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至极,哈哈,乐意至极啊。”心里再苦,表面工夫还是要做的,毕竟是太子,未来的皇帝。自己若真想要离开,还得太子松口才行啊。
二人出宫就去了太子的府邸,太子妃早就接到消息,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看着丰盛的佳肴,康王神色变了变,眼神也温和了很多,“太子妃有心了。”
耶律清河温和一笑,“听说康王叔不喜宫内那些御膳,就喜家常小菜,既然是招待康王叔,自然要以王叔的口味来了。”
“那就委屈太子了。”
“呵呵,这有何委屈的,太子妃最了解我,这桌上一半都是本宫喜欢的菜色。”
康王大笑,“哈哈哈哈,太子与太子妃夫妻和睦,琴瑟和鸣,着实让人羡慕。”
耶律清河替他倒上一杯酒,“那康王叔怎么不想着再找一个?”
这位闲散王爷的事,他也是从他父皇那听来一些,年轻的时候有一个深爱的妻子,但是妻子体弱,没办法为他孕育子嗣。这个康王也是个痴情的,一生只有他妻子一人,几年前他的妻子就去世了,独留他一人。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再娶之心,着实让人佩服。
康王摆摆手,“算了吧,我怕等我哪日到了下面,我夫人生气不理我,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哈哈哈哈。”
耶律清河听了便作罢,不能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君臣二人边用膳边聊国事,没有宫里那么多礼数,倒也和睦自在。
*
苏月的空间里,一派和睦。
“师父,我明日就出发回白云山了,然后要去边关,您是准备一直待在这?”苏月看着逍遥自在的几人,都有些羡慕了,自己还整日在外奔波呢。
“怎么?你还想赶为师走?”玄老斜睨她一眼,将手里的鱼竿放下,这湖里真的是没有鱼啊,这都两日了。
“徒儿不敢。”
难道您老人家以后就真的在这养老了?不出去了?这个苏月是不敢问的。
“哼!我觉得这地方甚好,等为师待腻了,自然会出去的。”
“是。”苏月看了眼平静无波的湖面,这都没有鱼您在这一坐就是半日,干什么呢?哎,还是太闲了吧。
“那师父,咱去边关你也一起去呗?”玄小四拿着根烤羊腿在啃着,这是萧南刚烤好的,看玄小四那馋样,没忍心,给了他一个大的。
玄机老人看了他一眼,有些嫌弃,“嗯。”
苏月想起了什么,“对了,师父,我们在边关的一个叫云溪镇的镇子上找到了前朝的一个墓穴,据说是前朝皇室的宝藏在那边,我们去看了,但是有个主墓室的门怎么也打不开,师父去瞧瞧?”
“前朝宝藏?”玄机老人的眉头皱了皱。
“是啊,北域那边派了好几万兵马过去,就是为了这个宝藏。”
“这跟北域又有什么关系?”玄机老人不解,他这是太久没下山了?怎么感觉什么时候都不知道了。
苏月就将前任圣师是前朝余孽的事情跟玄机老人说了,还将他勾搭皇后生下子嗣、怀疑北域皇帝是他的儿子这种种的事情,全部给玄机老人交待的一清二楚。
玄机老人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个云溪镇在哪里?”
“是边关附近的一个镇子,那个墓穴在一个叫伏虎山的山上。”
“伏虎山…”玄机老人陷入了沉思,苏月见了也不敢打扰。
良久,玄机老人叹了口气,“是应该去一趟。”
“真的?师父你要去看看那个墓穴么?我研究了好几日,都打不开那个墓穴的门。”玄小四有些懊恼,师兄弟几人中,也就他对玄门道法,五行八卦感兴趣一点,学了些东西,结果自己研究了那么多日,竟然连门都打不开,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玄机老人轻哼一声,“平日里不好好学,现在知道自己多差劲了吧。”
苏月摸了摸鼻子,不敢插话,她这方面比四师兄可差多了。
玄小四被说了,有些心虚,顿时觉得眼前的羊腿都不那么香了。
“不过,那个主墓室的门,你们确实也打不开。”玄机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苏月眼神一亮,“师父似乎对这个墓室很了解。”
“哎,前尘往事罢了,去了再说吧。”
见玄机老人似乎不想多说,苏月也不问。
“小师妹,小师妹,你看我收的珍珠,好不好看?”鬼女裙子下摆湿漉漉的,衣袖也是湿漉漉的,肯定是去那湖边玩水了。
“好看。”
“是吧,我捞了好久呢,开下来还不错。这里真好,小师妹太不够意思了,也不早点带我们进来,师父都在这里待很久了。”鬼女小声的抱怨。
“是我的错,那今日就让小师姐在这里多玩会儿?”
“好呀好呀,我去那边找大白它们,真没想到啊,那么久没见了,大白竟然还记得我,嘿嘿嘿。”说完,人就蹦蹦跳跳跑远了。
“师姐,你等等我,我也去。”玄小四啃完了羊腿,手胡乱的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小跑着过去了。
苏月看了直皱眉,也跟着去了,也该去巡视巡视她的产业了。
第411章 闺女还是关心他的
在一个天朗气清的日子,武皇跟苏月一行人出发前往白云山了。
马车里,苏月跟苏桓正悠闲的下着棋。
“你已经在我这躲了三日了,天天下棋,不无聊?”
苏月甜甜一笑,“跟外祖父下棋,有什么无聊的。”
苏桓甩了甩胳膊,笑了,“你是不无聊,外祖父老胳膊老腿的,武将出身,你让我在马车里坐了三日,是不是有些狠心了?”
苏月拿着棋子的手微顿,“外祖父坐不惯马车?”
“呵呵,常年领兵打仗,习惯了马上的日子,坐马车总是不得劲。”
“是月儿的错,那咱就不下了。”说着就要收拾棋盘。
苏桓拦住了,“这盘下完吧,你说你,躲他干什么。”
苏月表情有一丝不自在,“我没有躲他。”
苏桓轻笑,“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呢?”然后长叹一口气,“你父皇也是可怜人。”
苏月不说话了。
“他的性格,其实不适合做皇帝,太重感情,心又太软,所有容易被挟制,但是能力不足以让他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以至于你跟你娘出了事。这事也是他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的事,外祖父知道,你心里肯定有怨,但是,走了的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
自己最疼爱的女儿,那么年轻就死了,论伤心,苏桓跟张氏才是那个最伤心的人。但是苏桓身在朝堂,更了解武皇,也清楚他的无奈与无能,他后悔当年让云儿跟他在一起,可是,这一切都是女儿自己的选择,他无法阻止。即使阻止,谁又能说她这一辈子就能够平平安安无灾无难呢,哎,一切都是天意,谁也料想不到的。
“外祖父就一点都不怨恨他?”
“自然是有怨的,你跟你娘刚出事那会,外祖父恨不得一刀砍了他,但是看他那一副也不想活了的模样,也下不去手了,要不是为了炎儿,为了你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估计他也撑不了那么久。你刚回来的时候不是也看到了,他这个年纪,却把自己熬成了那副模样,比我还不如。或许,这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
苏月也没心思下棋了,将棋子扔进管子,眸子中闪过冰冷,“那是他无能,为什么自己明明有皇后了,还来招惹我娘,招惹了又保护不了她,连哥哥也是。娘的死,哥哥受病痛折磨多年,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既然没有那个能力保护自己爱的人,那就不要将他们困于身边反而皆大欢喜。”
苏月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出过这么冰冷的话语,连萧炎面前都没有过,今天是唯一的一次这么明明白白的表达对武皇的不满。
苏桓也放下棋子,“若你娘不跟他在一起,又怎么有你跟你哥哥?月儿,你将一切都归咎于他,太不公平了些。毕竟,这是你娘自己的选择。哎,入宫前一日,我还问过你娘,如果后悔了,我这个做爹的,就算冒着砍头的风险,也愿意帮她。但是你娘说,她想进宫陪着他,想跟他在一块。她知道往后的路很难走,但是她想要去。往后的那几年,他将你娘保护的很好,你娘也确实过了几年幸福的日子,我跟你外祖母看的出来。虽然,这日子短了些。”
苏月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也是她娘自己的选择啊。
苏桓继续道,“呵呵,以你娘的性子,估计最后一刻还怨着你爹呢,怨他无用,没保护好她跟孩子。不过,呵呵呵,那是他俩的事情,等…等他百年之后,他们的账让他们自己去清算吧。”
“祖父没有说让你就原谅他,只是告诉你,这一切并非全部都是他一个人的错,错就错在他身在皇族,错在他太重感情,错在他没有足以保护心爱之人的能力,但是从始至终,他对你娘的心,从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