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周庭安让他重复一遍刚刚说的内容,方才敢继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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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场媒体众多,而临场却仅仅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挨个分到各个人身上,也就是一次两次的机会。甚至于有些运气差的记者,蓄势待发半天,一个机会都没轮上。
临近结束,何邺收了摄像装备放好,转而悄悄跟坐在他两侧的陈染和Sinty在桌子底下,一人比了个大拇指,表示本次临场,完美完工。
Sinty压着嘴角,面儿上依旧保持着在场的肃谨,桌子下边,回敬了一个。
陈染这边也收起了相机。
装进了包里。
为等下配合工作人员引导离场作准备。
之后跟着工作人员指示,开始离场。
另一边主席台。
“周总,我现在带您上去二楼休息室。”随行此次会议的工作人员林询从后场入口过来,走近旁侧同周庭安小声道了句。
从昨晚一路至此,刚刚料理别的事情去的柴齐还一直提醒他说,周总逢出国的行程就会胃不舒服,加上之前断续生了一场病,从进了这座城后又没怎么好好休息,交待他们这些下边跟随一起来的要伺候的需得更细心一些。
周庭安冲后侧的林询抬手勾了下手指,让他凑近。
然后吩咐说:“给我办一件事。”
之后低声说了句什么。
林询抬眼下意识看了看记者出入口处,应下一声:“好的周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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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午餐时间,陈染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就餐休息区。
各自自助取餐了点吃的东西,然后端着餐盘特意寻了个角落里的安静位置坐。
旁边就是全透的玻璃墙,可以看见外边一大片绿油油的自然风光。
算得上这里的后院了。
停车场刚好就在出来后边门不远处,陈染吃完饭想到什么,然后说过去车里拿点东西,就从何邺那里接过车钥匙走了出去。
是她买给何邺的外敷用药。
很快拿过来,坐回位置,直接放在了正在整理采访稿的何邺手边,说:“你快用了吧。”
说完却是不由自主般的小心抬眼往上看了下周圈,虽然觉得不可能,但依旧心里莫名的心悸,跳的飞快,总感觉头顶有一双眼睛,在某个角落里正看着她,注视着,锁着她似的。
她不得不承认,自从在主席台上再次看见了周庭安之后,陈染觉得周边的一切都让她陷入一种难以让心思平缓下来的节奏里。
她暗暗告诉着自己,没事的陈染,还有两天,两天他就走了。
一切就会重新恢复如常。
况且,或许刚刚,他压根就没认出来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但就是依旧无法忽视他强大的存在感。
“就是啊何邺,Gloria一番关心,快点的吧!赶紧用上!昨晚光敲你门就敲了半天,结果你又不在。”正咬着吸管喝果汁的Sinty一番打趣儿两人。
“本来就是要擦的。”何邺冲Sinty笑了笑,转而看过陈染,何邺向来含蓄,但喜欢的那点心思,其实掩藏的并不好,还挺明显的。
接着对陈染说:“我现在就擦。”
“给你。”陈染这边已经帮他拧开了盖子。
刚好旁边的就餐桌子挡着,过往的旁人也看不见什么,何邺接过去,俯下身将裤腿往上一点一点卷起来到膝盖位置。
陈染余光看过去,果然如她所想,还挺严重的,红肿了不小,索性低过身帮他拿着,他来涂抹。
不远的高处,二楼贵宾区休息室,周庭安立在一面单透的落地玻璃墙跟前,视线就落在齐齐附身在餐桌下边,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做什么的陈染,和她的那位男同事身上。
搭在身前护栏上的手背,青筋错综的绷起。
场景看在眼里,的确是别一番的亲昵和自然。
柴齐办完事从外推门进来,走过周庭安方向,一边走一边汇报说:“周总,事情已经妥了,这份是会晤的汤木里先生为表达敬重和诚恳,又特意给您亲笔写的信件。您看要现在拆开看看吗?”
说着也走到了落地窗前,但是周庭安却是几若未闻。
“周总?”柴齐不免又喊了一声。
却是只听周庭安答非所问的来了句:“柴齐,你说,他们两个会是什么关系?”
柴齐“啊”了声,没太明白。
他们?
哪个他们?
谁跟谁呢?
之后顺着周庭安的视线往楼下的一处媒体休息区看过去,起初没看明白,直到坐在餐桌后边原本俯身的两人渐渐起了身,渐渐分辨出了其中那位女记者的面容后,柴齐一点一点慢慢惊讶的张开了嘴,“那不是,是跑——”意识到措辞不对,立马改了:“走了的,陈小姐么?”
柴齐只知道陈染不辞而别后,加上周家老一辈阻挠,就鲜少有人敢在周庭安面前提起这个人这个名字了。
除非是哪个不长心,不长眼的。
就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到面,怪不得周总这么事无巨细的关心这次峰会的行程安排,还特意让他调整原本拟好的时间安排,原来原因在这儿呢?只是——
柴齐视线跟着周庭安一起落在下面和谐交谈的男女身上,陈小姐身边的那位,该不会是新交的男友吧?
内心只道了句,这男的谁啊?够不长眼的。
林询拿着一份人员资料从外边也走了进来,然后走过去递到周庭安面前道:“周总,这是您要的与会媒体资料。”
周庭安接过去,在陈染的那一栏里,看到了英文名Gloria,看到了驻站国威尔兰,看到了联系方式,最终,看到了她旁边挨着的一栏里那男的叫何邺,曾参与过联合国记者团的工作。
何邺?也是记者?这么一些信息过目,让他对这个名字生出几分似曾相识出来。
他不就是——阚俞口中的那个学生么?
呵!
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周总,要不要我替您出面,过去请陈记者过来——”
说到后边没了声。
毕竟有与会者的瞩目身份在,柴齐知道有些事周庭安不便做,但看他们周总望眼欲穿的,自己忍不住不免提议。
周庭安似笑非笑讽刺般的牵动了下嘴角,从那份资料上重新抬眼,搁在楼下休息区的那两道身影上,接着伸手端过旁边柜面上放置的那杯水,拿过送到嘴边抿着喝了口,缓解了下干涩难受的喉咙。
想着上午那会儿不过就看过去她那一眼,就吓得她手忙脚乱的头低着好一会儿没敢抬了。
淡淡了声:“不用!”
接着转脸问道:“下会那会儿想会面的是哪位?”
柴齐想了想,想到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哦了声,道:“是丰盛的庄总,已经帮您回绝了。”
柴齐知道他们周总从来不爱做菩萨,通常这种事,都是由他们这下边的直接打发了就好。
“听他们那边儿工作人员说,等下应该会开记者招待会。”
这种情况是寻求机会所司空见惯的路径。
像周氏这种通常对此做为上帝视角者而言,多半就是一笑置之。
周庭安视线依旧还在楼下,还在那道他日思夜想的柔软身影上,着魔一般的盯在上面,接着出乎柴齐意料外的沉声道了句:“那就可怜可怜他,给他一根橄榄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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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邺吃过饭,擦了药,坐在那休息了一会儿,接了一个电话后就拿着相机和采访稿往别处去了。
像是联系到了采访机会。
Sinty这边一直坐在那,打开笔记本,整理编辑着在场内那会儿的采访稿。然后发一些时事新闻出去。
周边的其它媒体人,也都是要么是打电话接电话的,要么拿着笔在记着写着什么。
还有到处寻找独家机会的。
陈染此刻在翻看着相机里刚刚拍的几张照片,配合等下Sinty的时事报道来选择合适的配图。
只见Sinty在那一边编辑一边哎了声叹气,摇了摇头,喃喃着工作的难开展:“我缕了一下刚刚会议主席台上坐着的那几位,中方那里除了其中的丰盛和荣泰那边,因为需要营销新闻搞些噱头,剩下的多半都不会愿意给独家,”说着点了点本子上大写的那个周字,“尤其这周庭安,最难搞,据我所知,国内就是从来不买媒体面子的,别说来了这里了,怕是会议结束,连面儿都照不上。”
Sinty说的确实没错,撇开当初的那点能同他交缠的特殊缘由,周庭安虽盛名在外,但一向难搞也是出了名的,他做事从来目的性强,手腕利落干脆,从来都不喜欢搞一些什么噱头。
简单过了个午休时间,陈染生理性困乏难支,趴在桌上眯了个觉。
但是睡的并不安稳,暂且不说周边偶有人走动说话,莫名就是觉得这个地方,上午那会儿突然的跟他撞见,让她觉得时间过的异常的慢。
陈染睡眼惺忪终于强迫自己半眯半醒的休息了会儿,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休息区的何邺,看到人醒来,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说:“醒了?刚好还有二十分钟准备时间,丰盛那边发下通知,等下会召开一个单独的记者会,Sinty已经过去了,我们准备一下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