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世子杀完熊,要抱抱
与此同时,同一片天空下。
一里之外。
“裴兄,小猎物区没甚意思,我们还是回大野物区吧。”杜承州百无聊赖地骑着马,悠哉得很。
裴如衍射下一只野兔,下马,娴熟地抽出箭,将野兔放在树边。
杜承州看着,啧啧出了声,“万一你夫人没拿,叫别人拿走怎么办。”
“一只野物而已。”拿走就拿走了。裴如衍不在乎。
杜承州握紧缰绳,“那我们去那边吧,今日还没正式猎一场呢。”
裴如衍应下,却听远处似传来些声响。像是什么大猎物发了疯。
杜承州好奇,“我倒要看看,什么小动物能发出这动静。”
两人调转马头,朝声源处奔去。
那厢。
将短箭全部涂抹上软筋散,再装回箭匣中。
沈桑宁终于抬头,看见周绝期和裴彻一左一右对付着黑熊。
由于裴彻在前期单打独斗的过程中受了重伤,现在落入下风。周绝期也不敌黑熊,顷刻间就负了伤。一左一右,两人就是轮流挨打,偶尔伤黑熊一分。
沈桑宁抬起箭匣,对准黑熊。手有些抖,勉强能瞄准,却时不时会被两人挡住。
她大喊,“让开!”
黑熊的腿被周绝期一剑刺破,当即发癫,两掌将两人直接甩远。冒着绿光的眼睛似锁定了新的目标。
朝着沈桑宁跑去,每一脚都能让地震动。
这动静,掩盖住了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耳朵没听见,但沈桑宁看见了熟悉的身影,蓦然静下了心,高举着的手不再抖动。她按下机关,箭矢势如破竹,接连朝黑熊的眼睛射去。
与此同时。
黑熊有旧伤的后腿,被五支长箭射中每个关节。
一前一后,短箭与长箭,箭箭无虚发,持续射中命脉。
黑熊怒吼一声,停驻在原地,没了力气。
被拍远的裴彻和周绝期再次一跃而起,一剑插入它的心脏,一枪刺破它的天灵盖。
不出几瞬间,无反抗之力的黑熊便倒地等死。
“呼。”沈桑宁松了口气,放下箭匣子,紧接着,白马就在身侧发出长啸。
这一声,她听见了。
她仰头,看见裴如衍跳下马,不发一语地将她搂进怀里。
她默默地不动。
每次都是这样的,一出事就抱她。
“傻不傻。”裴如衍语气沉重。
他松手,将她扶起,检查她身上有无受伤。
“我一点伤都没有。”她道。
裴如衍紧锁眉心,视线扫了她一圈,确认她没事,也没缓和面色。
他的视线又投向另一处。
周绝期和裴彻受了伤,力竭疲倦地坐着,恢复体力。
裴如衍凝重地看向沈桑宁,认真道:“你说人各有命,我希望你也记住。”
“莫说是裴彻,就算是我身处险境,也不想你以身涉险。”
沈桑宁听完,点了点头,“我不听,我这次是有信心的,而且裴彻是为了救我们。”说着,她还朝虞绵绵、谢玄躲藏的位置指了指。
裴如衍都没看一眼,拉起她的手,“你不怕吗?”
“不怕。”其实沈桑宁怕死了。
裴如衍感受到掌心还在轻颤的手,垂下眸,没戳穿她。
沈桑宁却看见他五指划出的血痕,“你怎么受伤了?”
他未答。
那边虞绵绵已经跑过来了,眼眶还红着,“表兄,还好你们来了。”她突然压低声,“宣王殿下真是个胆小鬼。”
沈桑宁听闻,朝谢玄投去目光。
只见谢玄捡起了锄头,正在起初挖人参的位置。
他蹲下身,没多久又站起来,皱着眉,“裴二!本王的人参没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挂念着人参。
裴彻无语,没力气回答。
谢玄便问杜承州,“人参自己会跑吗?你昨天怎么挖到的?”
杜承州过去看了眼,“我也不清楚。”
语毕,只留谢玄怀疑人生,杜承州走到了黑熊身边,感叹道——
“要不是裴兄和嫂子带着软筋散,这么大只黑熊,只怕得要四个练家子齐上阵,才能制服了。”
“万幸啊万幸,”杜承州抬头望几人,“这熊,你们要怎么分?”
裴如衍无言。
周绝期和裴彻也无心分这黑熊。
谢玄道:“你们若都不要,就给本王。”熊肉可是大补之物。
沈桑宁没挖到人参,少不得动了脑筋,“我想要熊胆。”
语毕,就感受到身侧人投来的目光,她扯扯嘴角,解释道:“熊胆可以入药,拿回去补身子。”
裴如衍目光柔和,“好,那再弄点熊肉。”
谢玄看着两人互动,“那就这样分吧,裴二,你要什么?”
裴彻低着头,心情复杂,不明白兄长为何随身携带软筋散。专心思索着,也没听见谢玄的话。
场面冷了下来。
虞绵绵捡起背篓和羊,“二表哥,周总旗,熊怎么分我不知道,但这只羊,我分你们一人一半。”
第159章 闹点小别扭,世子哄一哄
凄惨的羊被装进背篓里。
裴彻不说话,悄悄看兄嫂一眼,又收回视线。
不多时,就有侍卫队来了,将伤患、黑熊一并抬走,谢玄也跟着走了。
林中只剩下四个人,裴如衍将沈桑宁和虞绵绵送回院子,才重新和杜承州出发狩猎。
不出一个下午,那些在山庄里喝茶的女眷都听说了围剿熊的事迹。
沈桑宁是没听见,虞绵绵绘声绘色地演讲——
“我那勇敢的嫂嫂临危不惧,熊掌都快踹到她的额头,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出手就是快准狠,和我表兄一前一后,射中臭狗熊的命脉。”
“就在这时,我二表哥和周总旗默契配合,腾空而起,给那黑熊致命一击,毫无反抗之力,两腿蹬蹬就去了。”
“宣王也毫不胆怯,不仅慰问伤患,还要将黑熊最重要的部位,送给我兄嫂,以作褒奖。”
女眷们如同听故事似的,磕着瓜子。但有点不信一个普通女流可以像虞绵绵说的那样,若说是辅国公主母女那才有可能呢!
“虞绵绵,你定是倒卖私货,借机吹牛。”有贵女质疑。
“就是就是,你什么时候这么吹捧你家表嫂了,她给你下降头了?”
“绵绵,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虞绵绵跳脚,“我才没撒谎,不信你去问宣王啊!”
随后便有熟识宣王的贵妇千金去打听,这桩事的真实性。
结果,宣王竟并未否认,临了还道了句——
“裴夫人勇气可嘉,也算是近朱者赤。”
这下,女眷们才信。没想到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裴夫人,有这样的魄力。
也有一半人认为,这是她该做的,何况,她还有衬手的箭匣子,好使得很。
虞绵绵将贵女贵妇的话学回来,讲给沈桑宁听,“但是,宣王那句近朱者赤是什么意思?是在说谁?他是将表兄一并夸了吗?他们不是不对付吗?”虞绵绵满头疑惑。
沈桑宁笑笑,“当然不是。”
还能是说谁,无非就是身处于扬州的某人了。
话说回来,这半月来,都没收到姜璃的来信,不知她在那边过得如何,堤坝修得怎样,有没有遇到阻碍……
思考之际,谢玄及时地送来了熊肉和熊胆。倒还算守信。
虞绵绵看着那熊肉出了神,想起什么,“嫂嫂,我要去让人宰我的羊啊!”然后扭头就跑了出去。
沈桑宁并未在意。
山庄医馆。
裴彻伤得重,上药时咬着棉布,没出一声。
相较之下,周绝期伤得轻,坐在榻上,上半身赤裸着,绑着两条简单的白纱布。
虞绵绵进来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精壮的上身,就算缠着纱布,也能看清腹肌和胸口。
“呀。”她伸手挡脸。
周绝期望去,赶忙穿衣物,轻咳一声表示穿好了。
虞绵绵这才松开手,脸颊热乎乎的,“我让人宰了羊,你们一人一半,想送你们院子里,但我不知道你院子在哪儿。”
“大小姐,”周绝期面色郑重,“不需要——”
拒绝的话刚出口,躺在角落处、被忽略彻底的裴彻就打断——
“能送熟的吗。”
另外两人:……
于是斜阳西下时,山庄的某一处,飘起了烤全羊的香气。
沈桑宁和紫灵开了小灶,贿赂了御厨,将熊肉给烧了。
小院里也是喷香。
两人正要开动,裴如衍就回来了,紫灵捧着小碗,让了位置。
裴如衍端着一盘羊肉,直白地问,“表妹怎么又和周绝期在一起。”
他将羊肉放下。
沈桑宁哪里会知道,伸出筷子去夹羊肉,又听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