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逾矩后[快穿]_抓马的风【完结】(19)

  温阮:“我会与他和离,带你离开长云堡,你愿意随我离开么?”

  令山一惊,捂着伤口,挣扎着坐起来,“夫人要与堡主和离?”

  温阮:“没错。”

  令山登时慌乱,“我查到了证据,那些纸条、还有那封信,都是假的,是有人构陷夫人,我去向堡主说明真相,我去……”

  他在怀里摸寻一番,没摸着他拿命护着的账本,眼里的慌乱更甚,“不见了,证据不见了……”

  温阮握住他的手,平静地说:“不用了。”

  令山摇头,一定要为她找回清白,“夫人放心,我都记着,全都记着!”

  拿到账本后,他怕出意外,已将账本里的内容全部记下。

  温阮:“你是舍不得长云堡么?”

  令山连忙摇头,“我是怕夫人委屈。”

  温阮:“我不觉得委屈,我早想卸下多年的重担,这堡主夫人谁爱当谁当去。”

  令山看着她,认真分辨着她的心意。

  温阮起身,一身轻松,“我今日已不是堡主夫人,走吧,咱们离开长云堡,我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离开长云堡后,她与苏辛便再无半分纠葛。

  令山点头,捂着伤口起身。

  温阮从容地收拾着东西,令山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帮着她,细细打量她,见她果然没有一点伤心,才终于放下心来。

  收拾了大半日,终于带上全部家当,温阮领着令山坐上离开长云堡的马车,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扑到马车前,哭着说:“夫人,不好了!堡主他……堡主他……”

  *

  苏辛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时候,大雨倾盆,他眯着眼,用带着血污的手握紧被泥泞弄脏的穗子。

  死亡来临时,他才知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原来,他不是不爱妻子,而是不知自己爱妻子,他不是爱着贺音,而是以为自己爱贺音。

  “阿阮……我错了。”

  苏辛痛苦地闭上眼,再睁眼时,雨停了,他已不在混乱的战场,他也已不是苏辛,而是苏岺辛。

  睁眼的那一瞬,苏岺辛便有了一个意识,他是在梦里,阿阮的梦里,他变成了苏辛,一个伤了阿阮的心、该被千刀万剐的臭男人!

  拖着一身的伤,紧紧攥着那只裹着红豆的穗子,苏岺辛在山林间披荆斩棘,躲避着追杀往长云堡赶。

  他要与阿阮说清楚,那都是误会,他对贺音没有半分男女之情!他是想利用贺音,让父亲以为他有病,好摆脱世子身份,带阿阮离开武安侯府。

  他将贺音视作无足轻重的人,从未想过贺音能影响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也以为阿阮不会在意贺音的存在,能等到他与她说明真相的那一天。

  可原来,阿阮心里有这么多委屈,这么多的难过!

  他更不是被母亲逼着留后,才肯与阿阮欢 | 好,他恨不得每日与阿阮在一起,可是,阿阮守规矩,他怕她难受;阿阮身子弱,他不敢放纵。

  他更从未有过敷衍阿阮的心思,他只是信任阿阮,所以事事都放心交给她,他从没要求过阿阮必须尽心尽力,做到最好,每一件事,他都有为她托底的信心,哪怕阿阮做得不好也没关系,可是,阿阮从不说半个“难”字,他很感激,也很得意,自己的妻子如此贤惠。

  事到如今,他才知自己有多荒谬!

  “阿阮,等着我……我们解开误会,我们不要和离……阿阮,等着我……”

  苏岺辛拖着很严重的伤,气喘吁吁地在山林中徒步,腿上的伤深可见骨、不停流着血,可他咬着牙,不停地往前走,尽管每一步都是锥心刺骨的疼,可他没有停歇半分,他怕晚了,错过与阿阮说清楚的机会,他怕晚了,阿阮就不肯信他说的话了,他怕晚了……他太怕了,他已经晚了太多、太多……

  七八年,阿阮等了他七八年!

  *

  长云堡的正堂里,温阮瞧见一个盖着白布的簸箕,皱起眉头。

  隐山脚下,苏辛与魏承松的决战,以两败俱伤告终,据说魏承松吐血而亡,苏辛随即丧命奔赴黄泉追赶魏承松,继续决战,隐月山庄不讲武德,为给魏承松报仇,对苏辛的尸体实施了残忍的报复行为。

  胡三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我的堡主呀,你死得好惨呀,被人一刀刀砍成了烂泥,是我老罗一坨一坨从地上扣起来的,堡主啊堡主——”

  他仰着头,大肚子一鼓,发出一阵哭嚎。

  旁人:“罗堂主,你凭什么说这摊烂泥是堡主?”

  胡三罗掀开白布一角,露出一只大脚趾,“你们看,这就是堡主的大脚趾!”

  旁人:“你凭什么说这是堡主的大脚趾?凭一根大脚趾,你就说这是堡主,胡堂主你这是在糊弄咱们!”

  胡三罗:“你们待堡主不忠心,连堡主的大脚趾都不认得,我却是认得的,这就是堡主的大脚趾!千真万确。夫人可以作证!”

  旁人:……

  温阮:……

  胡三罗抹着眼泪,走上高位,“只有我这样忠心的人,才可以接替堡主的位置,从今往后,我会把堡主放在心里,堡主的重担我来抗,堡主的夫人我来照顾!”

  他说着,将一只胖手伸向温阮。

  令山尽管有伤在身,仍旧拔剑,一下指向胡三罗的咽喉。胡三罗吓一跳,收回手,眼神变得凶狠,一挥手便让人将令山抓了起来。

  胡三罗看着温阮,笑呵呵地唤一声:“夫人。”

  温阮冷笑,看向角落里一脸憎恨的贺音,“胡堂主,你的夫人,难道不应该另有其人么?”

  胡三罗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一眼,很不要脸地笑着说:“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夫人还是夫人,贺音嘛,她本来就是要给苏辛当妾的,往后也当我的妾,夫人啊,我可不像苏辛一样没心没肺,只要你改嫁给我,我保证绝不休妻,从今往后,我的夫人只有你……”

  *

  一片喜气的新房中,温阮穿着红嫁衣,静静坐着,心想,七日过去,令山应当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吧?

  胡三罗要她改嫁,她本不愿意,可胡三罗拿令山的性命要挟她。

  她不愿见到令山死在自己眼前,所以选择假意答应胡三罗的要求,送令山离开长云堡,然后,她便来亲手结束这场梦。

  前堂,胡三罗戴着一朵大红花,与人推杯换盏,欢声笑语。温阮起身,走到烛台前,拿起其中一只,将四处都点燃,然后坐回床榻,平静地等着死亡——梦醒之时。

  同时,苏岺辛率领白虎堂之众重回长风堡,匆匆闯入正堂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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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感觉宝子们不太喜欢虐的,我考虑下个故事换个思路,写个甜甜的……要是宝子们更喜欢甜甜的,我后面再重写一个甜甜的第一梦。快留评吧。敬上。

  第16章

  瞧见苏岺辛,长风堡中所有人都以为是苏辛回来了,胡三罗在堡主之位上还没把屁股坐热,便遭他骂过的那些“不忠心”的弟兄反杀,被人五花大绑地送进了惩戒堂。

  苏岺辛赶到正房院子时,只瞧见一片连天的火海。

  “阿阮!”

  他不要命地往里冲,被元大一把拉住。

  “堡主!别去——”

  苏辛挥开元大,往火海里冲,但腿上的制约了他的行动,他扑倒在地,往火海里爬,可是,不堪大火焚毁的房屋轰然倒塌,扑出的热浪将他震了回来。

  大火烧了一夜。

  苏岺辛也昏迷了一日,等到第二日,正房院子已是一片灰烬……他将亲手,将火场刨了个遍,刨得十指流血,也没能寻到温阮的尸骨。

  绝望地回到神兵房里,苏岺辛拔出一把宝剑,在剑刃上看到自己的脸,想到身为苏辛的自己,曾是如何一次又一次敷衍妻子,一次又一次伤害妻子,苏岺辛只觉心如刀割,连呼吸都痛。

  他心里舍不得伤阿阮半点,却让一个苏辛,伤透了阿阮的心!

  他恨,恨苏辛,更恨自己。

  他不是苏辛,苏辛却是他,阿阮眼里的他。

  想着,苏岺辛摊开手掌,握住剑刃,任掌心淌血。

  疼,再疼一些,疼到他清醒,回到武安侯府,他要与阿阮说清楚!

  一切都是误会,是误会!

  他再握紧三分,看着血汩汩留在剑柄上。

  元大来神兵房里,说南阳王府听闻噩耗,派人来慰问,一见苏岺辛的模样,登时大惊失色。

  “堡主!你这是做什么?快些松开!”

  苏岺辛置若罔闻,更加握紧手中的剑。

  元大扒住他的胳膊,哭着求他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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