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国公夫人可真是好!
茉莉想到许莜莜吃瘪的样子,简直乐得不行。
严珂就感觉掌心下在微微颤抖,听到“咯咯”笑声,他更迷惑了。
不是在生气?怎么又突然这么高兴?
不过女人就是这么难懂的,国公爷转而又释怀。
茉莉在尾桌,还看到了一人。
她不得不怀疑是她教唆的许莜莜。只可惜没证据。
茉莉抬头问:“爷可知段娘子嫁人了?”
严珂点头:“老尚书去年去世,前两日刚好是周年忌,我去了尚书府一趟。”
“听闻她嫁的是忠信侯嫡长子?”
严珂脸色顿沉:“没错。是在老尚书去世后改定的。”
“她兄长改定的吗?都被废了功名还有这么大能耐?”
“不是,是她自己改的。原本老尚书给她指的孙家。孙家也算新贵,但不知为何,在老尚书去后,段娘子亲自去退了婚,转头就进了忠信侯府。忠信侯忠信仁义,只可惜他的嫡长子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为了爵位,不择手段。他两个庶弟,一个瘫痪,一个断脚,不必人说,也知是他搞的鬼。”
茉莉紧紧盯着他,就见她爷说着说着更义愤填膺。
茉莉心往下沉,酸涩问:“爷可是心疼段娘子?”
严珂没说是与不是,只道:“她不该嫁给那种人。”
“可惜爷为了我去了守边,要不然爷在这边,还能劝诫一二。想来段娘子肯定会听的。”
严珂总算听出不对劲来:“说何胡话。”
茉莉:“问爷一个事,爷必须要实话告诉犟儿。”
“你问便是。”
“我知道当初段娘子找过爷,要陛下不另外赐婚万娘子,爷会答应段娘子吗?爷如今可后悔?”
看着心爱的女人跳火坑,指不定多难受呢吧?
严珂眉心皱得别提多深:“没有答应,爷不后悔。”国公爷回答的异常迅速,异常响亮。
见她打量自己不说话,严珂又道:“当初爷既退了婚,那便不会再回头。她求一次两次更多次都没用。”
叹了口气,严珂又说:“再说,爷也答应过你。绝不会。”
茉莉一怔,突然想起来,他说的“答应过”是什么意思。
是呀,她当时气段芷,她说讨厌段芷,让他娶谁也没娶段芷来着。
他竟然记得!
茉莉踮着脚,捧起他的脸。她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何话,又一把搂住脖子,靠上他肩颈,呜呜哭起来。
严珂不懂她怎么突然又哭起来了。只能搂着她以示安抚,表明他真的不后悔。
“那万娘子呢?”
半晌,茉莉抽抽噎噎又抬头问。
严珂木着脸答:“万家女长何模样,爷都已经不记得了。”
夫人重又投入他怀抱时,严珂总算是安了心。还好,没说错话。
茉莉知道段芷为何要嫁给忠信侯嫡长子,忠信侯年迈,给三十好几的嫡长子当续弦,不出两年,她就好成为忠信侯夫人。
就算她当了侯夫人,也比不过自己这个国公夫人。再则,忠信侯只是年纪大,一时半会儿可死不了。
而段芷在侯府的日子必然难熬。
看在她已经这么可怜的份上,茉莉决定不跟她计较。
话是这么说,转头,在另一个宴会上偶遇段娘子。茉莉主动上前搭话,凑在段芷耳边道:“的确当初是本夫人过分在先,本夫人向你道个歉,日后少夫人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开口,无妨的。至于那日在左府的事,夫人我就当不知道。”
茉莉说完,不等她反应,掉头走得干脆。
段芷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只贴身丫鬟发现了她紧紧交握,颤抖不止的手指。
“夫人!”
“我没事。”
...
许莜莜是许志州的妹妹,而许志州的嫡妻是贵妃的长姐。和贵妃关系还不赖。
茉莉去接满喜时,和贵妃提了嘴许莜莜。结果贵妃一脸的好奇问她怎么治许莜莜的。
茉莉的心当下放回肚子里。
只有左府一个案例可不够。国公爷又着人打探了好几家,决定第二个就拿吴家开刀。
前吏部尚书吴子庸嫡次子吴勋府上。
“吴勋如今在吏部任主事一职,官虽小,却是个吃得开的。不止能说会道,还肯为人花钱,不止同僚还是女人,都能为他所用。”左贺道。
茉莉插嘴:“爷可知吴勋是四少夫人的兄长?”
第99章
严珂点头:“知道。”
茉莉没再往下问。国公爷也没再往下说。
对国公爷来说,别说四少夫人娘家,就是贵妃娘家,要是犯了错,他也绝不姑息。
到吴府时晚了一步,吴勋早将妾室发卖了,而吴夫人一口咬定吴勋对自己很好,并没有宠妾灭妻。
茉莉劝的嘴巴都干了,也一无所获。
没办法,一行人只有无功而返。
“完了完了,咱们治左府太高调,眼下京都城人人自危,怕是一个个都有所准备,等着咱们呢。咱们接下来怕是难了。”
从吴府出来,左贺心焦到不行。更好似他口中的左府不是他家一般。
国公爷也一筹莫展。
茉莉却若有所思。
半晌回到国公府,国公爷和左贺春立聚在一起商议,茉莉悄悄出来,去了西院找四少夫人。
四少夫人看鬼一样看着
她:“国公夫人以为我会出卖娘家兄长?”
茉莉一脸的理所当然:“难道不会吗?四弟妹想和离,可惜吴府上下都反对,要换了我,怕是得恨死那一家子。”
四少夫人:“你错了。是老夫人不肯放我。”
“要是你娘家执意闹上门,不,兴许都不用闹,只要多说两句,以老夫人怕事的性子又岂会不肯。”
被看穿,四少夫人脸上染上窘色。恼羞成怒道:“没错,是那一府人弃了我!可我吴明乐也不做那背后阴人的小人。”
茉莉凉凉开口:“四弟妹不是做过嘛。四弟妹该不是忘了我初进府时四弟妹做的事吧?”
当初这府里每个人都想讨好她,四少夫人也不例外。她四少夫人更是比谁都狠。
明知妾室不能出门,却故意哄骗她出府,又和车夫里应外合害她闯祸。
她没出事,是她爷宽容。若是换个人当国公爷,她恐怕已经被扫地出门,打死都有可能。
茉莉之所以一直不跟她计较,是她不想得罪老夫人,不想让她爷为难。
四少夫人当她不知道,有够蠢的。
四少夫人一张脸更青红交加。
茉莉嬉皮一笑:“不过我都忘了,这些都不重要。”
茉莉凑近她,小声道:“只要四弟妹告知我吴勋的猫腻。我想办法帮四弟妹和离。”
四少夫人刚想开口,听她又道:“吴府不肯接纳你,不肯送还聘金,都无妨。交由我来办。”
四少夫人心动不已。她是知道她的能耐的。又怕她是在捉弄自己。“你说真的愿意帮我?”
茉莉给她看自己严肃的脸:“言出必行。我拿我的国公夫人头衔来向你保证。”
“我其实没骗你。早在我爹被陛下弃用时,大哥二哥怕被牵累,各自自立门户。大哥在外头过不下去,在爹去世后,又回了尚书府。而吴勋是笑面虎,人人都和他合得来。我只知道他手里有不少漂亮女人,都被他利用,不是送人,就是在府里宴请时寻欢作乐。至于其他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茉莉:“我们去过吴勋家里,没找到任何线索,就连他夫人那也没打探到任何。你再好好想想。比如说他的女人都被他藏在哪里?”
四少夫人摇头:“不知道。我嫁进国公府后就很少见他,也就回门时听说起一些事。国公爷应当有法子查到的吧?”
这个问题,茉莉没回她。她爷是能查,只要有蛛丝马迹,不可能查不到。但吴勋不是罪犯,此次纠察宠妾灭妻之事,牵扯的权贵众多,要闹大了,可不是好事。
四少夫人见她不说话,也不在意,只又努力思索。
茉莉等得不耐烦,起身要走时,四少夫人突然想到:“对了,南福街后巷!还是三年前的事,我回门,刚好吴勋也在,我听到他不耐烦叮嘱随从,说什么‘把人送南福街后巷就行了’。”
“叫什么?”
四少夫人摇头:“我没听到他说起。”
“多谢四弟妹。”
茉莉回到主院,就和她爷说起她从四少夫人这边打听来的。
“……爷不方便查吴勋那些狐朋狗友,那咱们就去南福街后巷。”
严珂点头:“也只有这么办。”
瞧着积极的夫人,严珂道:“你今日辛苦,在府中歇息,我们去就行。”
“可南福街后巷住的都是娘子,看到一群大男人,恐怕不会愿意开门吧?”
左贺也想到了:“是啊爷。再说夫人比咱们所有人对那条巷子都熟。说不准一找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