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帝将皆为裙下臣》作者:非歧路【完结】
简介:
竹马变孽缘,对头成情人
【女扮男装+竹马反目+恨海情天+三角文学+微量训狗】
作为名满天下的太子伴读,世人皆称乔惟是君子如玉的世家表率。
除了那位刚来京城的小将军。
有好事者问周世臣为何对乔扶砚嗤之以鼻。
周世臣:“狐假虎威、装腔作势,难道非得人人夸她?”
后来乔惟被诬陷意图谋逆,背叛太子、刺杀先帝,被太子祁华一箭射落山崖。
二十年风雨同舟,曾经许诺死生不悔,只换来一句:
“乔扶砚。”
“孤与你,恩义绝。”
结果乔惟没死成。
她想,事已至此,不如摆了。
就做大晋朝最普通不过的一个百姓,混过一天算一天。
谁料恨她入骨的死对头不依了。
周世臣:别想,别装傻,跟我走。
*
周世臣喜欢乔惟,从很久很久以前。
故而窃明月入怀后,他日夜难寐,殚精竭虑。
怕她厌恶他,怕她还爱……他。
于是天应元年的上元节,天下初定,海晏河清。
他问乔惟,可有心愿。
乔惟想了许久,忽然笑道:“想看焰火。”
他以为是从前宫墙深深,她困于囚笼太久,想一窥天光。
后来才知道。
雍德十九年,尚是太子的祁华挥掷豪金,满城火树银花,漆夜如昼。
那是独属于她,无人知晓的及笄礼。
阅读指南:
1.男主男二双c,女主非c,阶段性1v1,男主男二都很重要!一个是女主的前尘,一个是女主的将来。
2.谨慎入坑,x癖之作,节奏较慢,偏感情流
3.文内会有女生喜欢女主,介意的话避一下雷QwQ
4.女主乔惟,字扶砚,死遁后更名云挽书
5.角色非完美性格,非女强,女主有点万人迷属性,但是木头,可以骂作者不要骂女主
6.有狗血情节,全员皆有可能虐身虐心,介意慎入
7.架空,架非常空,切勿考究
主角视角乔惟周世臣配角祁华乔扶砚
一句话简介:竹马变孽缘,对头成情人
立意:爱我所爱
第1章 万事休(一) 手刃老登
雍德二十四年。
岁至隆冬,大雪纷飞。
洛京作为昔日繁华似锦的大晋国都,此时一片萧条之景,城内鸦默雀静,连街巷婴孩的哭啼都被捂了下去,只剩几不可闻的抽噎。
城外,乔惟立在城墙,目睹大军过境,铁骑踏过尘土掀起飞灰,以排山倒海之势直逼城下,一望无尽。
“公子,贵妃与赵王携温党已从皇宫密道出逃。咱们……战是不战?”秋生垂眼躬身立在乔惟身侧,尽管早有准备,眼见此景也难免心下发怵。
但公子在,他就不退。
乔惟闻言微微颔首,目光却未曾从城外大军上挪走分毫。
良久,她忽笑了一声。
秋生迟疑地抬头,正怕自家公子疯了,就听乔惟温和开口:“你瞧,他是不是黑了些?”
兵临城下,秋生闻言也只得壮着胆子往下看,立即就反应过来乔惟说得是谁。
太显眼了。
他一低头,就对上一双噙着风雪寒霜的冷淡眉眼,忙倒吸一口凉气,挪开视线。
又忍不住偷瞄。
城下之人身披玄甲,手执银枪,墨发高束,轮廓锋利到不近人情,再加之面上一点未尽的血迹。
废太子,祁华。
秋生再定睛重看,便轻而易举地发现太子殿下的目光,并不曾落在他身上分毫。
两边主帅都未开口,城中城外便与这二人一道,陷入山雨欲来的沉默。
不知多久。终于,祁华收回视线,乔惟后退一步,转身对秋生低声道:
“开城门,恭迎新帝进城。”
话音未落,几近同时,就见祁华高举手中银枪,声音在凄风中传遍四方:
“众将听令。活捉叛贼乔惟者,封狼居胥,赏千金,封万户侯,勒石燕然!”
随着滔天的杀声,乔惟心底却有许久未见的轻快。她阔步下城墙,飞身上马,勒紧缰绳一路朝着皇城奔驰而去。
最熟悉的陈年旧景朝身后掠去,乔惟双腿夹紧马背,目不斜视地冲进那座她踏过无数遍的红墙金瓦。
宫门、宫道。
都知道变天了,往日行走往来的宫人也各自去寻各自躲藏的地方,加之被贵妃与赵王带走一部分亲卫,整座皇宫竟如无人之境。
从前马车都不可行的路,她终是纵马而过。
路过宸华宫时,乔惟没有抬头驻足,反将头埋得更低。
不出所料,皇帝寝宫前也空无一人。
乔惟将马随意系在门前,大大方方抬头盯着殿前牌匾瞧了一会儿。
殿内比外头热闹。她刚进门,就听到苍老而痛苦的呻吟不时响起,伴着剧烈的咳嗽和器物落地声。
“水……水……”
乔惟绕过屏风,繁复的帘纱后,那人似乎也听见了脚步声,死死抓住帘纱,连声音都大了些:“是你吗!华儿,是你……”
她站在桌边,已经几日没人擦洗更换的杯壶边沿都浮着灰。乔惟把壶中仅剩的最后一口水倒进杯中,三指掐着拿着过去。
行走时撒了几滴在指腹,乔惟没太在意。
这才多久啊。
乔惟看着床上被毒折磨、削瘦到只剩皮包骨的男人,视线扫过他深凹的眼窝,发白的嘴唇,脸上无半分触动:
“陛下,水来了。”
“是你……”雍德帝睁大双目,眼里迸发出希冀的光,显得整个人愈发可怖,“扶砚,好孩子……你来了,是不是华儿也来了?来救孤了,是不是?”
乔惟没答:“陛下,喝水吧。”
她将水杯靠近,雍德帝立马撑起身子想要凑过去。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水杯时,乔惟手腕用力,狠狠将水泼在他脸上。
全程行云流水,面上毫无波澜,连雍德帝都措手不及,下意识地还要去够脸上滴落的隔夜茶。
直到乔惟从袖中掏出一柄短匕,他才不敢轻举妄动,恐惧道:“你、你要干什么……”
“扶砚、乔扶砚!乔惟!”雍德帝盯着短匕,银光衬在乔惟脸上,他的心不断下沉,努力撑着身子想往相反的方向躲。
还没爬出两步,就被乔惟拎着衣领拽到床下。
“你要干什么!谋反?弑君?对,你这是弑君……”明明半边身子都麻了,雍德帝却全然顾不得,大喊道,“你要干什么!孤、华儿不会放过你的,对,孤还有华儿……”
乔惟抬手,匕尖狠狠刺入雍德帝的左腿。
“啊!”雍德帝往外爬一爬,就会被捉回来摆好,他干脆不敢动弹,“不……不要,扶砚,是孤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孤给你封侯,不不不,国公怎么样?亲王如何!”
第二刀,是右肩。
黑血淌过寝衣,血腥气瞬间向四处蔓延,充斥着乔惟的鼻腔。
血点子溅上白衣,她再度抬手。
“啊!!!”
雍德帝已经喊到声音嘶哑,那一刀却未插进他的胸腔,而是落在了两腿间已无用的那一处。
他捂住那处,身体甚至无力颤抖,浊泪与鼻涕糊了满脸。
乔惟却没了动作。
“你……你要放了孤吗……”雍德帝嘶哑着嗓音,却仍怀着最后的期待,“孤知道……你是给华儿出气,给你爹娘……啊!!!”
听到“爹娘”二字,乔惟眸中闪过一抹厉色,猛地拽起雍德帝的头发。
没有犹豫,狠狠往一侧的红柱上撞去。
她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十一。
手下的人从挣扎,求饶,到没了生息。
才十一下。
“原来做皇帝的,头也不比别人硬一点。”乔惟喃喃道,“我父亲因你触柱而亡、母亲被大火烧死在府中时,陛下,你想过自己也有今日吗?”
外头声音渐渐嘈杂起来。
乔惟身上沾满了血迹,她看着手下面目全非的肮脏面孔,随手一丢,走出殿门重新骑上白马。
“乔扶砚!”
乔惟身形微顿,连带着白马都似有所感,停滞住脚步。
“你……罪大恶极,还不束手就擒。”祁华盯着那抹染血的身影,近乎一字一顿,冷声道,“让本宫亲手捉住你。”
乔惟侧过头,忽笑了声,高声道:“太子殿下!臣身为伴读,相陪殿下近二十载,没有功劳亦有苦劳。不就背叛你一下,何必赶尽杀绝呢?”
“走了!”
她勒马转身,伴着身后气急败坏的一声“乔扶砚”,与无数混乱的惊呼哀骂,沿着自己心里早已预设千万遍的道路向前。