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以公徇私, 声称可以免费给人设计和拍一些潮牌商品的海报构图。
然后拍好后安排边讲解构思边喝下午茶聊天。
这些都是周琳一手的安排, 其实本就跟陈染关系不大。
“采访已经结束, 只能委屈你自己陪他去喝了,我有点别的事,真是不好意思了。”陈染话说的正中她下怀。
只听周琳嗯了声, 道:“那是挺委屈的,剩我自己忙活着拍, 本来想着你能给我搭把手呢。”
“拍照方面我又没有你专业, 我去了也只会是陪人喝咖啡。”陈染只想说她,快别演了, 明明一直都想跟人独处呢。
“那——行吧!这趟差事, 就我自己来吧。”周琳故作勉强的巴砸了下嘴。
之后挂了电话。
陈染继续收整了些东西, 一并给周庭安带上了几本可以打发时间的书。
毕竟上边连个信号都没有,肯定网也用不上了。
东西弄好装了一个手提袋, 然后给自己捞过一件加厚的呢绒外套, 便给柴齐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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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上来青渡山的时候是那年春天,一路上山路虽然宛转,但到处可见郁郁葱葱的一片生机盎然。
跟如今此刻不一样,到处铺着一层霜雪似的, 有点雾蒙蒙的。
可纵然是这样,心境却是比那个时候要强多了,当时的自己时刻处在一种绷紧的状态里,只想远离他。
陈染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主动踏上这条路,过来找寻他。
人心境的变化,真的是一瞬之间的事情。
车子再次到达管制区位置,守岗的警卫识别车牌自动将禁制杆抬起,放行上去。
一段路程过后,柴齐将车子依旧停在了四合院子的位置,然后带着陈染进去里边,安排工作人员布置温泉汤池和养身的中药包。
“陈小姐,上边更冷一些,洗浴设备也没下边舒适。这些都是惯常安排,您不要见怪,可以更好的滋养保护身体,这样上去,就不会容易被寒冷过分侵入了。”也是周家历来的传统,当初建造这座四合院,初衷其实就不是用来消遣的,就是为了上山入祠堂的时候用到的。
只是后来随着世事变迁,跟着日新月异的时代变化,加上实际需求,慢慢演变成了一个好的避暑去处。
时而还会对外开放,接纳一些来访宾客。
陈染应了声“嗯”,心道,其实他不用解释这么多,她多少还是懂一些的,并非一点不了解其中条框和深意。
毕竟是记者,之前跟着大部队曾进山里采访过一个少数民族,司仪礼化方面,更是套着层层枷锁一般的存在。
所以陈染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接纳接受程度,还是挺高的。
尤其像周家这种传承一般存在的世家,历代传下来虽然摒弃了不少条条框框,但无论怎么变迁,难免的还是会留存些许。
陈染跟着工作人员进去里边安排好的汤池进行一番暖身沐浴,之后整个人热气腾腾的裹上厚外套,跟着已经收整好,在外边等的柴齐一起上山。
柴齐一手帮忙提着陈染带来的袋子,一手拿着一份文件。
毕竟开不了车,要走一段路上去,陈染就将他手里的文件接了过去,帮周庭安体恤一下下属。
一层一层的青石台阶一路往上,从外观和棱角间的磨损来看,很是有些年头了。
不过也能看得出来有添增的新颜色在上面,虽然故意做旧处理过,但依旧能看出来是适时安排人前来修缮留下的痕迹。
“陈小姐,小心点旁边的尖锐石头。”柴齐前面引路,时不时的看一眼后边,给人适时提醒。
因为他心里胆怯啊,人毕竟是他张诓带着上来的,一切安生了都好说,若是哪儿碰伤刮蹭到了,那简直是跟碰到了周总心尖儿上是一个样,压根吃罪不起。
“嗯,没事,我看着呢。”陈染给人答复。
将近多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地方。
陈染看着眼前另一番宽敞景象,呼哧呼哧的站在那喘着白烟歇气。
青瓦白墙的吊脚楼,很大的一片建筑地方,里边隐约还可见一些层层递进式的亭台建筑。
精心设计雕刻精美的石墙面浮图,还有镶嵌的各式各类题字的匾额,一眼看去就很有年代传承感。
“这个时间周总多半是在前堂的神龛和画像处进香和安排更换掌灯。”柴齐旁边道。
陈染缓过来些气息,然后看过人道:“我在这外边等他吧,你帮忙进去给他说一下,让他出来就好了。”
毕竟是这种地方,陈染恐有什么忌讳。
柴齐笑笑,说:“跟我直接进去就行陈小姐,这里一直也都有安排的工作人员打理的,不止是周家的人,陈小姐你只管放心。”
柴齐心道,若是让周总知道他把人丢在冷呵呵的外边吹风,怕不是他进去就要被踢出来了。
接着又跟人解释道:“这里很早之前也对外开放过用来议事的,只是后来不用了。”
况且就周总待人那个样子,如果陈小姐不愿意进去,他怕不是都会直接将人抗进去拜见祖宗了。
“行,那我们走吧。”
陈染跟着柴齐抬脚,两人刚走到大门台阶处,里边的老陶察觉到动静就出来了,喊道:“柴助理,给周总送文件批复啊?”
“是啊陶叔。”柴齐应声。
然后那陶鄂视线便直直的落在了陈染身上。
柴齐跟人介绍,“这位是陈染小姐,周总的——”
“我知道的。”老陶笑笑,心道,他们周总的那点事儿,到如今,怕是周家上下,就算之前不知道的,如今也都知道了个清楚明白。
毕竟家规都担上了。
“陈小姐,这位是陶叔,一直在这里打理做事。”柴齐又给陈染介绍。
陈染冲人礼貌点头:“陶叔。”
“诶,”陶鄂应了声,然后忙往里摆手,“外边挺冷的,里边好些,周总就在前堂,我带你们进去吧。”
“行。”
几人一前一后进了前堂。
陈染远远的便看见她熟悉的那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掌着香火,正在往香炉里进香。
因为此刻还不便打扰,加上陈染是特意来看周庭安的,柴齐和陶叔就很是长眼色的只留了陈染在那。
陈染就在后边立着。
等着他忙完。
周庭安这边也察觉了背后有人踏门进来的动静,只道是柴齐,因为以往大多也是这个点儿来的。
于是进完香火,清理香灰的时候不免问:“陈小姐人怎么样?吃饭回家什么的都还应时应点么?”
“我又不是小孩子。”
却只听身后蓦的一道日思夜想的声音虚幻一般的冒出,周庭安手背不小心,一下便撩烧在了旁边烧的正旺盛的香火上,烫了一下,嘶的一声,忙拿过旁边备用的湿毛巾擦了擦那点皮肤,转而看过身后——
周庭安一度以为是自己耳鸣眼花了,但是看真切人之后,就是急走几步过去直接把人捞进摁在了怀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关键是人还上来寻他了,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一时让周庭安尤为心动不已。
这里气氛太严谨了,陈染赶紧将人推开,说道:“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然后逼问了柴齐,他挡不住就只能都给我说了,你别怪他。”
“好,不怪他。”周庭安这会儿开心还来不及呢,拉过人的手捂着到嘴边呼气,问:“冷么?”
“还好。”
“为什么特意上来?”周庭安心中暗喜,却又明知故问。
陈染煽动着眼睫,躲开他视线,抽回被他呼着热气的手,不想他那么如愿似的说:“想看你怎么遭罪。”
周庭安哼笑了声,说:“走,过去我住处。”说着拉过她的手牵着人踏出门栏。
然后在下一秒,看到了几乎像是藏在外边似的陶叔和柴齐。
“.......”
柴齐尴尬笑笑,举了举手里的文件道:“周总,这份文件还需要耽误您一点点时间,过个目,签个字。”
虽然他知道这会儿说这话煞风景极了,但是他走来这一路也是特意办这件事情来的,不能大老远的再空手回去。
只能这么不长眼的耽误会儿俩人好事。
周庭安嗯了声,也没为难人,道:“拿过来吧。”
貌似这会儿心情正好着,说什么他都能应了。
柴齐诶了声,连忙抬脚跟了上去。
周庭安走了两步,想起来什么,转头对陶鄂说:“陶叔,晚上再多加些炭火。”
陶鄂应着:“知道了,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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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安住处是陶叔在原本的族谱和档案室处特意辟出来的一处地儿。
其他房间倒是也多了去了,但毕竟是大冬天的,一年里就这会儿最冷了,这个时间一些个身体弱的职员都会被遣送到山下去做事,等天气回暖了才让上来。而那个位置最为背晚上的山风寒气,不至于把人冻到,所以就把住处给辟在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