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发我看看。”
“嗯,我大致看过,挺不错。”严灵长叹,“真是不容易,希望陈敬洲和明薇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贺初曦被逗笑,起身去厨房倒水。
可再回来时原本高兴的人脸色整个都变了,双眉挤成川字。
“怎么了?”
严灵抬头,声音都在打颤,“明薇被雪藏了,和田野传媒合同期间不允许接一切商务活动。”
“啊?”贺初曦吃惊,坐下来问:“怎么会?”
“我一个朋友给我发的消息,说今天的热搜是明薇自己策划的,照片也是她让人拍的。”
贺初曦一下不知该说什么,有点可惜又觉得用不着心疼。
明薇有颜值有实力,要是老老实实拍戏总有一天会出头。
她也分明警告过她,可她依然选择这样一条路,重要的是路选得也不怎么样,找谁不好,偏偏找上陈敬洲。
她心里正复杂,一转眼,对上严灵直直目光,“月月,我忽然觉得你很幸运。”
贺初曦抿唇笑:“我和明薇本质不同。”
严灵摇头,哪有什么不同,不都是资本一句话的事。
她严肃说:“月月,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这句话,你要是为你自己的未来着想,不能惹他。”
贺初曦和她对视,没有给回答,只模糊应一声。
严灵坐了一会离开,她把人送出门。
挡在门口的车子开走,贺初曦一抬眸,看见马路对面一辆黑色柯尼赛克,倚在车窗边的男人同样一身黑,头顶顶鸭舌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侧锋利下颌线,指尖香烟明明灭灭。
也许有感应,男人抬头。
隔着七八米马路的视线像灼热的探照灯,一寸一寸扫过她的脸,贺初曦站定不动,脑袋忽然一片空白。
在路人牵着小狗经过时她蓦地转身。
可沉重大门还未来得及关上,几步来到跟前的男人挤入,反手关门,把她推到门后,箍着腰带近。
似曾相识的场景,贺初曦心里瞬间平静,嘴上眼里却带上厌恶,“松开!”
陈敬洲眯起眼,右手捏上她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眼。
“我要是不松呢?”
“我报警,告你强闯民宅
。”
男人轻笑,一点不在意,“贺初曦,你真有种。”
贺初曦知道他在说什么,仰起的脸高傲,“再有种也没你疯。”
她嗤笑,“前一天还同出共进给人送披肩,第二天就送人家进地狱,你可真是把权力玩得明白。”
“我给她送披肩?”陈敬洲想起昨晚被他扔进垃圾桶的同款披肩,嘴角笑意更加深浓,他松开右手,细腰上左手却将人带得更紧,“你有空心疼别人,不如心疼心疼你自己。”
太过贴近的距离,那染了尼古丁的特调檀香梨气息快要将她淹没,贺初曦撇过脸,哼声:“我怕什么,有本事你让我一辈子接不上戏,那样我还敬你一声小陈总。”
“怎么接不上?香港导演不是给你递了本子?”
贺初曦瞬间转回来,震惊不已,“你怎么知道?”
男人似乎胜券在握,“我什么不知道?”
她这下真的有点慌,伸脚踹他,可惜踹了空,只能狠声警告,“陈敬洲,你敢!”
“怎么?慌了?不去旅游了?欧洲好玩吗?极光好看吗?”
贺初曦咬牙,向上望的眸光恨恨。
陈敬洲垂眸看着,六七秒,放低声音,“收回你之前说的话,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惜他忘记,怀里人从不怕硬。
“我不,陈敬洲,你有本事弄死我!”
像一株在风雪中摇晃却依然挺立的倔强玫瑰,那道凝聚在玫瑰身上的目光逐渐晦暗,深如漩涡。
谁也不让,剑拔弩张,空气绷紧到了一触即断的极限。
直到门外突然响起密码解锁声。
贺初曦下意识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瞬间把她拢进怀里,按着她脑袋躲进胸口。
“......”
那紧绷到极致的临界点毫无征兆消失。
贺初曦后知后觉好笑不已。
喂!这是她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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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们明天不更哦
陈敬洲小名橙橙,指路阅读《你这么喜欢我啊》54,55章
第14章
这两天月月姐家阿姨休息,小蝶负责给她送饭。
密码解了锁,可门却没能推开,小蝶纳闷:“咦,门坏了吗?”她放下手里的饭敲门,“月月姐灵姐,我回来啦!”
门内俩人已经调整好,陈敬洲后退两步,贺初曦整理好弄乱的衣服后开门。
门一开,小蝶先弯腰提饭盒,再抬头,然后愣住。
贺初曦手动把小姑娘张圆的嘴巴合上,“快进来。”
小蝶怔怔进屋,看看高大男人又看看不太自然的女人,一下没理清什么情况。
她早通过灵姐知道月月姐和陈老师分手了,当然也知道月月姐这几个月为什么没工作。
所以陈老师现在怎么会出现在月月姐家?灵姐又去哪了?
而且……她虽然还没谈过恋爱,但她不是傻子,这俩人之间气氛那么怪异要是没有什么她吃。
小蝶脑子闪过什么,瞬间抛开乱七八糟疑惑,小小声说:“月月姐,我要告诉灵姐,我不能保密了。”
贺初曦莞尔,“行,你跟她说,顺便让她帮我报警。”
“啊?”
旁边男人扯扯嘴角笑,往里走。
小蝶把饭提到饭桌,一一取出饭菜,然后又想到什么。
原先灵姐在,她买了三份饭,但现在这多出来的一份饭......
她悄悄看了眼客厅拿手机看的女人,又看洗完手出来的男人......他们这是和好了吗?
应该是吧,不然陈老师怎么会在这?
于是小蝶眯起眼笑:“陈老师,我多买了灵姐的那份,你要吃吗?”
“吃,谢谢。”
贺初曦看过来,“???”
小蝶摆好两份饭,自己那份拎手里,“那陈老师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男人难得露出个笑容,“好,再见。”
小姑娘边走边挥手,“月月姐我走啦,明天再过来。”
贺初曦:“......”
人离开,贺初曦无语望向已经坐下来吃饭的男人,这人自然得把这里当自己家。
她回完手机里信息,坐到他对面。
贺初曦肚子饿着,打算先吃饱再赶人。
不久前如箭在弦的氛围变得风平浪静,双方心平气和相对而坐用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没吃两口,对面放下筷子,语气嫌弃:“难吃。”
“......”
贺初曦忍住嘴里脏话,没理他继续吃饭。
对面人盯着看了一会,随后拿出手机回消息。
十五分钟后,贺初曦擦净嘴,喝了口水,再抬眸望去,平静说:“陈敬洲,我们谈谈。”
男人放下手机接上她目光,做出“谈谈”的姿态。
“我们认识四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只是一个类似游客的存在,我们能保持这样的关系是因为彼此没有生活和工作的牵扯,谁都可以随时走人。”
“后来我回国,”贺初曦顿了下才接着说:“本不应该再继续,可那时我昏了头,我们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工作交流,所以我断断续续和你见面。”
“再到六月份我找上你,这段关系彻底变质,你说我拍拍屁股走人说我用完就丢,可一个巴掌永远拍不响,我不认为你可以置身事外。”
“事到如今我们不适合再继续,再发展下去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我之前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收回,陈敬洲,我们结束。”
“但是我也不想跟你成为仇人,不是因为你拦下我的资源威胁我,而是我认为过去四年每一次见面我们都很快乐,我们之间并没有仇恨。”
女人逻辑清晰一口气说完,陈敬洲眼底却越来越暗淡。
他宁愿她梗着脖子踢他踹他,而不是听见这么一段一段。
所以这四年对她来说只是一场随时可以抽身的游戏,四年,她一点不留恋,也不曾思考过另一种结局。
自己用了那么多肮脏手段都换不来她低一低头,她还是要结束。
他们之间没有仇恨,却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陈敬洲垂下眼,放在膝盖上的拳心握紧。
半分钟,一分钟,两分钟,时间静止。
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开口,仿佛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或动作都会击碎浮在空气中不堪一击的未曾言明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他压低声音说:“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我和明薇什么关系都没有,新闻是假的。”
贺初曦不明白他怎么说起这个,“我知道,我经纪人跟我说......”
话未说完,男人再出声打断,声线冰冷且决绝,“好,我们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