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剩下的就让李城主跟管事沟通吧。”苏月用完早膳过来，也听他们说了很久了，要不是两人一直没有停歇的准备，她也不会先行离开。
“也快中午了，找个地方歇歇然后用午膳？”肖寒提出建议。
“好啊。”苏月笑得眉眼弯弯，求之不得呢，二人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相处了。
他们进了一家酒楼的包厢，肖一很有眼力的给二人留下私人空间。
苏月拿出玄小四的书信，“四师兄来的信，也不知道人到哪里了。”
肖寒眼神微闪，“小四兄弟估计暂时去不了京都了。”
苏月刚刚展开信纸的手一顿，“你知道什么消息？”
肖寒笑了笑，“你先看信吧，估计他会跟你们说的。”毕竟是别人的私事，肖寒还是不插嘴为好。
看完信的苏月有些无奈，这就认下了？还封王了？那以后岂不是不能随意离开了？以四师兄的个性，肯定是想方设法的逃跑吧…
苏月突然想到了北疆圣师，担心他会对自家四师兄不利，“那个圣师回北疆了？”
“应该是，京都的事情搞砸了，北疆皇帝又找回了小皇子，他现在应该心急如焚才是。”
肖寒把圣师的身份也简单跟苏月讲了一些，苏月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她的亲爹，亲祖父啊…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道都有给别人养孩子的嗜好？
“这个人还真是有能耐啊，一个人游走在四国之间，苗疆跟北域跟他也有牵扯，他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一切总归逃不出利益二字，就是暂时还不清楚他答应了别人什么条件。”肖寒一派的云淡风轻，好似并不将他放在眼里，优雅的给苏月倒了杯茶。
“那只能说明他手上肯定有什么是他们想要的。”
“说到这个，前两日我们抄了国师在此处的一个据点，关键人物死了，其他的人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有一点却很奇怪。”
苏月放下杯盏，“你都觉得奇怪？说来听听。”
“国师离开之前给他们下达了一个任务，就是要从你跟玄神医身边找寻一种药。”
“什么药？”苏月当真来了兴趣，从她跟三师兄这边寻，那肯定认为他们手上有这味药了。
“我对药材不甚了解，只有画像，也不知其名。”
说完拍了拍手，门外的肖一进来，“主子。”
“那药材的画像。”
肖一闻言立即从怀里拿出折叠好的绢帕递过去，“属下尚未来的及去找人调查。”
肖寒打开绢帕递到苏月眼前，只需一眼，苏月就认出了那绢帕上的药材，蛇灵草。
“你认识？”肖寒没有错过苏月的表情。
“自然，说起来你也该了解的，这就是治疗你断腿的最关键的一味药。”
“哦？这药材有什么功效？”
“其实有用的不是这草药，而是它结的果。这东西叫蛇灵草，结的果子叫蛇灵果，是极为难得的宝贝，据说近百年都没人见过这东西。我三师兄也是偶然得到的种子…”
苏月喝了口茶，继续道，“我们也没想到能种活，不过幸亏种活了，不然你的腿真的是大罗神仙都治不好了。”
肖寒温柔的看着苏月，“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幸好我遇到了你。”
苏月抿唇轻笑，扬起小脑袋，“那当然了，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是，我们月儿最是厉害了。”肖寒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苏月很乖巧的没有动弹，“这蛇灵果很是神奇，用它入药可以让人重新生出皮肉、经络、骨骼，所以如果是胳膊啊腿啊什么的断了，会有奇效。”
肖寒眼眸微深，他似乎明白这国师为何想要这蛇灵果了。
苏月见他竟然发呆，白皙纤细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我估计知道国师为何想要这蛇灵果了。”
“为何？”苏月一脸好奇。
肖寒看着她单纯的眼神，有些窘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不能说？”苏月见他有些为难的样子。
“咳…倒不是不能说，就是有些…”肖寒耳尖又泛红了。
苏月见了有些好笑，是什么原因，竟然让他如此害羞？
“有些什么？”苏月笑得一脸狡黠。
“我也是听我祖父说的，说这位国师…天生残疾。”
“残疾？”苏月有些疑惑，“我看他好好的啊，也没缺胳膊断腿的，哪里来的残疾？”
“…说是天阉之人。”肖寒说完就低头喝茶，掩饰着尴尬。
天阉之人…天阉之人？苏月瞪大了眼睛，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苏月突然有些同情这国师了。
“所以…他想要蛇灵果，是为了治疗他这先天的…残疾？”苏月有些不可置信。
“我猜测是这样的。”
苏月叹了口气，“可是这蛇灵果对他这个没什么用啊…”
“为何？”
“我之前在古籍上看过，这蛇灵果对于受伤了断腿断胳膊的都有效果，但前提是他本来就有啊。可他这天生就没有的…”苏月说的也有些窘迫，“天生就没有的，怎么可能长出来嘛。”
第251章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
肖寒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不免一阵唏嘘。
“所以…这个国师到底是不是先皇的孩子啊？”
“这可能只有太后自己才知道了。祖父安排了人去查探，但都没有确切的结果。也不知先皇是如何心生怀疑的。”
“即使心生怀疑，还要护着那女人？还真是痴情。”苏月撇撇嘴，这祖父是有什么大病吧。
肖寒摸了摸她的发顶，轻笑出声，“先皇已逝，尘缘都随风而去吧。”
“那太后呢？死了么？”苏月突然想起这个老妖婆。
“尚未，我祖父得到皇上的同意，将人带走了。”
“没杀她？”就算不千刀万剐，也该下个油锅吧…
“留着她一命还有用，放心吧，活不了多久的。”肖寒眼神深邃，若不是祖父说要用她，他觉得不会让她好过。当年付诸在他父王母妃身上的，他定要让她血债血偿。还有他的祖母，他多年的轮椅生涯，这一笔笔的，都会清算…
“皇上…竟然同意？这是开窍了？不再愚孝了？”苏月冷笑一声。
看样子武皇并没有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二皇子，不然二皇子肯定会跟苏月说的，想了想还是老实交待了武皇不是太后所出的事实。
苏月听的一愣一愣的，自家亲爹的瓜也是很好吃的嘛，“难怪那个老妖婆对自己的孙子也能下毒手，感情还不是她亲的啊。”
一时间有些同情自家亲爹了，愚孝了那么多年，竟然就是个笑话，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笑怎么办，哈哈哈哈哈。
肖寒看苏月笑的都捶桌子了，一脸宠溺的摇摇头，“行了，有那么好笑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些控制不住。哎，父子俩都替别人养孩子，我这个爹更搞笑，愚孝把自己心爱之人都害死了，还装王八呢…”说着说着眼眶竟然有些泛红了，心里还有些难受，为那个拼了命生下她为她争取一线生机的女人…
肖寒没有说话，就安静的在一旁陪着，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片刻，苏月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煞是可爱，“我没事，用膳吧，我饿了。”
肖寒满眼宠溺，“好。”
很快，小二上了一桌子的好菜，连苏月都看的食指大动。
“也不知道我三师兄有没有收到四师兄的信，是不是已经往北疆赶了？”
“那你呢，也要去？”
“肯定要去啊，我四师兄那个人吧，看着平日里没心没肺的，但是他在意的人，他是非常上心的，尤其对我们几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妹们。现在找到了亲爹亲哥哥，就算是没有多少感情基础，他肯定也放不下，很容易拿捏的。所以我得去看看，北疆皇帝之前还中了毒，总得让我四师兄安心才行。”
肖寒点点头，“那…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等回了京都再说吧，而且还要跟三师兄联系上才行。”
二人安静的吃着饭，偶尔替对方夹点菜，很是温馨。
*
远在北齐的玄小三，确实收到了玄小四的来信，但是他可没时间理会他了，此时正坐在欧阳旭的御书房内生闷气呢。
“你在我这杵着干什么？”欧阳旭对这个二愣子也是无语了，看了就来气，以前发现挺精明一人，怎么在自己这终身大事上…那么蠢笨。
之前他让人备了厚礼亲自陪同他去了武安侯府，武安侯虽然以礼相待，但闭口不提司马飞烟的事，欧阳旭也明白人家那是不同意，或者是存了考验玄小三的心思，也不能着急，只能徐徐图之。
结果这呆子不同意了，就是着急把人定下来，天天来他这御书房守着，守着就守着吧，天天拉着一张脸给谁看？真是欠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