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逾矩后[快穿]_抓马的风【完结】(11)

  令山一听,心一下像坠上石头,沉了底,先前的暗喜全都消失不见。

  原来,夫人是为堡主才在房里待上一整日的,不是为了他……堡主回到房里,见着夫人做了一日的穗子,一定会很高兴、很喜欢,也不知,那穗子是哪种样式?反正不管是怎样的,只要是夫人做的,一定都很好看。

  “你别说,夫人的手艺真是很不错!”

  侍卫兄弟从怀里摸出一个大红的穗子,提在手里,甩了甩上面坠着的流苏。

  “只是堡主挑剔,瞧不上平常的样式。夫人做了许多,觉得不够好的,又舍不得铰了,便给了咱们今日值守的兄弟,你瞧一瞧,我这个——”

  侍卫兄弟翻过身,朝令山炫耀着他手里的穗子,“大红色的,多喜庆!”

  令山盯着红穗子,冷着脸,心想,大红色的,真扎眼,连同室友爽朗的笑声,听来也是刺耳的。令山转身朝着墙,闭上眼睛。

  侍卫兄弟:“诶!你这就睡了?”

  令山:“嗯。”

  侍卫兄弟:“别睡呀,咱们说会儿话。”

  令山睁开眼,瞪着墙,一声不吭。

  侍卫兄弟叫他,他也不搭理。

  过了一会,侍卫兄弟放弃了,甩着手上剑穗的流苏,撇一撇嘴,“睡得真快。”

  *

  温阮是喜欢做穗子的,只是不喜欢做来讨好什么人。

  元大来说苏辛新得一把宝剑,想要配一个穗子,希望她来做。

  她想起自己是会做穗子的,既已答应令山待在房里,闲来无事,便做起来,尽管旁人都以为她是为苏辛做的,她也并不在意,懒得解释,一个苏辛碍不着她的心情,他想不想要穗子与她做不做穗子无关,她自己心里明白就是,若说做的时候想起了谁,只有一个人——令山。

  待在房里做一整日的穗子,安安静静、心绪平和,仿佛所有的烦心事都远离她。

  温阮笑着。

  白皙的玉手上拿着一只大红的穗子,样式虽然寻常,但做工精致,没有一丁点瑕疵,而且穗子头上还套着一颗溜圆的红豆,不仔细瞧是瞧不出的。

  这是她这一日做得最认真的一个,温阮满意地看了一阵,将手上的穗子收好。

  这一夜,苏辛并没有回房,他本来也不常回来,温阮并不当回事,到了第二日,才知苏辛带着贺音星夜启程,离开了长云堡。

  元大解释:“贺姑娘说她忽然想起,贺堂主珍藏着一把宝剑,本想着在比武大会上献给堡主……堡主说,等寻得宝剑,一定速回,堡中大小事辛苦夫人操持。”

  温阮冷笑,等元大走后,便将才休息一日便迫不及待重新回到院子里值守的苏辛叫到房中,关上门来,让小丫鬟守在房外,不许人靠近。

  房里,她叠腿斜坐在小榻上,问起苏辛的伤,好得怎么样,今日上过药没有。

  苏辛离她远远的,挺立着,垂着眼眸,脸上没有表情,“谢夫人关心,属下已经上过药。”

  温阮瞧他一阵,瞧出他在赌气,笑一笑,支着手,斜倚在凭几伤,朝他招一招手,“过来。”

  令山站在原地、不动如山,依旧面无表情。

  温阮放下腿,起身,走到他跟前,打量他一阵,说:“你在赌气。”

  令山:“属下没有赌气。”

  温阮轻挑柳眉,“让我看一看你的伤。”

  她说着,抬手伸向他的领口,还未碰着,便被他躲过去。

  看着温阮仍旧滞在虚空中的纤纤玉手,令山的心猛烈地狂跳起来,一种难言的燥热从心里散出来,往额头上窜变成了汗,往下腹中窜便只能憋着。

  人憋着气时挺胸抬头,人身上的物件也一样。

  他咽了咽喉咙,咬着牙,努力克制着冲动。

  温阮笑一笑,说:“夫君不在堡中。”

  令山愣住,仍旧低着头,心里却乱成一片。

  夫人与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

  温阮:“他与贺音离开了。”

  令山一听,怕她伤心,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

  温阮瞧着他眼里都是自己,笑了,拽着他的袖子,带他走进里间,走到拔步床前,问:“你敢不敢睡上去?”

  令山紧张地看着她,吞咽喉咙的动作愈发频繁。汗水从他的鬓角滑落,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没入衣领中。

  温阮笑一笑,“你若是有那个胆子,现在便出去,让人瞧见你,以为你已被我安排去做别的事,再趁没人注意时悄悄回来,我在房中等你。”

  令山愣着,只觉自己心跳如雷。

  出去……再回来……夫人等着他,在这张床上等着他。

  令山脑子嗡的一声,只剩下一片茫茫的白,如烟如雾,他仿佛瞧见一只玉手探出来,朝他招着,拨开茫茫的纱帘,露出一张娇媚动人的容颜,像杏花初绽放时的模样,三分明艳、七分娇柔。

  令山觉着有什么东西快憋不住,要从一个口子里扑出来,他忍着咬着牙忍着,防住了下面没防住上面,逾矩的冲动从心窍里像开了锅的热水一般,带着浓浓的热气扑出来、扑出来,烫了他的整个胸膛。

  他飘飘然地听从温阮的吩咐离开寝房,到檐下去,愣神站着。

  不远处路过的小丫鬟瞧见他,仍旧如往常一般多看两眼,修红着脸交头接耳地跑走。这样的景象,令山平常瞧见,不觉得有什么,今日却觉得,她们像是都已看穿他存着不该有的心思,知晓他先前在寝房里有多么情难自禁。

  攥紧拳头,令山努力平复着下腹中仍未纾解的冲动,心里的瘙痒却怎么也消不去,摸不到、挠不到,像有一条猫尾巴,时而左、时而右地搔着、钓着。

  犹豫良久,令山做下决定,与相熟的侍卫兄弟说一声,自己出外办事,便离开了前院,躲去偏僻的角落,趁着无人注意的时机,从一扇温阮特意打开的、少有人经过的窗户翻进房中。

  温阮坐在妆台前,摆弄着那只她做得很满意的穗子。

  听着窗边的动静,她扭头看去,见到令山紧张的样子,笑了,随手将穗子放在妆台上,起身。

  令山怕被人发现,已经关上窗,迟疑片刻,朝她走近。

  “夫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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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他张了张嘴,有许多话想说,却又难说出口。

  那些已经思量好的话,在他心口徘徊、悠游,像水里的流沙。

  每一个字都违背他的渴望,每一个字又都出自他的真心。

  尽管他很想、很想,可他不能与夫人上那张床、做那种事,若是为了夫人好,他愿坠入深渊、陷入地狱,可是,若他同夫人在一起,便是深渊、便是地狱,他不想纵容自己,也不愿看着夫人坠陷进去。

  所以,他回来,是为与夫人说清楚。

  温阮抬起纤细的食指,轻抵着他的嘴唇,不让他说话。

  “上床去好好躺着,不论谁进来,都别出声,你只管认着,那人是谁。”

  令山愣住。

  夫人要他做什么?

  温阮:“一会儿我从房里出去,带院里的小厮、丫鬟去布置比武大会的场地,那藏下小纸条的人兴许会趁虚而入,将新的‘罪证’藏进来。”

  令山恍然大悟,顿时面红耳赤。

  原来夫人是这个意思,他还以为……以为……

  可是,那是夫人的床榻,他一身臭汗,怎好躺上去?夫人不嫌他脏么?

  温阮:“脱掉你的脏衣裳。”

  说着,她走到柜子前,拿出苏辛留在寝房中的一件白色里衣,递给他,又指了指一旁洗漱架上铜盆里的水,“擦洗一下,换上,再上去。”

  令山看着她手里的衣裳,眼神微微变暗。

  这里是夫人与堡主的寝房,他待在这里,已是不合规矩的,怎能着堡主的衣裳,睡堡主的床?

  “夫人想守着那人出现,让丫鬟等在房中,兴许更为合适。”

  “可我不信别人,只信你。”

  “为何要在床上?”

  “你人高马大的,这房中另外何处藏得住你?”

  “……”

  解释一番后,温阮离开里间。

  令山犹豫一阵,褪去外袍、里衣,打着赤膊,拧帕子先洗一遍脸,再擦脖子、臂膀、胸膛、腰腹……

  换上干净的里衣,令山一面系着腰侧的带子,一面走向妆台,瞧一眼镜中的自己,视线落在妆台上那只精致的穗子上,想到侍卫兄弟说的,夫人在房里为堡主打了一天的穗子,为堡主……夫人心里有堡主,那他又算什么?

  忽然意识到自己想远了,令山猛然一震,抬眸,瞧见一只玉白的手,从他身后探向他腰侧,将他刚系好的带子解开,撩开坠下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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