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临时，昏黄的路灯亮起，阴影下，慕子默裹着黑色大衣耸立如雕塑般挺拔，除了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他指尖燃起的青烟外，他好似出来拍摄画报的明星般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虽然乔安来到蓝星的时间不太久，但是对于整个社会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在这个娱乐至上的时代，凭借慕子默这张帅气的脸庞，他就可以在其他行业无往不利，顺风顺水的发展下去，还是名利双收那种。
可是他偏偏选择最艰辛的一条路，无怨无悔的坚持走下去。
不理解吗？
乔安低头想了想，也许她是理解的，曾经她也坚持走过那条路，只是那个时候她是孤身一人坚持着所谓的正义。
慕子默跟曾经的乔安不一样，他有无数并肩作战的同事。
听到声音，慕子默微微抬眸，四目相对，他下意识丢掉香烟踩灭，然后继续与乔安对视着。
似乎不需要解释更多，乔安抬步走向慕子默，虽然她不想打破这份宁静生活，但是她依旧不愿意看见不幸降临在其他无辜之人身上。
“那些老鼠不对劲，我怀疑是因为被那个家伙不断洗脑控制下，再加上不断啃食人肉，出现变异状态，应该是未知病毒，现在还未扩散，应该还来得及控制起来，大面积消杀吧。”
乔安将小老鼠们带回来的消息如实反馈给慕子默，尤其是几片重点区域。
慕子默并未多问什么，坦然接受，这是乔安的善意，他肯定要接受，并且做出感谢。
“等结案后，我请你吃饭。”
并未强求，乔安终于扬起最初相见时的专业傻笑，浅淡的梨涡绽放在婴儿肥的脸蛋上。
送乔安离开后，慕子默马上开始联络消杀部门，邀请生物专家将之前捕获的那些老鼠送去研究，若是出现未知病毒，现在控制起来是最简单的。
虽然大面积消杀有点残忍，但是却可以保护更多生命。
谢山此时斜靠在办公椅上打盹，看着队长行色匆匆不断拨打电话的模样，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队长，出什么事情了吗？”
为了掩盖住乔安的讯息，他简单解释起来。
“之前发现陈河时，那些老鼠突然蜂拥而上，竟然袭击人类，我怀疑是未知病毒，你等会把之前抓捕到的老鼠送去生物中心去。”
生化武器？
原地蹦起的谢山恨不得亲手捏死陈河，虽然所怀疑都指向这位，他们却没有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在外面胡作非为，没想到他竟然还搞出这种玩意，真是该死！
再愤愤不平，谢山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赶紧拎起剩下几只老鼠赶往生物中心。
按照慕子默的要求，几位专业领域的教授已经被请过去加班了，生怕样本不够，又怕这几天发生其他异变情况的慕子默再次穿上防护服亲自前往乔安告知的区域内。
等他出现在下水道内，跟其他见到人就四处逃窜的老鼠不同，这些家伙更加硕大，双目赤红，不断呲牙想要攻击其他人，没办法直接强制性抓获几只后，让专业人士直接开启消杀模式。
不断有刺耳的叫声回荡在下水道内，慕子默却没有浪费时间，将各种情况如实上报后，再次拿着这些新抓捕到的老鼠送往生物中心。
各位老教授看着各种数据，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
第41章 送死
最开始那批老鼠还算正常，只是有些数值异常，但是慕子默又带回来新的样本，这回各种数据都疯狂上涨着，几位专家也神色严肃起来。
病毒不可怕，但是加上未知两个字就不一样了。
不知道传染途径，不知道如何治疗，所有未知都是可怕的。
慕子默这个时候继续留在生物中心也是浪费时间，转身就准备去紧盯着陈河，不能再给他任何机会。
按时下班的陈河好像没事人般打卡，并未与其他同事含蓄客套，放下工牌，关闭电脑，背上黑色双肩包就离开工位，乘坐电梯回家。
他假装无事发生，按照平时的生活规矩乘坐地铁，在门口随便买点下酒菜还有啤酒，拎着塑料袋回家。
看背影就是最普通的打工人的独居生活，孤身一人，每天回家就是随便吃点国潮外卖，或者是喝点小酒解闷，没有任何异常。
很快陈河回到家中，灯光照亮房间，楼下跟随的警员也找位置隐蔽起来。
虽然十八楼的距离有点遥远，但是陈河并未拉上窗帘，还是能看见他在房间内走动投下的阴影，一会在厨房不知道捣鼓着什么东西，一会又回到客厅里。
可是此时站在空旷客厅中的陈河却并未喝酒，只是不断抖动着肩膀，疯狂闷笑着。
他就是故意挑衅警方又如何，他拥有最完美的时间证明，他每天按部就班的回家，早起上班，从未旷工请假，除非周末时间会外出外，他的行踪就会告诉所有人他的清白。
“哈哈哈，人类真是自以为是，愚蠢可笑……”
等他继续表演在独居生活后，按照时间回到房间内洗漱，关灯睡觉。
在黑暗中，陈河却换上黑色外衣，悄悄出门，在无人的安全通道内他依旧能看清台阶，不会发生任何声息，甚至连感应灯都不曾亮起，很快他就再次出现在地下室。
这里的黑心开发商最开始承诺会扩建地下停车场，最后为了赚钱竟然将地下改造成半截地下室。
虽然有一点点小窗户，但是光线极差，又因为排水没做好，这里异常潮湿，这片区域称为烂尾工程，无人问津却方便陈河出没，他暗中将某处改造，直通下水道内部，让他可以不留下任何痕迹离开小区。
每次只要他出现，无数如臣民般疯狂追捧他的老鼠都会源源不断出现，这次却数量极少，让陈河阴沉下脸色。
他发出吱吱的古怪叫声，正在跟他的臣民们沟通着。
“有人，有人，有人想消灭我们！”
听懂臣民们愤怒的声音后，陈河也生气了。
他已经躲藏在下水道内，他只能找回被祖先们丢弃的能力，为什么不能给他一片自由的容身之地呢？
在大城市内打拼多年，因为抓住风口，陈河赚到不少钱，甚至有几位大客户都认为陈河这个人可靠，保持着长期合作关系，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些有钱人只是把他当做招财的吉祥物。
只要他哪次性差踏错，很快就会被替换掉。
原本陈河并不愤怒，他能在这里拥有不错的房产，收入极高的工作，已经是其他人羡慕的对象，可是他骨子中的自卑却从未消失过。
那些女人依旧瞧不起他，尤其是姚慧。
那个除了外表美艳之外大脑空空的女人，每天巴结讨好着王总，正巧两人工位正巧能互相看见，姚慧总是对着他翻白眼，原本他想着看看美女也不错，并不想跟这种人过多接触。
可是偏偏某天加班后，他在楼下喂老鼠时，姚慧跟王总闹脾气，想要半夜摸回公司偷点资料给王总使绊子，两人正巧碰上。
陈河不想理她，但是姚慧却在旁边吱哇乱叫。
“老鼠，老鼠，你还喂老鼠？”姚慧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踩着高跟鞋想要将他手中的香肠踢飞，恶狠狠的骂道：“陈河，你真恶心，你就跟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被你这种人偷看，我都嫌脏！”
原本陈河并不想节外生枝，没想到姚慧却不依不饶，甚至想将那些老鼠踩死。
愤怒下，陈河下令：“吃掉她！”
那些原本安安静静排队等着吃香肠的老鼠瞬间呲牙，不断飞扑到姚慧身上。
这个时候她才露出惊恐表情，想要逃跑，却被陈河直接绊倒，按在地上，无数老鼠在啃食着她白皙柔软的肌肤。
“你这种被王总玩烂的女人，我还嫌脏呢！”
浑身刺痛的姚慧害怕了，在她眼里陈河就是那种被欺负也不会回嘴的老实人，平时两人视线交汇，她就厌恶翻白眼，陈河就会移开目光，继续工作。
这回她正在气头上，想要骂人打人，但是她又不敢跟王总胡闹，只能发点小脾气，欺负下陈河就是发泄下心中郁结的闷气。
没想到隐藏在老实人的伪装下，陈河并非是她想象中那般好欺负。
“蠢货！”
口水吐在姚慧那张精心保养的脸蛋上，陈河是真的嫌弃她，平时看两眼还行，真要触碰上，他宁愿去逗弄那些老鼠。
“王总是靠着媳妇发家的，所有东西都在他老婆名下，如果离婚，王总就要净身出户，别说你只是个脑袋空空的小情人，就算天仙下凡，王总也不会舍弃现在的生活。”
姚慧清楚这些事情，但是她依旧不甘心，她想扶正，想要成为阔太太，却不懂背后那些弯弯绕绕。
“既然你不让我喂老鼠，那你就成为这些老鼠的食物吧，正巧，我需要改变计划，培养出更多勇猛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