沈煜离开的背影,张译呼出一口气:“你说他一个高级工程师,穿上了作战服怎么就和那些暴躁的士兵一模一样啊。”
赵南姜看了他一眼:“他是暴躁的士兵,那你以前当兵的时候肯定是兵油子!”
“赵南姜,这你就错了,你完全是刻板印象,我当兵的时候可是态度非常端正的......”
夜深了,只有漫天的繁星在讲悄悄话。
赵南姜和张译一前一后往屋子里走。
为了顾及张译的腿伤,她走得非常慢,听他在身后吹牛。
赵南姜怕孟星晚晚上发烧,就在屋子里打了地铺,张译睡在隔壁房间,他们住的这座屋子前后都有哨兵,就是防止他们偷溜。
睡到半夜,赵南姜突然惊醒,立刻去摸孟星晚的脑袋,脑袋冰冰凉凉的,没有发烧,她松了一口气,突然眼角一扫,竟然看到食指上那个变成蓝色的宝瓶胎记发出的蓝光往孟星晚的伤口处钻。
她震惊了,难不成这异能不仅能治疗自己的伤,还能替别人疗伤,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蓝光只出现了几秒钟就恢复了宁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孟星晚的呼吸更沉稳,更轻了。
进一步窥探到了异能,赵南姜激动得辗转难眠,不知道何时才迷迷糊糊睡去。
......
“赵南姜!”一大早,张译就过来敲门。
赵南姜立刻看了一眼床上的孟星晚,见她睡得很沉才起身开门,压低声音说:“怎么了?大清早的,又不用上班。”
张译拄着木棍往远处扬了扬下巴,瘪了瘪嘴:“他们在搬武器!”
虽然沈煜没有直说,赵南姜也猜出来了他们到此处,肯定是为了这批军火,发现她和张译的确是巧合。
“搬就搬呗,果然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赵南姜叹了一口气,突然看了张译的腿一眼:“今晚你还是和我们一起睡!”
张译往房间里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太小了,住不下吧。”
“我说一起睡就一起睡,废话那么多!”
张译嘴角一抹邪魅的笑容:“哎呀,美人相邀,我就却之不恭了,想哥哥了吧?”
赵南姜真的想一巴掌呼在他的脸上,如果不是想给他治腿伤,真想把他挂到树上去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早上吃什么?”
孟星晚受伤了,张译腿伤了,现在只有自己这个完整无缺的人,所以,赵南姜要下厨了。
做饭对于她来说不难,难的是旁边有一个人指手画脚。
“哎呀,你这刀工太不行了,你这是肉片还是肉块啊,你要是在兰州拉面打工,切成这样,老板估计要砍了你。”张译聒噪得很。
赵南姜嘴角抽抽,这肉是熏肉,挂在廊下黑黢黢的,明明是张译吵着要吃的,她闻不了这个味,只想赶紧切好炒出来,没有耐心去切,所以肉片就切得比较厚,见张译这么说,刀一扔:“你是腿受了伤,又不是手,你切吧。”
“你看看你,一点都不温婉,切个肉都大开大合的。”张译虽然聒噪,还是接过刀切了起来,不愧是吹嘘自己在炊事班待过的人,刀工的确不错。
肉切好了,赵南姜在锅里炒了两下就盛起来了,直接放在他面前:“吃吧,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