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白白让人为自己这么忙活。
因为她知道人情难还,所以不想刚来,就欠下人情债。
陈染肚子的确是有些饿了,一块面包很快吃完。
何邺先带她去了个地方,办理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毕竟不是出来旅游,而是要待很久的一段时间。而且办理一张新的电话卡,也是工作需要和要求。
过程很简单,前后不过十多分钟,就办理好了,陈染插上新的电话卡,打开手机,垂眼用指腹简单翻了翻,翻看手机的那根手指头旁边,就是刚刚贴上一贴创可贴的那根无名指。
陈染盯着手机,看着一格一格,新的信号接通。
“你手怎么了?”何邺不免问。
陈染干扯了下嘴角,只说:“没事。”然后问了他最近的中国超市位置和适合吃饭的餐厅位置。
陈染说的适合吃饭,自然是指符合他们这些人胃口的餐厅,白人饭她之前在国内的一家餐厅里和一位外访来客一起吃过一次,太难吃了,她确定自己绝对吃不惯。
时间长了,怕是会抑郁。
“有的,别着急,我们一样一样来。”何邺笑着,问她房间里有没有很必要、需要立马置办的东西,重物什么的,可以先买回来,他好先帮她弄弄。
陈染破有点尴尬的道了句:“我需要的最大件,其实是一个厨房,我们住那边,是严格不能明火的是么?”
“算是吧,”何邺从来没自己动过手弄吃的之类,但对于女孩子来说,或许的确是个不小的事。接着说:“没事,我等下带你去买个电饭煲和小烤箱吧,可以简单弄个早餐没问题的。”
“好,谢谢啊。”陈染接着直言问:“今天下午你是都有空吗?”
“怎么了?”何邺问,看着陈染白皙精致的一张脸,露了点腼腆害羞出来,“是有什么特别——”
“我请你吃个饭吧,”陈染说着左右看了看周边,陌生的街道,到处可见的哥特式风格建筑,还有时而来往在身边操着各式发音的各种皮肤面孔,陈染视线穿过其中,看过一些临街营业的店铺,“找个你喜欢的餐厅。”说着转而重新看过何邺。
“不用不用。”何邺明白了她意思,“你不用跟我这么见外。”
陈染道:“你要是不吃,我就要不好意思麻烦你了。”然后又补充:“而且你也不用跟我客气,都是应该的,以后工作上,也还望你多多提点呢。”
毕竟也是记者,小姑娘嘴巴挺能说,何邺也只好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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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何邺带她逛了City Lane那边最近的一家中国超市,简单添置了几样常用电器,买了些生活用品。
一并给她介绍了几家味道不错又价格合适的餐厅,还有平日里出门什么的一些注意细节。
又过去附近银行帮忙办理了一张当地的银行卡,将来用来发工资用的,一并兑换了些现金。
林林总总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
最后何邺带她去了一家中国人开的餐馆里吃的饭。
陈染怕他付账,就主动先把钱给付了。
何邺不禁笑笑,问她讲说:“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没有,我觉得这是起码的礼节,师哥千万不要介意。”陈染扯了扯嘴角。
何邺说说也就作罢,总归也才刚接触,见外也挺正常。其实他只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很好相处。
吃完回到住处,陈染翻开手机,用新的手机号,给家里打了电话,报了平安。
当时同家里说的时候,陈染就只说了是单位外派的工作,工作完成,就会再回来。让他们不用担心。别的没说那么具体。
宰惠心接的电话,陈温茂在旁边听着,只说家里亲戚邻里的都有照应,让她也不用太过牵挂,总归又不是不回来。
走之前陈染回家那会儿,当时她就坐在床边,看宰惠心其实还挺开心的,给她收拾着一些可以带走的东西,让她到了地方,务必报个平安。
而陈染当时在想什么呢?陈染在想着如若工作结束顺利归程,重新踏上国土,她不知到那时会是何种心境。
至于周庭安,那会儿应该也已经结婚了吧。
按理说,一切都很停当,刚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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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十一月,恒瑞公益晚宴同往年一样,应时应点,盛大开启,政商名流,浮光璀璨。
柴齐从前场区来到后边休息室,给刚在台上发完言的周庭安拿外套。
周总前些日子里生了一场重感冒,林林总总的胃口也一直不大好,加上天冷了些,他跟着出来就会一直上心的多拿件外套带着。
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多余,周总通常看都不看一眼,更别说穿上身了,但总归还是有那么几次听劝的。
关于陈记者的事情,周康平老爷子和一众长辈那边一再叮嘱,一直压着,说既然是人家姑娘主动提的分手,那就是心里没有周总他这个人,就算再喜欢,留不住的也强求不来,不如珍惜眼前人。还说时间久了,总归就能放下了,让他们这些下边做事的,不能跟着他们周总一时头脑发热的一起胡闹。说那么大个集团半边江山在他们周总手里握着,一群人下边看着呢,身在高台,不是儿戏,最应该最理智的做法就是帮忙劝着,除非是傻的想喝西北风了。
之后就是一场重感冒折腾了许久没好,如今这是刚好了些,就又赶上了恒瑞晚宴。
自然要多担点心。
柴齐衣服还没带出去,周庭安却是已经下了发言台,没再回主席位上坐,直接回来了后边的休息室。
柴齐又放下衣服,给人去倒了杯温开水端了过来喝。
“周总,您在这后边休息着,我来出去外边照应。”
本次来场的除了一些要员人士外,为了活动氛围还允许进来了不少的明星和媒体人员。
场面难免会有些个闹腾,和通常的慈善晚宴有些区别,柴齐知道他们周总也本就不爱这种。
周庭安接过水,抬手往身后指了指,道:“行,你去吧。”
然后寻了个位置,靠进沙发里阖上了眼休憩。
场外的一些个正推杯换盏的,原本等着周庭安发完言下来热络一番关系的,结果后场看到出来的是柴齐,不免有人问:“周总——是还有其他的安排么?”
“周总这会儿在后场休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可以代为转达。”柴齐说着从旁边茶水区,端过一杯酒在手中,同人碰了碰杯。
外边这么嘈杂,周庭安睡是不可能真睡着的,半阖着眼睛也就迷了会儿。
外场主席位上的周钧抬手看了眼时间,招手喊过柴齐问了点什么事,柴齐指了指后场里边。
另一边,添茶水的工作人员敲了敲休息室的门,没人应,被刚好折回身的柴齐碰上,将茶水接到手里,让人下去,一并叮嘱不要让旁的人再过来打扰。
但是推门进去休息室却是空荡荡的,周总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离了场。
很快邓丘打来了电话到柴齐手机上,说周总从楼上下来了,现在准备送人回去住处。
总归已经濒临结束,剩下的就只是一些表演了,跟着周庭安做事的下边一行人,也都知道他本就不爱这个,柴齐挂了电话,留在了这边继续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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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瑞大厦,地下停车场,周庭安从专用电梯口处下来,邓丘已经在电梯口候着了,知道人喝了些酒,忙上手搀着点儿,周庭安抬手,意思是他还好,没喝那么多,不至于要搀着。
刚走两步,挨着专用电梯的另一边楼道口便听到两个提前离场的女明星在抱怨什么。
只听其中一人大了点声说道:“你就忍忍吧,你不知道,之前过年那会儿在财经电视台春晚散场,她还当面骂过人台里一位记者呢,叫什么来着?对,叫陈染,我家里老妈爱看她的直播连线,说她说话慢条斯理,音色软软的,特别好听,不像我,一个女明星弄这么大嗓门。”
周庭安在听到其中两个久违的异常熟悉字眼的时候,停住了脚。
邓丘也跟着讪讪看过了另一边的步梯口。
只隐约能看到两个被灰暗灯光映出来的人影。
接着便听另一女人吐槽:“你不知道,她如今仗着男朋友是陈家那陈稷,未来周家少奶奶陈琪的弟弟,讲话是一句比一句难听,也太难听了。”
“什么如今啊,你还不知道呢吧,她仗着这事儿行凶老长时间了,就去年过年那会儿你不信去问问,财经电视台上上下下当时哪个人会不知道,她榜上了陈稷,将来是要喊周庭安姐夫的。把人家电台里的工作人员当丫鬟使唤,还当面把人家记者骂得屁都不是,人就无意在楼道里撞见了她和那陈稷,就声称要把人饭碗给砸了。”
“那记者也不吭声的吗?”
“没有吭声,我当时就在步梯口外边的走廊里找地方上洗手间呢,听的一清二楚,人从头被那聂元倩骂到尾,旁边站着那陈稷给她撑着腰,耀武扬威的,把人家一个做财经新闻的,骂得连个狗仔都不如。”女人想了想嘶了声,又道:“不过你还真别说,之后听说那位记者好像还真的没在那财经频道里待了,具体我也不清楚,所以还是不要招惹她,沾上了周家点威望,如今人风头正盛,电影电视剧的资源一抓一大把,看见她就躲着点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