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瞥了眼虞绵绵的小本本,拷问一定会有结果。
一行人终于离去。
虞绵绵看向她,“表嫂,你说的要给我的礼物呢?”
沈桑宁轻咳一声,“在家呢,你随我回去吧,顺便找你表哥拿一下信。”
回了公府后,沈桑宁问起谢霖的那封信。
裴如衍怔住,回忆片刻,“那日我将书信放在怀中,中箭后……为了给我治疗,那衣裳都撕碎了,扔了。”
“那信也扔了?”她问。
“即便不扔,纸张上也只有血迹了。”裴如衍颇有些尴尬。
两人一唱一和,听得虞绵绵瞪大眼睛——
“那,那信就没了?表哥回来这么多天,现在才想起来?”
裴如衍握拳在鼻下,轻咳,“有些忙忘了,我这就书信一封,让谢霖重新写。”
虞绵绵失望道:“你们太不靠谱了!”说着,气哼哼地转头就走。
沈桑宁也未挽留,知道虞绵绵不会轻易就走,肯定是去虞氏那里告状了。随即让人从私库里拿了一幅字画,给虞绵绵送去。
而后她看着裴如衍,也觉得虞绵绵没说错,的确太不靠谱了。这都能忘记。
裴如衍的食指摸了摸鼻尖,“也许,是天注定的,谢霖和表妹没有缘分。”
第126章 沈落雨被赶出王府
京机卫办事迅速,那帮泼皮无赖刚进了诏狱不到一个时辰,就全招了。
说是宣王府侧妃身边的下人指使他们这么干的,还给了一百两银子。
此事一经传出,都不用发酵,御史台就连夜拟了折子。
次日。
朝堂之上,御史们联名弹劾谢玄,以纵容妻妾寻衅滋事、扰乱治安为由。
其中弹劾最狠的,是姜璃的父亲,姜御史。
谢玄气得绷着脸,想反驳,此刻裴如衍又站了出来,将谢玄上回称病结果跑去茶楼看戏、又滥用私权驱散民众的事,说了出来。弹劾再加一条。
皇帝黑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谢玄,“既然这么不想上朝,那就回去禁足,好好呆着,至于你的妾室,是谁家的女儿?”
谢玄畏惧地低头,“回父皇,是承安伯沈益之女。”
“沈益何在?”皇帝问。
沈益官职低微,根本不需要上朝。但有人道:“回陛下,承安伯病重,赴京外静养了。”
皇帝漠然,“那就让其女,去京外照料父母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让谢玄休了侧妃。
谢玄对沈落雨本就没有感情,“父皇圣明。”
而谢玄自己也被沈落雨牵连得禁足一月。
上一回禁足,是因姜御史的弹劾,而这一次,是姜御史联同众臣弹劾。
谢玄气得牙痒痒,下了朝就追了上去,“姜御史!”
几人已至宫门外,姜御史停步,身侧其他官员赶忙离开,唯恐被殃及。
“宣王殿下,有何事?”
谢玄勾起冷笑,“姜御史为何一再弹劾本王,要论起来,令媛还是本王救上来的,姜御史就这么报答?”
姜御史板正的脸上毫无愧色,“殿下,臣是御史,就有监察纠正之责,殿下若行得端,自然无人会弹劾。”
“你!”谢玄怒极,“你给本王等着!”
裴如衍施施然走到姜御史身侧,“大庭广众,宣王还是收敛些,早些回府中禁足。”
谢玄气到失笑,“裴如衍,你,你们以为能拿我怎样,无非就是禁足一两个月!而你们只是臣子!”
他可是大晋的二皇子,是除了太子以外,皇帝唯一的子嗣。只要不是谋反逼宫,不论什么罪行,他都不可能被废。
正在此时,裴家和姜家的马车停靠在宫门处。
谢玄还愤慨着,忽听姜璃的声音响起——
“宣王殿下,那日多谢你救了我。”
谢玄一僵,转过头,看见少女抿着笑的模样,他阴霾散了大半,“不、不客气。”
姜璃义正言辞,“但一码归一码,您若做错了事,我父亲有责任纠正,请您不要为难。”
“……”谢玄眼中闪过尴尬之色,才知道刚才的话被听去了,“本王不是那个意思。”
“本王不会公报私仇的。”声色是难得的温和。
这还是那个暴戾恣睢的谢玄吗?!
引得在场几人都朝谢玄投去意外的神色。
连裴如衍嘴角都翘了翘,沈桑宁忽然上前拉住他的手。
他低头,牵着她先走了。
姜璃父女还未离开。
姜御史看着女儿,“璃儿,你今日不是要随你祖父去扬州吗,怎么还没走?”
谢玄听闻,眉头一蹙,下意识问,“去扬州作甚?”
此言遭到姜御史不满,“小女去何处,与殿下何干?”
作为言官,姜御史对看不顺眼的人物,向来不假以辞色。
谢玄神色冰冷地朝姜御史望去,暗自生气,又忍着没有说狠话。
姜璃轻轻皱眉,深怕父亲惹怒谢玄,主动开口:“宣王殿下,我去扬州是陪祖父修堤建坝,祖父身子不好,我跟着好照料。”
“你?”谢玄不可置信,“你一个女儿家,可知河道工程有多凶险?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姜璃点头,“您有所不知,我已经被退婚了,对现在的我来说,名声可有可无,不劳殿下费心。”说着,就拉着姜御史离去。
谢玄捏紧拳头,压着一腔愤怒上了马车。
心腹跟上来问:“殿下,今日姜太爷就要带着朝廷给的河道款去扬州,我们要按原计划进行吗?”
谢玄眸中怒火更甚,一拳捶在车壁上。
心腹吓了一跳,后听谢玄沙哑道——
“让他们,安全到扬州。”
“……是。”
宣王府中。
沈落雨正享受地趴在床上,被八个侍女围住按摩,嘴里吃着葡萄。
突然一道圣旨,让她的心情从天上坠入地狱。
皇帝下旨,命她收拾东西,一日后出发去城外陪沈益养病。
她惊得葡萄都掉地上了,按摩的侍女们心思各异,力道都开始敷衍起来。
直到谢玄回府,想到今日在朝堂上受到的弹劾,皆因沈落雨而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沈落雨还有脸主动和他哭诉,“殿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妾身——”
话音未落,就被谢玄拽到水缸边,扯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按到水缸里。
“唔……咕噜咕噜……”沈落雨狼狈不堪,头发湿哒哒地糊在脸上,周围的下人低着头,不忍直视。
谢玄一边按她,一边气道:“你还好意思问,若不是你这蠢妇,本王何至于遭人耻笑,被关禁闭?!”
“殿下……”沈落雨艰难开口,又被按住水中,“唔。”
谢玄冷笑,“你以为你很聪明吗,自打入府以来,你干成一件事没有?也就能打扮成别人的样子,博我欢心,可你比不上她一根头发,呛水是什么滋味,你现在感受到了吗!”
谢玄将沈落雨提起,甩在地上,“本王今日就休了你,明日,你就去城外,找你那蠢父亲。”
沈落雨毫无血色,“殿下,我并不知道我爹在哪儿。”
“那是你的事。”谢玄留下话,让下人们将她的卧房清空。但府中之物,不许她带走一件。
沈落雨感受到周围下人们怜悯、不屑的眼神,屈辱地咬紧牙关,眼中闪过恨意。
任她怎么做,她都还是输了。
她坐在庭院里,任由别人打量,将头发梳理整齐,起身去房中换上来王府那日穿的衣衫,将自己穷酸的包袱背上,离开宣王府。
沈落雨离开京城前,想尽办法找到素云,想悄悄与沈妙仪见一面。
彼时,沈妙仪从素云口中听闻“沈落雨求见”,得知庶妹遭遇后——
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127章 假孕药
承安伯府少了一位做侧妃的女儿,并不利于承安伯府,甚至外界的传言,将承安伯府再次推到风口浪尖。
但沈妙仪还是能笑出来。
因为她是乐得见沈落雨失势的。
区区一个庶女,自打当上侧妃,就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沈妙仪忍很久了!
何况,她也吃过沈落雨的苦头,那次刺客的背信弃义,多半就是沈落雨故意的行径。
眼下,她又能在沈落雨面前,找回高傲的自己了。
于是沈妙仪打扮靓丽地出了门,到了某处偏僻酒楼的雅间,看见沈落雨浑身无长物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得更高——
“妹妹找我有事?”
回归硬气,沈落雨看得牙酸,“二姐,你的处境可不比我好多少。”
沈妙仪想到什么,面色一僵,“不劳妹妹操心。”
“是吗?”沈落雨从包袱里拿出小药瓶,“我今日还给二姐带了好东西。”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沈妙仪嗤笑,眼神却忍不住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